陳旭：“我當然考慮過這些風險，但我始終相信，現在人民的生活水平越來越好了，大家不再只滿足於簡單的娛樂，更願意為優質的內容買單。”
“只要我們把遊戲製作精良，打磨好每一個細節，就一定有玩家願意為它付費。”
沈月月依舊有些不解：“可是這是單機遊戲啊，和網遊不一樣，玩家玩個幾遍通關之後，就不會再玩了，持續收益根本不行，就算前期賣得好，後期也很難有穩定的收入。”
她見過太多單機遊戲，剛發售的時候熱度很高，大家一窩蜂地去買去玩。
等通關了、隱藏要素都挖掘完了，熱度就斷崖式下跌。
不像那些網路遊戲，可以持續運營好幾年，每個版本都能收割一波。
陳旭笑了笑，耐心解釋道：
“你說得沒錯，但單機遊戲也有它的魅力。”
“只要製作足夠精良，口碑打出去，不僅會有新玩家不斷入手，還會有老玩家反覆回味。”
“就像我們小時候玩的那些單機遊戲，現在再拿出來玩，不也一樣津津有味嗎？”
“而且我們的定價不會很高，也就相當於大家出去吃一頓大餐的錢，大多數玩家都能接受，價效比拉滿。”
沈月月想起小時候玩過的那些遊戲——《仙劍奇俠傳》《軒轅劍》《流星蝴蝶劍》。
那時候家裡沒有電腦，她就去同學家蹭著玩，一玩就是一整個下午。
那些遊戲的畫面現在看起來很粗糙，操作也很彆扭，但每次想起來，心裡還是暖洋洋的。
陳旭說得有道理。
好的單機遊戲，不是消耗品，是記憶。
是很多年後想起來，還會心一笑的東西。
她不再質疑了。
很是期待那款遊戲到底是甚麼樣子的。
“有這款遊戲的影片或者圖片嗎？”
陳旭從西裝內袋裡掏出手機，解鎖螢幕，翻了幾下，然後遞給她：“這是預告片，你看一下。”
沈月月接過手機，周思琪也湊了過來。
兩顆腦袋擠在一起，盯著那塊小小的螢幕。
影片開始播放。
畫面亮起的瞬間，兩人同時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片蒼茫的荒野，枯樹、殘陽、荒草。
風吹過，草葉沙沙作響。
然後，一個身影從遠處走來。
毛臉雷公嘴，身披鎖子黃金甲，頭戴鳳翅紫金冠，手持如意金箍棒。
孫悟空。
每一根毛髮都清晰可見，在風中微微飄動。
那雙火眼金睛，像是真的在看著螢幕外的觀眾。
沈月月的眼睛瞪大了。
畫面一轉，來到一處幽暗的山洞。
鐘乳石從洞頂垂下來，水滴落在水窪裡，發出清脆的迴響。
遠處有火光在跳動，照亮了洞壁上古老的壁畫。
那壁畫描繪著一場大戰，天兵天將、妖猴、齊天大聖的旗幟。
每一處細節都經得起推敲。
石壁上的青苔、水滴落下的漣漪、火光的明暗變化，真實得像是紀錄片，而不是遊戲畫面。
周思琪倒吸一口涼氣。
戰鬥畫面開始了。
孫悟空與一個巨大的妖怪對峙。那妖怪至少有三人高，渾身覆蓋著鱗甲，手持一柄巨大的戰斧。
悟空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現在妖怪身後，金箍棒橫掃而出，帶起一陣破風聲——
“鐺！”
金屬碰撞的聲音沉悶而有力，像是真的有兩塊鋼鐵在撞擊。
那聲音在耳機裡迴盪，震得耳膜嗡嗡作響。
妖怪被擊退，踉蹌了幾步，然後揮斧反擊。
悟空側身避開，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一點卡頓。
金箍棒在他手中旋轉，帶起一道道殘影，然後——
“砰！”
又是一記重擊。
這次打在了妖怪的頭部，鱗甲碎裂，鮮血飛濺。
那血液的質感、飛濺的方向、落在地上的軌跡，全都真實得讓人頭皮發麻。
沈月月和周思琪已經完全被吸引了。
她們的腦袋越湊越近，幾乎要貼在一起。
“臥槽，這動作也太連貫了吧？比現在那些遊戲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沈月月沒有說話，死死盯著螢幕。
畫面切到了另一個場景。
悟空在雲端飛行，腳下是連綿的山脈和河流。
雲海在腳下翻湧，陽光穿過雲層，在群山間投下巨大的光柱。
那光影效果，美得像一幅畫。
然後是一個法術展示。
悟空吹了一口氣，毫毛變成千百個小猴，鋪天蓋地地湧向敵人。
每個小猴的動作都不一樣，有的在翻跟頭，有的在揮舞兵器，有的在跳躍奔跑。
那數量、那細節、那流暢度——
周思琪的聲音都變了調：“武器打擊聲也太好聽了！神還原現實的打擊感！”
沈月月也忍不住了，指著螢幕說：“過渡動畫也做得不錯，真的有種看大片的感覺。”
畫面繼續。
悟空與一個怪物對峙。
怪物快如閃電，悟空的金箍棒穩如泰山。
刃光與棒影交織在一起，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陽光灑在兩人身上，衣袂飄飄，像是一幅動態的水墨畫。
“如果製作成電影，放到電影院上映，估計有幾億，甚至十幾億票房吧？”
沈月月想了想：“我覺得以‘悟空’的號召力，票房不會那麼低；《哪吒》都幾十億了，悟空怎麼也得有個幾十億。”
周思琪點頭：“有道理，孫悟空可是國民級的IP，比哪吒的知名度高多了。”
預告片在這裡結束了。
螢幕暗下來，沈月月和周思琪還維持著剛才的姿勢。
兩顆腦袋擠在一起，盯著那塊已經黑掉的螢幕。
過了好幾秒，才回過神來。
沈月月把手機遞還給陳旭，手指還有些發抖。
不是因為緊張，是因為激動。
她從小就是《西遊記》的粉絲，看過無數遍電視劇、動畫片、電影。
她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能看到這樣一款遊戲。
把中國神話做得如此震撼、如此精美、如此真實。
“現在有興趣去管理這家公司了嗎？”陳旭問，唇角噙著笑。
沈月月用力點頭，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非常有興趣。”
她本來就是個遊戲迷。
從小到大，玩過無數遊戲。
網遊、手遊、單機、主機……
每次玩遊戲的時候，她都會想，如果她是遊戲策劃，這個地方應該怎麼改，那個地方應該怎麼最佳化。
現在，她的興趣愛好要變成工作的一部分了。
這感覺，真的太爽了。
“那到時候我給你安排一下工作。”陳旭說。
沈月月點頭如搗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