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月盯著這五個字，久久說不出話。
因為我喜歡。
多麼簡單的理由。
可是，她真的好討厭這首歌。
討厭到一想到就要想起那個渣男，想起那些被他欺騙的日子。
現在該怎麼辦？
是討好榜一大哥，還是堅持不唱？
她咬了咬下唇，目光在螢幕上那個金光閃閃的【大香蕉】ID上停留了很久。
這個人是她的榜一大哥，昨天刷了一百多萬，今天又刷了三十萬。
她的未來，很大程度上就掌握在他手裡。
如果她不唱，他會不會生氣？會不會像【風中的男人】一樣消失？
她不能失去他。
不就是一首歌嗎？唱就唱。
大不了唱的時候，不想那個渣男。
她深吸一口氣，臉上重新綻開笑容，但仔細看，那笑容裡帶著一絲勉強：
“行吧，那就滿足你這個願望。”
直播間觀眾瞬間沸騰了：
【小月月要唱歌了！】
【從來沒聽過小月月唱歌，好期待！】
【不知道她唱得怎麼樣】
【【香蕉哥】面子真大，能讓小月月專門為他唱歌，太牛逼了！】
沈月月開啟音樂軟體，搜尋《味道》，點選播放。
前奏緩緩響起，那熟悉的旋律讓她的心又揪了一下。
深吸一口氣，她拿起話筒，跟著旋律開口：
“今天晚上的星星很少，不知道它們跑哪去了……”
聲音從她喉嚨裡流出，奶萌奶萌的，帶著一種獨特的質感。
直播間觀眾瞬間被驚豔了：
【臥槽，這聲音好好聽！】
【奶萌奶萌的，絕了！】
【小月月原來唱歌這麼好聽！】
沈月月沒有看彈幕。
她閉著眼睛，努力讓自己沉浸在音樂裡。
“想念你的笑，想念你的外套，想念你白色襪子，和你身上的味道……”
副歌部分，她的聲音微微顫抖。
因為，那些畫面還是不受控制地湧上來了。
他們第一次約會時，他穿著一件淺灰色的外套，在陽光下衝她笑，眼睛彎成好看的弧度。
他喜歡抽那種淡淡的煙，手指上總是帶著菸草的味道。
每次擁抱她，那味道就會縈繞在她鼻尖，讓她覺得安心。
他吻她的時候總是很溫柔，從額頭到鼻尖，從臉頰到嘴唇，一點一點，像是在品嚐甚麼珍貴的東西。
還有……
“我想念你的吻，和手指淡淡菸草味道，記憶中曾被愛的味道……”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沈月月睜開眼睛，眼角有淚光閃爍。
但她很快控制住情緒，用力眨了眨眼，把那點淚光逼了回去。
“香蕉哥哥，滿意了吧？”
直播間裡，彈幕瘋狂刷屏：
【我去，唱得太好聽了！】
【比那些網紅主播唱得好多了！】
【小月月其實可以轉唱歌主播的！】
【這嗓音，這感情，絕了！】
【以前虎牙鬥魚最紅的那批人，不就是唱歌的嗎？】
【相信她一定會成功！】
勞斯萊斯車廂裡，陳旭盯著螢幕，把沈月月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都看在眼裡。
她唱到副歌時，眉頭微微蹙起，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唱完最後一個字，她用力眨眼的樣子，分明是在忍淚。
她想起來了。
想起他們在一起的日子，想起那些甜蜜幸福的瞬間。
這意味著，她並沒有真正忘記他，更沒有真正放下他。
拿下沈月月，將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他打字傳送彈幕：“滿意，非常滿意，就要這種感覺。”
看著這條彈幕，沈月月眉頭皺得更緊了。
就要這種感覺？
怎麼感覺【大香蕉】是故意的？
她壓下心裡的疑惑，問：“那你還有甚麼要說的嗎？”
陳旭看了一眼時間，還早。
“能再唱一首麼？”
沈月月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個【大香蕉】怎麼有點得寸進尺？
她剛想拒絕，螢幕上又飄過一條彈幕：
“再唱一首，再給你刷100個【嘉年華】。”
沈月月愣住了。
一百個嘉年華？
又是三十萬？
心裡的那點不情願，瞬間煙消雲散。
賺錢嘛，不寒磣。
臉上重新綻開燦爛的笑容，她用最甜的聲音說：
“行，再給你唱一首！”
直播間觀眾已經被【大香蕉】的壕氣徹底震撼了。
【一首歌100個嘉年華，這都可以請三流歌手當面唱一天了！】
【人與人之間真的沒法比】
【有錢就是任性】
【富豪的生活根本不是我們能想象的】
【我們還是默默吃瓜吧】
陳旭靠在加長版勞斯萊斯的真皮沙發上，看著螢幕裡沈月月那副糾結又心動的表情，唇角微微上揚。
他就知道這丫頭會答應。
試問誰會跟錢過不去呢？
手指輕點，傳送彈幕：“那就給我唱一首《征服》吧。”
沈月月看著螢幕上彈出的歌名，整個人愣住了。
《征服》？
又是那個渣男喜歡的歌？
她想起以前在KTV，她給陳旭唱過這首歌。
他摟著她，在她耳邊說“寶貝你唱得真好聽”。
後來在床上，她也給他唱過這首歌，一邊唱一邊被他……
那些畫面不受控制地湧進腦海，讓她臉頰發燙。
她很不想唱。
但是，100個嘉年華的誘惑太大了。
三十萬啊。
唱一首歌就能賺三十萬，這種好事哪裡找？
咬了咬下唇，她在心裡說服自己：剛才連《味道》都唱了，再唱一首《征服》也無所謂。
不就是一首歌嗎？
唱完就有三十萬，值了。
“行！”她臉上重新綻開笑容，“那就唱《征服》！”
直播間觀眾瞬間興奮起來：
【臥槽，【香蕉哥】這是要征服小月月啊！】
【這首歌選得好！】
【妥妥的渣男氣質，我喜歡！】
【我也想聽小月月唱《征服》！】
【要是能讓我老婆給我唱這首歌，那該多爽！】
沈月月無視這些彈幕，開啟音樂軟體，搜尋《征服》，點選播放。
前奏響起，她深吸一口氣，拿起話筒。
“終於你找到一個方式分出了勝負，輸蠃的代價是彼此粉身碎骨……”
她的聲音依舊奶萌奶萌的，但唱這首歌時，莫名帶著一種倔強的味道。
副歌部分，她唱得更加投入：
“就這樣被你征服，切斷了所有退路，我的心情是堅固，我的決定是糊塗……”
唱到這裡，她腦海裡又浮現出那些畫面。
陳旭把她壓在床上，在她耳邊低語：“寶貝，被我征服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