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旭能想象出她在公寓裡反覆試穿衣服、對鏡描畫的模樣。
那麼，所謂的“學校有事”自然也是託詞。
這小妞因為害羞，不敢承認自己為這次約會費心準備。
真有意思。
今晚必須拿下她了！
“白老師請進。”
他側身讓出空間，做了個邀請的手勢，聲音比平時低沉幾分。
白芷嫣快速步入包間，視線微微下垂，不敢與他對視。
淡淡的香水味飄過，沁人心脾。
陳旭心曠神怡，拿下她的決心更加強烈。
“咔嚓~”
關上門，轉身時，他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她走動時長裙襬動的弧度。
那扭動的美臀被包裹在貼身面料中，隨著步伐形成誘人的曲線。
不動聲色地舔了舔唇角，他身體有點火熱了。
白芷嫣在長桌一側坐下，將手提包小心放在旁邊的空椅上。
動作略顯拘謹，指尖微微發顫。
陳旭在她對面落座。
兩人之間隔著鋪著白色桌布的長桌，中央擺放著一盞低矮的香薰蠟燭，尚未點燃。
“白老師想吃甚麼？”
他將選單推到她面前。
白芷嫣只是匆匆掃了一眼，便回應：“我都可以，你點吧。”
陳旭也不推辭，合上選單，隨口報出一串菜名：
“那就來兩份M9級和牛肋眼，法式鵝肝配無花果醬，紅酒燴波士頓龍蝦，俄式香草羊排，奶油蛤蜊義大利麵，餐後甜點提拉米蘇……如何？”
“好，挺好的。”
白芷嫣點頭，其實根本沒聽清他具體說了甚麼。
她的注意力全在控制自己的心跳和呼吸上。
陳旭按下桌邊的服務鈴。
不到一分鐘，穿著馬甲的服務生敲門而入，恭敬地記錄點單，並詢問酒水選擇。
陳旭：“開一瓶羅曼尼·康帝2015年份，先醒著。”
“好的，先生。”
服務生退出包間，輕輕帶上門。
空間重新回歸二人世界，只有低沉的爵士樂在空氣中流淌。
沉默開始蔓延，帶著微妙的張力。
白芷嫣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裙襬上的印花紋路。
陳旭則好整以暇地觀察著她——從泛紅的耳尖，到微微顫動的睫毛，再到那雙無處安放的手。
“白老師今天真漂亮。”
他突然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在安靜包間中迴盪。
白芷嫣猛地抬頭，對上他深邃的眼睛。
燭光下，他的輪廓被鍍上一層暖色，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還有某種更深的東西。
她的臉“唰”地紅了。
“謝謝。”
陳旭笑了，身體前傾，手肘撐在桌面上，十指交叉：“為了今天的晚餐，特意打扮的？”
問題直接得讓白芷嫣猝不及防。
張了張嘴，她慌張地否認：“不是。”
陳旭勾唇。
白芷嫣所有舉動都不言而喻了，不必再追問。
靠向椅背，貪婪的目光不加掩飾地落在白芷嫣身上，不斷欣賞她成熟的身體。
最後在胸前那片被月光漫遊詩印花包裹的曲線上，停留了格外長的時間。
白芷嫣放在膝上的手指下意識地收緊。
她感受到了那貪婪的目光，滾燙而直接，像獵人在端詳已經踏入陷阱的獵物。
心跳開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耳根發燙，臉頰的溫度也在上升。
她甚至能聽到自己血液奔流的聲音。
“你看著我幹嘛？”
陳旭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沒有迴避，反而更加坦蕩：“白老師是不老女神麼？三年過去，歲月似乎沒在你臉上留下痕跡。”
直接的讚美讓白芷嫣愣了一下，隨即一股混雜著羞澀與欣喜的情緒湧上心頭。
她微微垂眸，手指無意識地捻著裙角：
“魚尾紋都有了，哪裡沒留下痕跡？”
“反正我看不出來。”
陳旭回答，目光依舊停留在她臉上，像是在仔細驗證自己的說法。
白芷嫣的臉頰更燙了。
輕咳一聲，她試圖將話題拉回正軌。
“你說找我談工作的事情，我是不是可以立刻上崗了？”
陳旭雙臂搭在桌沿：“是的，你隨時可以上崗。”
“真的假的？”
白芷嫣睜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陳旭笑了笑：“本來那個位置就空著，你隨時都可以去坐。”
那個位置——明德大學的校長。
白芷嫣的心跳漏了一拍。
儘管之前陳旭提過這件事，但她始終覺得像是一場過於美好的夢。
從一所名牌大學的輔導員，一躍成為一所新興私立大學的校長？
這中間的跨度，大到令人眩暈。
“那我明天就回去提辭職。”
陳旭：“想清楚了？”
白芷嫣迎上他的目光，唇角綻開一個清晰而堅定的微笑：
“你能給我更好的未來，我為何不走？”
陳旭不廢話，從身旁空座椅上放著的黑色公文包裡，取出一份裝訂整齊的檔案，沿著光滑的桌面推到白芷嫣面前。
“這是合同，你看一下，沒問題的話，就簽了。”
白芷嫣的目光落在那份檔案上。
封面是簡潔的“聘任合同”四個字，下面是明德大學的logo。
指尖微微顫抖，輕輕拿起那份並不厚重卻彷彿重若千鈞的紙張。
合同都準備好了……
他竟是認真的。
她真的要年薪百萬了？
翻開扉頁，她強迫自己集中精神，逐字逐句地閱讀。
條款清晰明瞭，權利與義務界定清楚。
薪酬待遇那一欄，白紙黑字寫著：月薪人民幣十萬元整，按十三薪計發，年度績效獎金另計，具體標準由校董事會根據年度辦學評估結果確定。
下面還有各項福利補貼、自主管理許可權、任期保障……
沒有任何陷阱，條件優厚得令人難以置信。
“你真願意花這麼多錢請我？”
她抬起頭，聲音有些發乾，到現在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陳旭看著她，目光深沉：
“如果你能把學校管理好，讓明德在五年內躋身省內私立高校前列，這點錢算甚麼。”
白芷嫣不再猶豫，利落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陳旭接過她遞迴的合同，快速瀏覽了簽名頁和幾個關鍵條款，確認無誤後，將合同收回公文包。
然後，他再次伸出手。
這次是正式的、祝賀的姿態。
“恭喜你成為明德大學的第一任校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