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如何能保證浮生若夢有的衣裙,你們都有?”溫向晚打量了他一眼,不屑地說:“若我記得沒有錯,這樣的衣裙可是浮生若夢先開始賣的,你們這麼做,不就是賣假貨嗎?”
“甚麼假貨?”掌櫃的一聽,眼睛瞪了瞪,像是被踩了貓尾巴一樣:“這次的可是我們先開始賣的,是他們浮生若夢抄了我們!”
就在這時,一個身著華服的婦人走了進來,溫向晚背對著她,只見掌櫃的臉上綻放起一個諂媚的笑容:“王夫人!”
王夫人?
溫向晚回頭望去,來人正是開業那日在她鋪子裡買了許多衣裙的那位婦人。
“王夫人能來,小店真是蓬蓽生輝啊!”掌櫃的將溫向晚晾在一邊,快步迎了上去。
王夫人沒有理會他,走到放著布匹的櫃檯前,身邊的下人將一個包裹扔在那裡。
“這是……”
“你這個掌櫃,給我們夫人做的都是些甚麼衣裙?”
掌櫃的有些懵,將包裹開啟後,幾套顏色鮮豔的衣裙顯露出來。
他拿著看了一會兒:“這……這沒有問題啊!王夫人可是哪裡不滿意?”
王夫人聞言,有些嫌棄地皺了皺眉頭:“你們鋪子裡就沒有些好的料子?樣式雖好,但是料子著實差了許多,還說甚麼能與浮光錦相媲美呢!這都是些甚麼東西?害得我在其他夫人面前鬧了笑話。”
“王夫人,您有所不知,這……”
不等掌櫃的說完,王夫人便搖著頭朝門口走去。
“以後不必再往王家送料子了。”
掌櫃的一聽,心中一沉。
他們祥雲閣這是要斷了王家這個大客戶了。
“王夫人,王夫人 ……”
“你們這些個下人,夫人要去浮生若夢,你們是怎麼駕車的?”
掌櫃的眼看著王家人從鋪子裡離開,心中焦急。
溫向晚將這一幕看在眼中,唇角微微勾起。
這沙溪鎮不大,她設計出了新的衣裙,有人跟風本是尋常事,但是偷她的設計稿,還詆譭她,那可就有些不地道了。
掌櫃的嘆著氣,轉身看見溫向晚,臉上揚起一抹討好的笑容。
“姑娘,您是付現銀還是……”
“別人瞧不上的,你以為本姑娘就能瞧得上?”溫向晚揮揮手:“本姑娘還是去浮生若夢吧!而且這款式雖說很像,但是畢竟也有些不一樣,還是浮生若夢的更好看精緻一些。”溫向晚的目光落在掌櫃的臉上,沒有錯過他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 幽幽說道:“我瞧著,這衣裙就像是用浮生若夢的廢稿做出來的一樣。”
掌櫃的聞言,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但是眼中除了不悅還帶著幾分難以察覺的慌亂。
溫向晚見狀,心中明瞭,看來的確是被自己說著了。
只不過即便是廢稿,自己也沒有扔,都放在鋪子的房間裡。
能進入到自己房間,拿到手稿的,也就只有那幾個人。
看來,浮生若夢還真的出了奸細。
從祥雲閣離開,溫向晚的目光落在街尾的萬花樓上。
如今是白天,萬花樓大門緊閉。
不知為何,溫向晚心中湧起些許怪異之感。
她總覺得萬花樓與祥雲閣有些關聯。
回到浮生若夢,溫向晚徑直回到房間之中。
“姑娘,您今日怎麼才來?”夏竹笑著說道:“剛剛王夫人來過了,又做了一身秋裝,現下還在雅間中吃蛋糕呢!”
溫向晚點點頭,她低聲問道:“最近可有人進入我的房間?”
夏竹想了想,搖搖頭:“沒有,只有奴婢和冬梅進來打掃過房間,除此以外,就沒有旁人了。”
“我知道了。”溫向晚笑著說道:“院內的土窯可建好了?”
“李老每日都在趕工呢!”
就在這時,一個男人火急火燎地跑進浮生若夢,高聲喊道:“李雲峰!李雲峰可在這裡?”
聽到有人喊李老的名字,溫向晚從房間中走出去。
只見那人腰間繫著一根紅色綢帶,手中拿著一個卷軸。
這身裝扮……
難道說……
溫向晚眼中閃過一抹亮色,催促道:“快些將李老請過來。”
“是!”
不多時,李老一邊擦手一邊來到鋪子裡。
此時,他身上滿是泥土,客人們見狀,看著他的神色都有些嫌棄。
“老夫便是,你找我何事?”
“恭喜李老!恭喜啊!你們李家要飛黃騰達了!”
李雲峰聞言,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就聽小廝激動地說:“考上了!考上了!”
“甚麼?考上……”李老眼睛倏然瞪大,手都開始顫抖起來:“甚麼考上了?是我那個孫兒……”
“正是,正是!”小廝笑著說道:“今年秋闈解元!名叫李代,就是您的孫子!”
解……解元!
竟然是解元!
此時, 整個浮生若夢,安靜地掉根針都能聽得清楚。
所有人都看著前來送信的小廝。
溫向晚聞言, 唇角微微勾起。
李雲峰跌坐在地,一時間情難自抑,竟是哭了起來。
身上的泥土灑落,但是再沒有人嫌棄嘲笑。
“好!好啊!”李雲峰邊哭邊笑,就在這時,他的餘光看見站在二樓的溫向晚。
他趕忙站起身,對著溫向晚深深鞠了一躬:“多謝溫掌櫃,多謝!”
眾人聞言,不禁有些愣怔。
好端端的,為何要謝溫掌櫃?
“若不是溫掌櫃救了我,還給了他盤纏,代兒他定是無緣秋闈的,多謝溫掌櫃,您對代兒有再造之恩啊!”
短短一句話,眾人聽了個明明白白。
“不愧是浮生若夢的掌櫃,人家生意好也是應該應分的,做了這樣的好事,得上天眷顧,不是很正常嗎?”
“就是,做了解元的恩人, 以後這浮生若夢,可就了不得了。”
“解元可是狀元根苗,也不知這李老的孫子定沒定親,有沒有媳婦?”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一陣敲鑼打鼓的聲音,一個男人身上戴著一朵大紅花,被人簇擁著,朝著浮生若夢走過來。
溫向晚遠遠看著,臉上不由帶著一抹笑意,這身打扮不像是個解元,倒像是個新郎官。
李代臉色微紅,先是走到李雲峰面前,對著李雲峰磕了一個頭:“祖父。”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