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緩緩下降，白芷嫣心跳得厲害。
緊張，期待，害羞，還有一絲害怕。
到達一樓，“叮”的一聲，門開了。
她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出去。
夕陽已經完全落下，夜幕正在降臨。
鵬城的華燈初上，璀璨如星河。
來到路邊，她攔了一輛計程車，報出地址：“凡士雅西餐廳，麻煩快一點。”
車子匯入車流，朝著城市中心駛去。
坐在後座，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夜景，白芷嫣手指不自覺地絞在一起。
陳旭到了嗎？
看到她，會是甚麼反應？
會喜歡她今天的打扮嗎？
……
凡士雅西餐廳三樓，303包間。
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塊簡潔的黑色機械錶。
時針逼近六點，分針已經劃過五十五分。
落地窗外，城市的霓虹開始漸次亮起，在暮色中暈染出暖黃色的光暈。
陳旭拿起手機，修長的手指在螢幕上輕點。
“白老師，到了嗎？”
幾乎就在訊息顯示“已送達”的同時，對話方塊上方出現了“對方正在輸入…”的提示。
這讓他微微挑眉——她看到了，卻猶豫著如何回覆。
此刻，一輛平穩行駛的計程車後座上，白芷嫣正盯著手機螢幕，指尖懸在虛擬鍵盤上方，遲遲沒有落下。
她終究還是遲到了。
其實四點四十五分下課鈴一響，她就匆匆趕回教師公寓。
可洗澡、吹頭髮、挑選衣服、化妝……每一個步驟都比預想中耗費更多時間。
當她化完妝，準備好一切後，才驚覺已經五點四十多分了。
也不知道陳旭會怎麼想。
希望不要怪罪她吧。
輕咬下唇，她敲下回復：“剛出發。”
傳送後，她又迅速補上一個抱歉的貓咪表情包。
303包間內，陳旭盯著那行字，眉頭微蹙。
學校最遲四點四十五分下課。
就算從教學樓走到校門口需要二十分鐘，打車過來也不過半小時車程。
現在已經快六點，她居然“剛出發”？
“你剛剛在做甚麼？”
手機震動，白芷嫣看著這個問題，臉頰微微發燙。
要不要把真實原因說出去？
如果說自己花了近一個小時洗澡化妝，那豈不是顯得太過在意這次晚餐？
可如果不說，該用甚麼理由搪塞？
猶豫幾秒後，她打字回覆：“剛剛學校有點事，就去處理了一下。”
發出去後，她緊張地盯著螢幕，生怕陳旭繼續追問是甚麼事。
幸好，他只是簡單回覆：“行吧，我在包間裡等你。”
白芷嫣鬆了口氣，回了一個“嗯！”字。
放下手機，陳旭靠向柔軟的皮質椅背，修長的雙腿隨意交疊。
他沒有懷疑白芷嫣的說辭。
身為輔導員，她的工作確實時常需要課後處理學生事務。
解鎖手機，點開遊戲圖示，登入賬號，他開始玩遊戲，消磨時間。
***
車廂內，白芷嫣將手機收進小巧的手提包，轉頭望向窗外飛逝的街景。
心跳依然有些快。
不單是因為遲到，更因為今晚這場特殊的“晚餐”。
陳旭是她喜歡的男人。
也不知道今晚過後，兩人之間的感情會不會增長。
如果有就最好了。
半個小時後，計程車來到凡士雅西餐廳。
“小姐，凡士雅到了。”
白芷嫣道謝付款，推門下車。
高跟鞋落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凡士雅西餐廳坐落在市中心繁華地段，三層獨棟建築，外立面以深灰色石材和落地玻璃構成，低調中透著奢華。
門前懸掛的銅製招牌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深吸一口氣，白芷嫣拎著包包向門口走去。
“歡迎光臨！”
迎賓小姐穿著剪裁得體的深藍色制服，笑容恰到好處：“請問小姐是點餐嗎？”
“我是來赴約的。”白芷嫣輕聲回應。
“請問是幾號位？”
“303包間。”
迎賓小姐的眼神裡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
能預訂凡士雅包間的客人非富即貴。
眼前這位年輕女士珠光寶氣，氣質出眾，一看就是有錢人。
她迅速恢復職業笑容：“請隨我來。”
白芷嫣跟隨迎賓小姐穿過挑高的大廳。
水晶吊燈灑下溫暖的光，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香氛和食物香氣。
幾桌客人在低聲交談，銀製餐具與瓷盤碰撞出悅耳的輕響。
電梯平穩上升至三樓。
走廊鋪著厚厚的深紅色地毯，兩側牆壁懸掛著抽象藝術畫作。
“303包間就在這兒了。”
迎賓小姐在一扇深色木門前停步，微微躬身，“祝您用餐愉快。”
待迎賓小姐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白芷嫣站在門前，做了個深呼吸。
隨即抬手，屈指輕叩門板：“叩叩！”
包間內，陳旭正操控遊戲角色進行一場關鍵團戰。
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注意力，手指微頓，螢幕上的角色應聲倒下。
“Defeat！”的音效響起。
他挑了挑眉，倒也沒惱，直接退出遊戲鎖屏，將手機放在桌上。
“誰啊？”
門外傳來輕柔的回應：“是我。”
是白芷嫣的聲音！
陳旭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揚。
這可是“冰山美人”啊。
平日裡總是一身職業裝，將姣好身材包裹得嚴嚴實實。
大學那會，他就想拿下她了。
也不知道她今天是甚麼打扮？
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下襬，他邁步走向門口。
皮鞋踏在地面上，悄無聲息。
幾秒後，握住門把手，輕輕一轉。
“咔嚓——”
門開的瞬間，他呼吸微不可察地滯了一瞬。
門外，白芷嫣站在柔和的走廊燈光下，身著一條法式月光漫遊詩掛脖印花長裙。
深藍色的裙身上灑滿銀白色星月印花，掛脖設計露出她線條優美的肩頸和鎖骨。
收腰剪裁勾勒出纖細腰身，而及腳的包臀裙襬則將成熟曲線展現得淋漓盡致。
耳垂上墜著細碎的星月耳飾，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動，折射出細碎光芒。
唇上是恰到好處的復古紅，襯得膚色愈發白皙。
頸間一條精緻的鉑金項鍊，吊墜是一輪彎月，正落在鎖骨凹陷處。
整個人看起來優雅又性感，宛如從古典畫作中走出的貴族小姐。
她今天顯然精心打扮過。
不，她確實精心打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