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生愛子認輸,而她的話,
更是讓徐書文頓時笑容玩味:
“以後任我處置……你是要跟隨在我身邊嘍?”
徐書文饒有興趣的打量著柳生愛子。
“是。”柳生愛子也不害羞,大大方方的任由徐書文欣賞。
“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前路,那是前所未有的光景。”
柳生愛子輕聲說道。
林檎等人,頓時回想起徐書文方才那一道隨意的斬擊!
柳生愛子的太刀,雖然不是甚麼名刀,但是也是現代工業精心鍛造!
稱之為百鍊鋼都毫不為過!
過去的一些名刀法器,都未必能比它更加堅韌鋒利!
但是徐書文卻憑一把柴刀……
林檎等人似乎有些懂了柳生愛子的執著。
“跟著我,也好,正好我平時也缺一個比刀的。”
徐書文輕聲笑道,看向柳生愛子的眸光,卻有些意味深長。
柳生愛子頓時一喜,不過觸及徐書文的目光後,俏臉也泛起了微紅。
總感覺,自己好像被看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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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跟公司董事站在一起的魚龍會會長石川信有些傻眼了,
甚麼鬼,一場比試,自己精挑細選的兒媳婦沒了?!
“趙總,不知這位小兄弟是……”石川信忍不住開口問道。
趙方旭卻饒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
“徐書文,三一門傳人,同時也是唯一一個把逆生三重修煉到第三重的天才,
圈子裡稱其為……謫仙。”
“謫仙?!三一門?!逆生三重第三重?!”石川信頓時倒吸一口涼氣,隨即眼中卻是精光一閃!
天才,絕對的天才!而且逆生三重第三重,傳聞那不是……
謫仙,好一個謫仙,難怪他可以降服妖刀蛭丸,難怪他憑藉一把柴刀就把比壑忍砍成那樣,
難怪愛子手中電鋸都未必能夠隨著切割的百鍊鋼太刀,會被他如此輕易的斬斷!
這樣的天才。不管付出甚麼樣的代價拉攏,都不為過!
這要是在日本,不管是明星還是名媛,只要他喜歡的,自己一定都給安排上!
別說是愛子了,就是自己老婆以及那些情人,但凡對方看得上眼,
自己都願意拿出來招待!若是能懷上對方的孩子……
石川信眼中精光閃爍,而看到趙方旭那意味深長的眼神後,頓時輕咳一聲:
“咳咳,身份甚麼的,並不重要,這位小哥能夠降服蛭丸,又在劍道上贏了愛子,
不管是石川家,還是柳生家,都不可能言而無信。
作為石川家的家主,愛子的長輩,我支援愛子追求自己的道路。”
石川信一本正經的說道,最好能懷一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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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與柳生小姐的比試結束,那麼你呢?這位劍道至誠的小姐,
是叫林檎對吧?你還要與我比試嗎?”
徐書文饒有興趣的看向蓬蓬頭林檎。
這個女人長得一副男兒身,女漢子,而且還不會打扮,
容貌氣質與柳生愛子沒得比,但是在劍道上,卻純粹的嚇人!
也對,以她的不起眼,心中的一切除了賦之於劍道,恐怕也沒別的辦法了。
林檎頓時沉默,對方能夠一刀斬斷柳生愛子的太刀,自然不是她能對抗的了的。
但是蛭丸……
石川家最終的夙願,她也不可能放棄……可……
“這位大人,請允許我與她一戰!”
就在林檎不知所措之時,“石川堅”突然鞠躬開口。
“看過大人斬出的那一刀,我知道任憑我怎麼努力,那都是我永遠無法達到的境界!
恐怕大人隨意一刀,都可以將我這所謂的妖刀終結!
果然狂妄不羈了數百年,卻依舊是井底之蛙!”“石川堅”自嘲說道。
“蛭丸的罪孽早已不可饒恕,但是我希望在此之前,大人能給我在劍道上,全力一戰的機會!
讓我,能夠像個真正的劍客一樣!”
說著,“石川堅”直接給徐書文來了個下士坐!
“妖刀……蛭丸……怎麼會……”不遠處被公司的人捆綁起來的山蝶及比壑忍,一個個臉色慘白,如同信仰崩潰一般!
徐書文看著跪在地上的“石川堅”,又看了一眼一旁向自己露出祈求的目光的柳生愛子,微微沉默了一下,
徐書文灑然一笑:“可以。”
“真的?!”柳生愛子頓時驚喜不已,
“書文君,萬分感謝!”柳生愛子也對於徐書文鞠躬道,林檎也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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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劍試合終於來了。
雖然沒有徐書文的那一柴刀驚人,但是就戰鬥而言,卻是更加精彩!
蛭丸的劍道,純粹為了殺死強者!
而林檎的劍道,卻只是單純的劍道!是她宣洩一切情感的唯一!
平時還不覺。但是當其忘我,全心投入戰鬥時,石川流的佛劍,被其展現的淋漓盡致!
“有趣,不針對人,而是針對劍,好一個不殺之劍……”
徐書文輕聲讚歎。
【呂家呂慈:我雖然討厭小鬼子,但是不得不承認,這個長得跟男娃一樣的女鬼子,對劍道的傾注,的確非同一般。】
【陸家陸瑾:沒錯,小輩們也應該好好看著,小鬼子竟然都有這樣的人才,你們更不能懈怠!】
【某某:陸老爺子說的是,晚輩今後一定更加努力。】
……
不得不說,林檎在劍道上的表現,直接給圈子裡的年輕人狠狠上了一課!
林檎的劍招並不複雜,來來回回,就那幾下,全是劍道的基礎!
只是配合身法步伐,將斬人的攻擊,改成了斬劍!
然而就是這些劍招,在林檎使來,卻有種爐火純青的感覺!
反手一記上撩斬擊,太刀與太刀的碰撞,直接擦出火花!
而原著中,這招斬斷蛭丸的一刀,卻因為石川堅握刀的雙手已經被蹦出鮮血,而讓林檎下意識收力!
“阿堅?!”林檎失聲驚呼。
“原來如此,石川堅的身體,無法適應這種強度的戰鬥……
可惜了……”徐書文輕聲嘆道。
然而蛭丸卻不管這些!
察覺到林檎收力之後,妖刀蛭丸直接瘋狂起來!
“為何要留手?!戰鬥就該全力以赴!劍客就該全力殺死對手!
你認為我不配當你的對手?不配當一個劍客?!
該死!你們都該死!”
“石川堅”直接瘋狂起來,神情猙獰!
手中的妖刀,更是瘋狂揮舞!
反觀林檎,卻因為石川堅那不停流血的雙手而不停避讓!
不行。不能繼續下去了!阿堅的手會崩壞的!
林檎眼中滿是焦急!
但是越是焦急,她越是無法全力發揮!
更重要的是,她害怕自己的全力一刀,直接崩壞阿堅的雙手!
林檎的心思,在場的所有人都能看出來。
而柳生愛子更是將祈求的目光看向徐書文:
“書文君~”柳生愛子祈求說道。
“放心。”徐書文輕聲一語,
就在“石川堅”要斬殺林檎之時,
徐書文不知何時,直接出現在林檎身前!手中柴刀瞬間劃過!
“翁~”
一聲金屬的翁鳴,“石川堅”臉上的猙獰瞬間消失,
整個人看上去有些茫然!
而妖刀蛭丸,則直接斷開,
這次,真成了廢鐵……
連刀靈一起,直接斬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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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徹底驅散了林間的薄霧,之前戰鬥的痕跡在陽光下無所遁形。
斷裂的樹木、焦黑的土地、以及那些被哪都通員工一一銬走的比壑忍。
山蝶在被押走前,回頭死死盯著徐書文,眼神怨毒得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
徐書文卻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平靜得像在看一具屍體。
“她活不過三天。”徐書文對那位哪都通的老者說。
黃伯仁聞言皺了皺眉:“公司會按規矩……”
“我不是在威脅,而是在陳述事實。”徐書文打斷他,“她的炁脈已經被我震斷了大半,心脈也受損嚴重。
比壑忍的忍術多靠透支生命力施展,如今她沒了修為支撐,身體會快速崩潰。”
黃伯仁沉默片刻,嘆了口氣:“也好,省了我們審訊的麻煩。”
他轉身安排手下清理現場,又看向仍站在原地、顯得有些茫然的柳生愛子:“這位日本友人……徐小友,你真要留她在身邊?”
“我說過的話,從不收回。”徐書文走到柳生愛子面前,“怎麼,後悔了?”
“沒有~”柳生愛子脫口而出,不過隨即,想到了甚麼,
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甚麼。
“愛子!”林檎衝過來,擋在她身前,“你不能留在這裡!師父那邊我們沒法交代!”
柳生愛子深吸一口氣,推開林檎,對著徐書文深深鞠躬:“我既然戰敗,自當履行承諾。只是……可否讓我先與師父通個電話?”
“當然。”徐書文很大方地掏出手機遞給她,當然是經過高二壯特殊加密的。
“不過提醒一句,你師父如果不同意,我會親自和他談。”
徐書文的語氣很平靜,但石川堅和林檎都聽出了其中的分量。
柳生愛子接過手機,走到一旁。電話很快接通,她用日語快速說著甚麼,語氣從平靜到愕然,再到羞澀。
幾分鐘後,她走回來,將手機還給徐書文,臉色緋紅,眼神堅定。
“會長支援我的選擇……”柳生愛子頓了頓,神情微微有些羞赧。
“愛子!”林檎驚呼。
“這是師父的決定,也是我的選擇。”柳生愛子看向徐書文,“那麼,書文君,未來,請多指教。”
徐書文點點頭,然後轉向石川堅和林檎:“你們可以回去了,以後,我會親自送她回日本。”
“我們要留下保護愛子!”林檎堅持道。
“保護?”陶桃忽然笑了,“你們連自己都保護不了,還保護別人?”
她指尖捻著一枚細如牛毛的銀針,在林檎反應過來之前,那枚針已經貼在了她與石川堅的頸動脈上。
林檎兩人頓時渾身僵硬,不敢動彈。
“唐門暗器……”石川堅瞳孔一縮,“你們到底是甚麼人?”
“華夏異人而已。”徐書文擺擺手,“桃兒,別鬧了。”
陶桃笑嘻嘻地收回銀針,林檎這才鬆了口氣,後背已全是冷汗。
“你們走吧。”徐書文下了逐客令,“再多說一句,我就把你們和那些比壑忍關一起。”
石川堅深深看了徐書文一眼,拉上林檎,轉身離去。
待兩人消失在林間,黃伯仁也帶著哪都通的人撤走了。
這片空地終於恢復了平靜,只剩下徐書文、高二壯、陶桃、陳朵,以及新加入的柳生愛子。
“那麼……”徐書文拍了拍手,“既然人都到齊了,我們先做件正經事。”
“甚麼正經事?”柳生愛子疑惑。
“埋人。”
徐書文走向魔人英太那具殘破的屍骨,不知從哪摸出把工兵鏟,開始挖坑。
柳生愛子愣住了:“你……你要埋了他?”
“不然呢?”徐書文頭也不抬,“曝屍荒野不是我們華夏的作風。
他雖然是個十惡不赦的鬼子,但死了就是死了,入土為安是基本的人道。”
關鍵是留著屍體太噁心了,嚇到小朋友怎麼辦?
柳生愛子沉默片刻,也找了根樹枝幫忙。
陶桃和陳朵對視一眼,也加入進來。四人很快挖好了一個淺坑,將魔人英太的屍骨收斂進去。
填土時,徐書文忽然說:“你知道他是怎麼死的嗎?”
柳生愛子搖頭。
“被一個普通人用柴刀插死的。”徐書文指了指自己那把柴刀。
“就是這把。持刀的是個東北小姑娘,父親死在了魔人英太手上。小姑娘看著重傷的魔人英太,掙脫了母親拉她逃命的手,用這把砍柴的刀,一刀一刀把他捅死了。”
柳生愛子動作一頓。
“很諷刺對吧?”徐書文繼續填土,
“一個所謂的‘魔人’,殺了無數異人高手,最後卻死在一個不會任何功夫的普通人手裡。
所以你說,練劍、練炁、追求力量……到底是為了甚麼?”
這個問題,柳生愛子從未想過。
她自幼習劍,因為師父說她是百年一遇的劍道天才;
她苦修不輟,只是因為柳生家的家風與家族傳承;
她來中國,也是因為自己是石川堅的未婚妻,破劍試合是石川一門的夙願。
可她從未問過自己:這一切,究竟是為了甚麼?
“我不知道……”她低聲說。
“那就慢慢想。”徐書文填完最後一抔土,用腳踩實。
“以後,你有的是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