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打了!別打我爺爺!” 女孩哭著撲過來,卻被家丁攔住,胳膊都被拽得通紅。
她看著爺爺被打得奄奄一息,眼淚嘩嘩地流,突然跪下來。
聲音帶著哭腔,滿是絕望:“我聽你們的!我跟你們走!別打我爺爺了!求求你們了!”
錢員外這才停下,走到女孩面前,伸出滿是肥肉的手。
輕輕勾起她的下巴,動作看似輕柔,卻透著不容抗拒的霸道。
女孩嚇得渾身發抖,卻不敢躲開,只能死死咬著嘴唇,嘴唇都快咬破了。
錢員外眯著眼,看著她的臉,嘴角勾起一抹噁心的笑:
“早這樣不就好了?放心,跟著本老爺,有你吃的穿的,少不了你的好處。”
王白老躺在地上,看著孫女被錢員外捏住下巴。
氣得渾身發抖,卻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眼睜睜看著。
眼淚混著血,在地上積成一小灘,透著無盡的悲涼。
旁邊的小妾們早就習以為常,有的還湊在錢員外耳邊嬌滴滴地說:
“老爺,這姑娘看著真嫩,以後咱們又多了個妹妹啦,往後府裡更熱鬧了。”
錢員外哈哈大笑,捏著女孩的下巴,轉身往內屋走:“帶她去洗洗,晚上送到我房裡。”
家丁應了一聲,拽著女孩的胳膊就走,力道之大,疼得女孩直咧嘴。
女孩回頭看著地上的爺爺,哭聲越來越遠,越來越小。
王白老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只能眼睜睜看著孫女被拖走。
最後眼前一黑,昏了過去,身子軟軟地倒在血泊裡。
錢員外衝阿彪招了招手,阿彪立馬快步湊過去,躬著身子問:“老爺,還有啥吩咐?”
“你知道,咱們石橋村至今還沒一家正經賭坊吧?”
錢員外坐在太師椅上,手指敲著扶手,眼神裡滿是算計。
“本來鎮上選定讓咱們家來開,可李家莊的李老鬼要搶 —— 誰出價高給誰。
咱們家在石橋村的產業本就不多,要是讓李家插進來,以後日子更不好過。”
阿彪眼底瞬間閃過一絲狠勁,抬手在脖子上比劃了個 “抹脖子” 的動作。
聲音壓得很低,滿是殺意:“老爺,要不我找機會…… 做了他?神不知鬼不覺!”
“蠢!” 錢員外瞪了他一眼,語氣裡滿是不屑,“殺了李老鬼有啥用?
李家莊還有一堆人,殺了一個,還會來第二個。
我要的是長久的法子 —— 你去查探下,青陽鎮的縣令還有啥癖好,越偏門越好。
只要捏住了他的把柄,還怕李家搶得過咱們?”
阿彪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臉上露出諂媚的笑:
“老爺是想…… 投其所好?捏住縣令的把柄,讓他幫咱們壓著李家?”
“還算機靈,沒白養你。”
錢員外滿意地點點頭,站起身整理了下衣襬 —— 那衣料是上好的綢緞,在燈光下泛著柔光。
“這事耽擱不得,要是競價落了下風,賭坊這肥肉就沒了。別瞧石橋村窮鬼多,有錢人也不少,賭坊一開,可是一勞永逸的買賣,往後咱錢家的進項,還得靠它撐著。”
“您放心!我這就去辦!保證把縣令的癖好查得明明白白!”
阿彪躬身應下,腰彎得幾乎貼到地面,轉身就往外走,腳步又快又急。
剛到門口,就撞見慌慌張張的盧老賴 —— 盧老賴正低著頭往前衝,像是有急事。
一頭撞在阿彪懷裡,力道之大,讓阿彪踉蹌了一下。
阿彪當即揚手,“啪” 的一個耳光扇得盧老賴原地轉了三圈。
眼冒金星,嘴角瞬間滲出血絲。
“瞎了你的狗眼!走路不看路?”
阿彪嫌惡地拍了拍衣襟,彷彿沾了甚麼髒東西,眼神裡滿是鄙夷。
盧老賴本想發火,捂著臉剛要開口。
抬頭瞧見是阿彪,立馬把火氣壓了下去,換上一副討好的笑。
小跑著湊過去點頭哈腰:“哎喲!是彪哥啊!都怪我眼瞎,沒看著您!您快請,快請!我這就給您讓道!”
他這副欺軟怕硬的模樣,活像條搖尾巴的狗,連旁邊的家丁都忍不住撇嘴。
阿彪沒搭理他,徑直走了,腳步聲漸漸遠去。
盧老賴這才敢擦了擦嘴角的血,深吸一口氣,輕輕敲了敲內屋的門。
“進來!”
屋裡傳來錢員外不耐煩的聲音,帶著幾分慵懶 —— 顯然還在回味剛才的愜意。
盧老賴推門進去,一見到錢員外,“噗通” 一聲跪在地上。
頭埋得低低的,連眼皮都不敢抬,雙手緊緊攥著衣角。
錢員外躺在鋪著狐裘的椅子上,眼皮都沒抬一下,淡淡問:
“今兒個收成咋樣?北荒山那邊,有上好的皮子沒?天冷了,我這新做的棉襖,還缺塊好毛領。”
“回、回老爺,北荒山的獵戶不少,可敢拼命往深山去的沒幾個。”
盧老賴聲音發顫,額頭上冒出細汗,
“他們也就敢在山邊打打兔子、野雞,壓根弄不到好貨。再加上李、趙兩家搶生意,今兒個就收了些不值錢的皮子和野味,勉強夠您嚐個鮮……”
“哼!沒用的東西!”
錢員外冷哼一聲,語氣裡滿是不滿,一腳踹在旁邊的矮凳上。
矮凳 “哐當” 一聲歪在一邊,“老子養你不是讓你吃閒飯的!這點活都幹不好,我看你不如去礦上挖礦,正好缺人手!”
這話一出,盧老賴嚇得魂都快沒了 —— 錢家的礦洞就是個活地獄。
冬天挖礦凍得能掉手指頭,夏天悶得像蒸籠,多少人進去就沒出來過,最後連屍骨都找不到。
他連忙磕頭,額頭 “咚咚” 撞在地上,很快就紅了一片:
“老爺饒命!饒命啊!也不是一點收穫沒有!今兒個我見著一隻極品紫貂,那皮子…… 那皮子是六針滿天星啊!”
盧老賴深知,這錢老爺最愛吃喝玩樂,對穿著尤為講究。
這些有錢人到了冬天,比拼的就是身上的皮毛貨 —— 畢竟冬天穿得厚,身上的金銀首飾不便外露,穿在外面的皮毛貨,便成了他們彰顯身份的奢侈品。
果然,錢員外一聽到 “極品六針滿天星”,原本半閉的眼睛瞬間睜開。
眼中閃過一道精光,還透著一絲貪婪,身子都坐直了些:
“你說啥?六針滿天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