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人,似乎話裡有話啊...
這眼神...有些像...冴子?!
徐書文頓時明白了甚麼,嘴角微揚。
眼角略微惡趣味的看了眼對面的石川堅,以及宇多林檎,
又瞥了眼直播螢幕——果然,彈幕已經炸開了鍋。
【天下會風正豪:石川信的人?那個日本劍道宗師?】
【陸家陸瑾:破劍試合?嘖,小鬼子就喜歡搞這些虛頭巴腦的規矩。】
【唐門張旺:不過這個女娃娃的劍氣倒是純粹,不比當年魔人英太差多少。】
破劍試合?呵呵,雖然無聊,不過卻可以陪你們玩玩。
不過,看著風姿綽約的柳生愛子。又看著其身旁匠氣十足,劍心浮躁的石川堅,
以及那個劍道赤誠的蓬蓬頭,
徐書文眼中忽然閃過一絲古怪,自己把這個柳生愛子搶走,算不算是成全了這個林檎?
徐書文轉身,將手中的妖刀蛭丸隨手插在地上,然後看向柳生愛子:
“我可以接受你的試合。不過在那之前——”
他指向山蝶和周圍蠢蠢欲動的比壑忍:“得先把這些雜魚清理乾淨。”
“你!”山蝶氣得渾身發抖,但剛才那一擊讓她明白,眼前這個年輕人絕非等閒之輩。
“山蝶大人,我們一起上!”一名女忍低聲道,
“他再強也只有一個人,我們這麼多人,耗也耗死他!”
“沒錯,蛭丸是我比壑忍的聖物,絕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殺了他!”
比壑忍們再次圍攏上來,這一次,他們不再保留,各種秘術齊出。
有人化身為煙霧,有人潛入地下,有人分出數道分身,更有人釋放出式神般的靈體攻擊。
“書文哥,小心!”高二壯的聲音從手機那邊傳來,“他們用了組合忍術!”
徐書文卻只是淡淡一笑。
“桃兒,朵兒,保護好自己。”
話音未落,他周身的炁息驟然爆發,逆生三重催動到極致,整個人幾乎化作一道流光。
他沒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最簡單的突進、揮刀、格擋、反擊。
但每一次出手,都精準地命中敵人的破綻。
念力輔助下,他的感知覆蓋整個戰場,
每一個忍者的位置、動作、甚至呼吸節奏都清晰無比。
柴刀在他手中彷彿活了過來,明明是一把鏽跡斑斑的破刀,
卻總能在關鍵時刻擋住敵人的攻擊,然後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反擊。
“鐺!”
一刀劈飛苦無。
“嗤!”
刀刃劃過忍者的手腕,筋斷骨折。
“嗤!”
又一聲,柴刀劃過這忍者的咽喉!
徐書文如入無人之境,所過之處,比壑忍紛紛倒地。
他們那些引以為傲的忍術,替身、分身、遁術,
在絕對的速度、力量與感知面前,全都成了笑話。
山蝶看著手下一個個倒下,眼中終於露出恐懼之色。
“撤退!”她尖叫道,同時雙手快速結印,“忍法·影遁!”
嘴上喊著影遁,手中卻不知從哪拿來一塊布披在身上,身形竟然直接消失!
但徐書文豈會讓她如願?
“想走?”他冷哼一聲,左手猛然向下一按。
以山蝶為中心,方圓十米內的地面驟然下沉三寸!
恐怖的念力壓迫讓她連手指都動不了,更別提結印遁走了。
“你……你不能殺我……”山蝶艱難地說道,“比壑忍不會放過你的……”
“巧了。”徐書文走到她面前,柴刀抵住她的咽喉,“我也沒打算放過比壑忍。”
他抬眼,看向周圍還能站立的七八個忍者:
“今日在場的所有比壑忍,一個都別想走。我說的。”
那冰冷的語氣,讓所有人心底發寒。
“徐書文,夠了。”一個略微蒼老的聲音忽然響起。
林中走出三個人,為首的是個頭髮花白的老者,身穿哪都通的工作服,但氣場卻遠超普通員工。
他身後跟著兩個男子,一個文質彬彬,帶著斯文眼鏡,眼底卻微微泛紅,好像在壓抑著甚麼,一個有些邋遢,蓬頭垢面,但是神情確實有些慵懶。
嗯?肖自在?黑管?徐書文也微微有些意外,
“老夫黃伯仁,趙總派我們來的。”乾瘦老者淡淡道,“這些比壑忍,公司會處理。”
徐書文眉頭微皺:“前輩的意思是?”
“全殺了固然痛快,但留下活口,我們能挖出更多潛伏的間諜。”
黃伯仁瞥了眼面如死灰的山蝶,
“而且,有些事情,需要按規矩來。”
徐書文沉默片刻,緩緩收回柴刀。
“好,給公司一個面子。”
他轉身,不再看那些比壑忍,
而這時,趁著徐書文與公司的人談話,好奇的將妖刀水蛭丸子撿起的石川堅,卻突然綻放出熊紅的血氣!
“阿堅?!”柳生愛子與林檎頓時驚呼!
“這把刀雖然被我砍的不成樣了,但是如果直接將其斬斷,恐怕這群小鬼子也不會屁顛屁顛的過來送了。
所以刀刃雖然捲了,但是刀靈我並沒有抹殺,
很顯然,你們的這位朋友,駕馭不了這把破刀。”
徐書文淡聲說道。
“不可能,阿堅一直那麼努力!就是為了擊敗水蛭丸子!怎麼可能被它控制?!”
蓬蓬頭的林檎不敢置信的大聲呼喊!
“努力?”徐書文頓時嗤笑一聲:
“他的確有些天賦,看你對他那麼信任的樣子,他平時也有用心練功,
也將那甚麼石川流的技巧盡數掌握了吧,
但可惜,匠氣十足,劍心浮躁,當個教習或許沒問題,
但是想要成為劍道大家,呵呵...”
徐書文搖頭輕笑:“你們三人,哪怕不用交手,光從劍氣我就可以感受出來,
這位柳生愛子小姐的劍藝最好,堪稱隨心所欲,而你的劍道最誠,甚至近乎忘我,
但是他的...”
徐書文微笑不語,柳生愛子與林檎兩人頓時沉默。
而此時,石川堅已經徹底被妖刀水蛭丸子控制,此刻竟然沒有發瘋,
反而蹲下身子,在一塊石頭上,磨起刀來。
徐書文頓時一笑:“有趣,靈魂徹底敗北,就這還想完成破劍試合?
反倒是你們兩個。”徐書文看向柳生愛子與林檎:
“你的話(徐書文看向柳生愛子),有四成可能,
超常發揮的話,說不定有一半以上的把握,而她...”
徐書文看向蓬蓬頭林檎:“她只要將自己的水平完全發揮,那麼完成的可能性,
起碼在七成以上,畢竟她練的石川流,專門就是為了破劍試合吧?”
柳生愛子與林檎頓時一愣,而不遠處,
與公司的人站在一起看著直播的某個魚龍會會長石川信,聞言也是一愣。
精心培養,寄以厚望的兒子,竟然直接被貶到了腳底,
而石川家的宿怨,竟然要寄託在愛子與林檎身上。
就在徐書文與柳生愛子兩人談話間,石川堅重新站起,
妖刀那如同拉鋸的刀刃,也被重新打磨!
“呵~,不愧是鑄劍師,手藝不錯~”徐書文輕笑一聲。
“石川堅”沉默了一下,終於抬頭,隨著氣息的湧動,徐書文幾人頓時看到了他身上的虛影!
“吾之一生所求,不過是與強者較量......現在...
能夠讓我全力一戰的人,出現了三個......”
“石川堅”目光先是看向柳生愛子:
“你們很強,你此刻身上劍意圓融的感覺,有資格成為我的對手。
而你...”“石川家”看向林檎:
“你身上那至誠的劍道,讓我動容,讓我渴望!
讓我無比渴求能夠與你一戰!”
“石川堅”最後看向徐書文,沉默了一下,直接深深鞠了一躬:
“這位大人,您很強,但是我希望您能用劍道與我一戰。
你手中的柴刀我記得,一個小女孩用它殺死了我上一個使用者。
面對它,讓我感受到了一位劍客的宿命!”
徐書文微笑不語,鬼子的執著他沒心思理會,又不是美人。
他現在對那個莫名對自己產生些漣漪的柳生愛子倍感好奇,
這種感覺……怎麼有點像純陰之體?
徐書文眼神微動,終於開口:
“蛭丸這把破刀我雖然不放在眼裡,但是它的血債可不止你們石川一門,
我之前說了,要用這把柴刀將其終結,現在,也不打算食言。
說來也是巧合,對於蛭丸來說,
我們三個站在一塊,
柳生愛子象徵著劍客的技藝,
林檎代表著劍客的劍心,
而我,則是代表著劍客的宿命。
看在這熱血動漫一般的巧合上,我不介意給你們機會。”
徐書文看向柳生愛子:
“你用劍道,我也用劍道,贏了我這把柴刀,蛭丸,讓給你們。”
“好,還是先前的賭約。”
柳生愛子堅定說道。
“愛子!”林檎頓時大驚。
她不明白,愛子為甚麼非要與對方立這個賭約。
不過愛子那決然的眼神,卻讓她無法阻止。
柳生愛子不再理會林檎,而是握緊刀柄,拔出太刀,眼神凝重的看向徐書文。
她剛才全程目睹了徐書文的戰鬥,深知這個年輕人的實力遠超預估。
但內心的渴望與彷徨,不允許她退縮。
“石川流,不,柳生新陰流,柳生愛子,請指教。”
柳生愛子眼神認真,此刻的她,就是全部的她,不代表別人,代表的是她自身!
她雙手持刀,舉過頭頂,整個人與刀彷彿融為一體,氣勢節節攀升。
徐書文也鄭重起來,並沒有使用逆生三重,而是柴刀橫於身前。
一股莫名的劍豪氣息從徐書文身上綻放!
兩人對峙,空氣彷彿凝固。
直播間的彈幕在這一刻幾乎停止,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著這場跨越國界的劍道對決。
風起,葉落。
柳生愛子動了。
她的刀快如閃電,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直劈徐書文面門!
而徐書文沒有躲,也沒有用念力取巧。
他選擇了最直接的方式——
舉刀,斬!
“鐺——!!!!”
這一次的撞擊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響亮,震得周圍樹木簌簌發抖。
更恐怖的是,柴刀竟然直接斬斷了柳生愛子的太刀?!
柳生愛子瞳孔瞪大,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這半截的太刀……
而另一邊,徐書文則順勢收回橫在柳生愛子脖子上的柴刀。
之前的撞擊,讓柴刀上的鏽跡被震落些許,露出下面暗沉卻堅韌的刀身。
“好刀法。”徐書文由衷讚道。
能夠與劍豪斬鐵對抗,可不就是好刀法嘛。
“你……”柳生愛子看著自己顫抖的手,又看向徐書文手中那把看似破爛的柴刀,
眼中終於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那把刀……到底是甚麼?”
“一把柴刀。”徐書文笑了笑,“不過它砍過柴,砍過鬼子,現在——”
他看向柳生愛子,眼神認真:“還要砍斷你們對妖刀的執念。”
柳生愛子沉默良久,忽然收半截太刀入鞘。
“我輸了。”
“愛子!”林檎驚呼。
“我的劍心已亂。”柳生愛子平靜道,“再戰下去,只會辱沒柳生新陰流的名聲。”
她走到徐書文面前,深深鞠躬:“按照約定,從今以後,我任憑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