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北的密林深處,寒風在林間穿梭,發出嗚咽般的響聲。
徐書文盤腿坐在帳篷前,那把已經變成鋸齒狀的妖刀蛭丸就被隨手扔在了旁邊,
而手中則是輕輕撫摸著那把鏽跡斑駁的柴刀。
高二壯操控著直播裝置,準備持續記錄著這片即將成為戰場的地方。
“二壯,你說他們會來多少人?”陶桃撥弄著火堆上的烤紅薯,看似隨意地問道。
“根據監測到的通訊資料,至少有三十多個訊號源在往這邊移動。
還有一些在觀望,不過……山蝶這個老女人似乎真的把所有家底都搬出來了。”
高二壯嬉笑說道。
陳朵安靜地坐在一旁,掌心託著一隻藍色的蠱蟲,那是她用來偵查的蠱蝶。
她的眼神清冷,似乎周圍的一切都與她無關,但只有熟悉她的人才知道,她的注意力早已遍佈這片森林的每一個角落。
“三十多人……”徐書文睜開眼睛,逆生三重帶來的淺白色炁息在周身流轉,“倒是對得起妖刀聖物的名頭。”
他站起身,望向森林深處:
“這地方選得不錯,唐門前輩們當年沒能找到魔人英太,卻讓我們撞見了。
或許冥冥之中,那些先烈們也想看到今天這一幕。”
直播間的彈幕已經刷得飛起。
【唐門張旺:小子,老夫欣賞你的膽魄,但比壑忍的忍術詭譎,務必小心!】
【呂家呂慈:若需要呂家出手,只需一言。我大哥的仇,呂家銘記在心。】
【天下會風正豪:小友此舉大快人心,我已通知東北分部,必要時可提供支援。】
【陸家陸瑾:哈哈,這才是我華夏異人的風骨!可惜老夫不在東北,否則定要親自會會這些宵小!書文,替老夫多砍幾個鬼子!】
徐書文對著鏡頭微微一笑:“多謝各位前輩關心,不過今日之事,既是我徐書文起的頭,自然要由我來收尾。
柴刀既然能砍了蛭丸,自然也能砍了那些想來奪刀的人。”
話音未落,陳朵忽然抬眼:“來了。”
幾乎同一時間,森林四面八方傳來細碎的聲響!
那是忍者高速移動時,腳踩枯葉與枝杈的輕微聲音,
普通人根本無法察覺,但在場的四人皆是異人中的佼佼者。
“比壑忍山蝶,前來討教!”
一聲尖厲的呼喝從林間傳來,山蝶老太婆的身影率先出現在空地上。
她今日穿著一身深紫色忍服,腰間別著數枚手裡劍,眼神怨毒地盯著徐書文,
以及......他腳下那把已經面目全非的妖刀蛭丸!
在山蝶身後,三十多名身著各色忍服的比壑忍陸續現身,
呈扇形散開,將徐書文四人包圍在中間。
這些忍者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無一例外,眼中都帶著狂熱與決絕。
“交出蛭丸,留你全屍!”山蝶咬牙切齒道。
徐書文卻笑了,他彎腰撿起那把蛭丸,隨意地在空中揮了揮,
刀刃上密集的豁口在風中發出怪異的嗚咽聲。
“你說這個?”他戲謔地看著山蝶,“一把被柴刀砍成這樣的廢鐵,也值得你們這麼多人跑來送死?”
“八嘎!”一名年輕男性忍者怒吼一聲,身形驟然消失,
下一秒已出現在徐書文左側,手中短刀直刺徐書文肋下!
徐書文甚至沒有回頭。
他只是抬起左手,無形的念力屏障瞬間展開。
那忍者的刀尖在距離徐書文身體三寸處戛然而止,彷彿刺入了一堵看不見的牆壁。
“太慢了。”徐書文輕聲道。
話音未落,那忍者突然感覺到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
他的身體被生生定在半空中,動彈不得。
“念動力?!”山蝶瞳孔一縮,“難怪如此囂張……”
“囂張?”徐書文轉頭看她,眼中冷光一閃,
“你們偷偷潛入我華夏,紮根潛伏,暗中發展勢力,還帶著一把沾滿我同胞鮮血的妖刀,
到底是誰囂張?”
徐書文冷喝一聲,左手猛然握拳。
那名被定在半空的忍者慘叫一聲,整個人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捏住,
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最後“彭!”的一聲,化為一團汙血!
“雷神!”比壑忍中有人驚呼一聲。
徐書文倒是眼神一動,呦,死了個大頭 ,還雷神?
“殺!”山蝶再不猶豫,手中結印,身影瞬間化作三道殘影,從三個不同方向攻向徐書文。
與此同時,其餘忍者也紛紛動手。
一時間,手裡劍、苦無、忍鏢如雨點般射向四人,更有數名忍者釋放出各種忍術,
火遁的焰浪、風刃、土遁的突刺,將這片空地瞬間變成了戰場。
“朵兒,護好直播裝置。”徐書文吩咐一聲,逆生三重全力運轉,周身炁息從淺白轉為近乎透明。
他迎向山蝶的三道殘影,右手握住柴刀,一記簡單的直劈。
但就是這看似簡單的一劈,卻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
山蝶的三道殘影中,左右兩道瞬間破碎,真身狼狽後撤,
胸前忍服被劃開一道口子,鮮血滲出。
“怎麼可能……你的速度……”山蝶滿臉不可置信。
“不是速度快。”徐書文踏前一步,“是你太慢。”
話音未落,他已出現在山蝶面前,柴刀不知何時已經揚起,帶著鏽跡的刀鋒直劈而下!
山蝶咬牙,雙手結印:“忍法·替身術!”
“砰”的一聲,原地只留下一截木樁,山蝶本人已出現在十米外。
“逃得了嗎?”徐書文早有預料,幾乎在她現身的同時,左手虛空一抓。
“念力拘束。”
山蝶剛想再次結印,卻發現自己四肢如陷泥沼,動作慢了十倍不止。
“你……這到底是甚麼能力?!”她驚駭欲絕。
“華夏異人的能力,何必向倭寇解釋?”徐書文冷冷道,柴刀再次舉起。
就在這時,一道凌厲至極的劍氣從側面襲來!
徐書文眉頭微皺,本打算氣化,繼續攻擊山蝶,
但是看到來人後,眼睛一動,柴刀橫擋。
“鐺——!”
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徐書文的柴刀削散掉襲來劍氣,看向來人。
那是一個年輕女子,約莫二十歲左右,
黑長直,標準的青春御姐,有種毒島冴子與雛田結合在一起的味道。
穿著一身黑色勁裝,外接綠色風衣,手持一把修長的日本刀,
容貌清麗,但眼神卻凌厲如刀,周身散發著純粹而鋒銳的劍意。
“石川一門,柳生愛子。”女子持刀行禮,姿態標準卻透著疏離,
“奉師命前來,完成破劍試合。”
“破劍試合?”徐書文挑了挑眉,“甚麼意思?”
“妖刀蛭丸乃我石川一門的夙願。”柳生愛子平靜道,
“按照傳統,需以正統劍道擊敗持刀者,斬斷妖刀。即使它已成廢鐵,規矩不可廢。”
徐書文笑了:“有趣。所以你和這些比壑忍不是一夥的?”
“石川一門不屑與忍者為伍。”柳生愛子淡淡道,甚至沒看一旁的山蝶一眼,
“我只為完成試合而來。若你敗於我手,蛭丸歸我。若我敗了……”
她頓了頓,眼神堅定:“我以後,任憑處置。”
“愛子!”一道聲音驚呼而起,
一個同樣穿著綠色風衣的年輕男子和一個蓬蓬頭女漢子從林中走出。
男子神色焦急:“師父只讓我們來取刀,沒讓你與人死鬥!”
“林檎,阿堅,我知道。”柳生愛子微微頷首,但目光始終鎖定徐書文,
眼底閃過一絲無人察覺的無奈,與熾熱!
好強烈,越靠近對方,這感覺就越強烈!就像是自己的身體在無比渴望對方一般!
不是嗑了藥的那種渴望,而是源自心裡,甚至源自血脈的追逐!
柳生愛子知道這種反應不正常,或者不應該,但是如果放棄的話,她以後一定會後悔!
可是她是石川堅的未婚妻,這是兩家已經定好的政治聯姻…
既然如此,那就按照柳生家的傳統,用劍來決定一切!
柳生愛子堅定的看向徐書文:
“我從未生出如此的渴望,但是你,值得我全力以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