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嘯天見狀,臉色驟然大變,心頭警鈴大作,他萬萬沒料到,半路會殺出這麼一個狠角色,
他揮著開山斧,厲聲大喝:“所有人,先殺這個放箭的!殺了他,宋志書就是囊中之物!”
幾名山賊應聲,嘶吼著朝著陳長安撲來,氣勢洶洶,
陳長安眼皮都未抬一下,手腕翻轉,三支羽箭同時搭弓,抬手射出,分射三人咽喉,
箭速快如流星,避無可避,噗噗噗三聲,三名山賊當場斃命,屍體直挺挺摔在雪地上。
雷嘯天大怒,自持武藝高強,再也按捺不住,揮著開山斧,親自朝著陳長安衝殺而來,
“小子,敢殺我手下,今日定將你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陳長安抬眼,目光冷冽如冰,手中羽箭瞬間鎖定雷嘯天,不閃不避。
不等雷嘯天逼近身前,陳長安一箭射出,羽箭直取他的面門,速度快得驚人,
雷嘯天心頭一驚,急忙揮斧格擋,鐺的一聲脆響,堪堪擋飛這支羽箭,正欲得意,
第二支羽箭已然接踵而至,精準無誤地穿透了他的右眼,劇痛瞬間席捲全身。
“啊——!”
雷嘯天發出一聲淒厲慘叫,雙目圓睜,滿臉的不敢置信,
還未等他緩過神來,第三支羽箭破空而來,直穿他的心口,力道之大,箭尖直接從後背透出,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大片雪地。
雷嘯天低頭,看著胸口插著的羽箭,又艱難抬眼,望向神色冰冷的陳長安,嘴唇哆嗦著,想說甚麼,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龐大的身軀晃了晃,重重地摔在雪地上,當場氣絕,死不瞑目。
大當家慘死,所有山賊都瞬間僵在原地,滿臉的恐懼,
陳長安這神箭術,實在太過恐怖,簡直就是死神降世,無人能擋,
二當家鑽山獠林三郎和三當家翻江龍侯四海,也瞬間停住腳步,心頭巨震,遍體生寒。
“大哥!”
林三郎目眥欲裂,雙眼赤紅,他與雷嘯天情同手足,見大哥慘死,怒火瞬間衝昏了頭腦,
他揮著一對柳葉刀,瘋了般朝著陳長安衝殺過來,嘶吼道:“狗賊!今日定要為我大哥報仇,拼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侯四海也紅了眼,怒吼一聲,拎著長柄宣花斧,緊隨林三郎身後,朝著陳長安撲來,
剩下的山賊見狀,也只能硬著頭皮,跟著衝了上來,
宋志書見狀,心頭一緊,不顧肩頭重傷,急聲大喊:“陳兄!小心!”
此刻他徹底明白,陳長安不是來殺他的,是來救他的!這份情誼,重逾千斤!
陳長安神色不變,依舊穩站原地,羽箭射出的速度,絲毫未減,依舊是堪比十名弓箭手連射的恐怖射速,
衝在最前的山賊,連他的衣角都沒碰到,便接連中箭倒地,屍橫雪地,再無生機。
林三郎身形矯捷,拼盡全力,接連躲過三支羽箭,眼看就要衝到陳長安近前,
陳長安抬手一箭,羽箭精準穿透他的左肩,鮮血瞬間噴湧而出,
林三郎慘叫一聲,身形踉蹌,攻勢瞬間滯澀,再也無法前進一步。
他忍著劇痛,雙目赤紅,還想往前衝,第二支羽箭接踵而至,直接穿透了他的右膝,
林三郎再也支撐不住,重重跪倒在地,膝蓋處鮮血淋漓,骨頭都被射穿,重傷難起,再也沒了戰力。
侯四海見狀,心頭寒意直冒,腳步下意識頓住,渾身發冷,
他親眼見識了陳長安的恐怖,那射速、那準頭,絕非人力可及,自己若是再衝,必定是和雷嘯天一樣的下場,
他瞥了眼跪倒在地的林三郎,又看了眼滿地的山賊屍體,滿心絕望,報仇的心思瞬間瓦解,保命成了唯一念頭。
陳長安抬弓,羽箭直指侯四海,眼神冰冷,殺意盡顯,沒有半分波瀾,
只需一箭,侯四海便會步雷嘯天后塵,魂歸九泉。
侯四海渾身一顫,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全身,嚇得連連後退,再也繃不住,厲聲大喊:“撤!快撤!保命要緊!別管大哥的仇了!”
他轉身就跑,速度飛快,連重傷的林三郎都顧不上,狼狽至極,
剩下的山賊本就嚇得魂飛魄散,聞聽此言,如蒙大赦,轉身瘋了般朝著黑風嶺深處逃竄,生怕慢一步就丟了性命。
林三郎跪在雪地上,左肩右膝重傷,動彈不得,看著侯四海逃跑的背影,滿心不甘卻又無可奈何,
死亡的恐懼徹底壓過了復仇的怒火,他看著陳長安,咬牙嘶吼:“陳長安!我黑風寨與你不死不休!此仇必報!”
嘶吼過後,他咬著牙,撐著身子,連滾帶爬地朝著黑風嶺深處逃竄,狼狽不堪。
不過片刻功夫,圍堵的山賊便逃得乾乾淨淨,只留下滿地的屍體與血汙,散落在殘雪之中,觸目驚心。
峽谷口瞬間安靜下來,只剩凜冽的寒風呼嘯而過,還有眾人粗重的喘息聲,
“我們……我們勝了!真的勝了!”一名捕快率先反應過來,滿臉劫後餘生的狂喜,
眾人紛紛歡呼,緊繃的神經徹底鬆懈,看向陳長安的眼神,滿是敬畏與信服。
陳長安這才緩緩收起硬弓,緊繃的身軀微微鬆懈,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了一半。
他的第一步,賭贏了。
他快步朝著宋志書走去,神色急切,全然顧不上自己身上沾染的寒氣。
宋志書翻身下馬,踉蹌著迎上前,肩頭的傷口因為動作幅度太大,又滲出鮮血,臉色愈發慘白,
他看著陳長安,滿眼的感激與疑惑,聲音虛弱卻無比清晰:“陳兄,你為何會在此地?為何要冒死救我?”
陳長安扶住搖搖欲墜的宋志書,語氣急切:“宋兄,先別問,你傷勢太重,先處理傷口!”
他轉頭,對著身後的捕快厲聲喊道:“快!把金瘡藥和乾淨布條拿過來!動作快!”
一名捕快不敢耽擱,飛快從懷中掏出瓷瓶與布條,快步遞了過來。
陳長安小心翼翼地撕開宋志書染血的官袍,露出肩頭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還在往外滲,再不止血,恐有性命之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