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啟抖音，點進沈月月的直播間。
直播間裡，線上人數只有寥寥幾百人。
沈月月正在打遊戲，但明顯心不在焉，操作頻頻失誤。
她臉上的笑容也有些勉強，不如昨天那般燦爛。
彈幕裡，觀眾們還在議論：
【小月月今天怎麼這麼冷清？】
【兩個大哥都不來，沒意思】
【【風中的男人】是不是去找別的女主播了？】
【【大香蕉】也不來，昨天刷那麼多，今天就消失了？】
【有錢人的世界我們不懂】
看著這些彈幕，沈月月心裡更慌了。
但她還是努力維持著笑容，用奶萌奶萌的聲音說：
“大家不要亂猜啦，大哥們可能只是忙，我們繼續打遊戲好不好？”
彈幕裡稀稀拉拉地回應著。
看著這一幕，陳旭笑了。
那個【風中的男人】居然不來了。
看來要麼是實力不足，要麼是去找別的女主播了。
也幸好他昨天及時出現，否則以沈月月這種單純的小丫頭，被那種榜一大哥騙了都不知道。
幾十級的大哥【大香蕉】，突然出現在直播間裡！
那醒目的進場特效，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沈月月正在操作遊戲角色，忽然看到螢幕上飄過的進場提示——【大香蕉】進入直播間。
她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亮了起來。
等了這麼久，昨天的榜一大哥終於出現了！
她立刻放下滑鼠，湊近攝像頭，臉上綻開燦爛的笑容，用最甜最奶的聲音說：
“香蕉哥哥！你終於來了！”
“我想死你了！”
那聲音又軟又糯，帶著一絲撒嬌，一絲委屈，一絲討好，聽得直播間裡的觀眾骨頭都酥了。
彈幕瞬間炸了：
【臥槽！【香蕉哥】來了！】
【【香蕉哥】終於出現了！】
【我就說【香蕉哥】不會放棄小月月的！】
【看來他對小月月志在必得了！】
【【風中的男人】還是拉跨了，一天都堅持不住】
沈月月看著彈幕，心裡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
她知道，自己的命運，就掌握在這個叫【大香蕉】的男人手裡。
為了討好他，今天要豁出去了。
於是聲音更加軟糯，眼神更加勾人，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快來寵我”的氣息。
看著螢幕裡那個努力討好他的小丫頭，陳旭唇角微微上揚。
既然她這麼乖，那就獎勵一下吧。
他手指輕點。
下一秒——
【大香蕉】送出【嘉年華】×100！
一百個嘉年華！
那炫目的金色特效瞬間鋪滿整個螢幕，一個接一個的嘉年華動畫，持續不斷地炸開，將整個直播間染成了金色！
直播間裡，所有人都愣住了。
然後，彈幕如同火山爆發般炸開：
【臥槽！！！一百個嘉年華！！！】
【三十萬！！！說刷就刷！！！】
【【香蕉哥】牛逼！！！】
【【香蕉哥】就是大氣！！！】
【一來就是一百個嘉年華，完全碾壓【風中的男人】！】
【這才是有錢人，這才是真正的榜一大哥！】
【他根本不在乎這些小錢，只要小月月撒嬌一下，就能獲得大額打賞！】
沈月月看著螢幕上那持續不斷的嘉年華特效，整個人都呆住了。
隨後捂住嘴巴，眼睛瞪得大大的，裡面滿是不敢置信。
一百個嘉年華。
三十萬。
五五分，她能拿十五萬。
扣除稅，也有十幾萬。
一天就收入十幾萬，這是甚麼神仙日子？
她感覺【大香蕉】太有錢了。
她就喜歡這種有錢人。
“謝謝【香蕉哥哥】的100個嘉年華！”
“【香蕉哥哥】大氣！”
“【香蕉哥哥】牛逼！”
“我永遠愛【香蕉哥哥】！”
最後那句話脫口而出，她自己都愣了一下，但隨即又釋然了。
反正，她是真心喜歡這個願意為她一擲千金的男人的。
彈幕裡，觀眾們瘋狂刷屏：
【小月月表白了！】
【【香蕉哥】成功拿下！】
【恭喜【香蕉哥】喜提小月月的愛！】
【嗚嗚嗚，我好酸】
陳旭靠在加長版勞斯萊斯的真皮沙發上，看著手機螢幕裡那個激動得手舞足蹈的小丫頭，唇角微微上揚。
一百個嘉年華就把她開心成這樣。
太容易滿足了。
他想了想，手指在螢幕上輕點，發出一條彈幕：
“唱首歌給我聽聽。”
看到這條彈幕，沈月月愣了一下，隨即臉上綻開甜甜的笑容：
“【香蕉哥哥】想聽甚麼歌啊？”
為了討好榜一大哥，唱歌甚麼的，真的無所謂。
反正她平時也喜歡唱歌。
雖然唱得一般，但哄大哥開心最重要。
陳旭想起以前和沈月月在一起的時候，兩人去KTV，她給他唱過一首歌——《味道》。
那時候她靠在他肩上，用那種奶萌奶萌的聲音唱著“想念你的笑，想念你的外套”，唱得他心裡軟軟的。
他打字回覆：“《味道》。”
看到這兩個字，沈月月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味道》？
這首歌，她太熟悉了。
熟悉到一聽到歌名，腦海裡就會立刻浮現出那個人的畫面。
他的笑容，他的外套，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味，他吻她時的溫柔……
陳旭。
那個渣男。
對她騙財騙色，玩膩了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真的太可惡了。
她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他。
咬了咬下唇，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為難，她看著螢幕，小心翼翼地問：
“能換一首歌嗎？”
直播間裡的觀眾們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異常。
【咦？小月月怎麼這個反應？】
【這首歌有甚麼問題嗎？】
【難道這首歌對小月月有特殊意義？】
【感覺小月月很抗拒的樣子】
【【香蕉哥】怎麼會點這首歌？難道他們認識？】
彈幕裡議論紛紛。
有人猜測：【不會吧？【香蕉哥】這麼有錢，要是認識小月月，早就拿下她了，還用等到現在？】
也有人反駁：【那可不一定，有錢人的心思我們猜不透。】
沈月月看著這些彈幕，心裡更加忐忑。
她不知道【大香蕉】為甚麼要點這首歌。
是巧合？還是故意的？
就在這時，【大香蕉】的回覆出現了。
簡簡單單兩個字：“不能。”
沈月月的心沉了一下。
深吸一口氣，問：“為甚麼？”
【大香蕉】的回覆很快出現：“因為我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