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的確是比咱們早上一日。”
溫向晚看著手中的衣裙,心中有了計較。
若說是巧合,這個未免有些太過牽強了。
溫向晚看著這衣裙上的針腳,只一眼就看出,在趕製的時候是有些著急的。
溫向晚眼睛微眯,低聲說道:“他是故意趕在咱們之前將這衣裙上市的。”
“姑娘,怎麼辦?如今已經有謠言說咱們浮生若夢的東西都是抄他們的。”
“沒事,親自去瞧瞧。”
第二日一早,喬裝改扮後的溫向晚便來到了暮梵口中的成衣鋪。
此時成衣鋪外聚集了許多人。
“彆著急,彆著急,大家都有份!都能買得到!”一個小廝在門口維持秩序。
他一眼便瞧見了溫向晚,看見她身上的名貴衣料,眼睛都亮了。
小廝眼睛轉了轉,朝著鋪子裡跑去。
不多時,成衣鋪的掌櫃的走了出來。
快步走到溫向晚跟前,臉上滿是笑意:“姑娘。”
溫向晚看了他一眼:“我們認識?”自己這張人皮面具是新做的,從未示人,這掌櫃的怎麼直直朝著自己走過來?
“不不不, 不認識,老朽是這鋪子的掌櫃,您想買甚麼東西,儘管知會就好。”
溫向晚聞言,點點頭。
掌櫃的在她身上掃過,看出她是個有錢的主,他心中不禁竊喜,看來今日是要賺得盆滿缽滿了。
溫向晚走進鋪子裡,看著鋪子的裝修,她眉頭微挑,這不僅是衣服像,就連裝修風格都照搬照抄啊!
抄襲狗。
溫向晚心中暗罵了一句。
“姑娘可有喜歡的款式?”掌櫃的笑著說道;“老朽瞧著姑娘身上的衣裙,與咱們鋪子裡有些相似,可是在那浮生若夢買的?”
溫向晚挑挑眉,還不等自己說,他便先提起來了:“不錯,怎麼了 ?”
“呵呵呵,若姑娘喜歡這樣的衣裙,大可來我們祥雲莊。”他壓低聲音說道:“我們祥雲莊的成衣可是比浮生若夢製出來的還要早一些。”
溫向晚聞言,看了他一眼,輕笑道:“聽掌櫃的意思,是浮生若夢抄了你們祥雲莊?”
“哈哈哈,老朽可沒有這麼說,或許是他們掌櫃與我們祥雲莊的東家的想法有些相似吧!”
溫向晚點點頭,往裡面走去。
她發現祥雲莊除了賣定製的衣裙,還有許多成衣。
那些成衣的款式與這些定製的衣服款式相距甚遠,一看就知道不是出自一人之手。
而這成衣的數量還不少。
看來這祥雲莊以前售賣的成衣就是這個樣子的。
是最近才開始售賣與浮生若夢相同款式的衣裙。
就在這時,溫向晚的目光落在掛的最高的那件裙子上。
在看見裙襬上繡著的一個字樣時,她眉頭微挑。
那日在繪製圖紙的時候,她突發奇想,在裙襬上繪製了自己名字的縮寫:XY,原本想要當成防偽,但是一想到這裡的人們根本不認識漢語拼音,也就作罷了。
這張圖紙也就直接扔掉了。
所以,他們是撿了自己的廢紙草稿來設計的衣裙?
溫向晚的目光仔仔細細地從那些衣裙上掃過。
看來自己想的不錯。
因為有好幾件都是被她廢棄的草稿。
呵。
自己的廢稿當寶貝,還做出來售賣,如今又過來反咬一口。
見溫向晚還沒有開始挑選,掌櫃的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的神色:“姑娘逛了這麼久,還沒挑到心儀的?”
溫向晚笑了笑:“你們這裡的成衣,都是你們東家設計的?”
“不錯。”
“你們的東家,本小姐可否見見?”
“實不相瞞,我們東家並不是沙溪鎮上的人,如今也不在鎮上。”
溫向晚點點頭:“原來如此,看這些衣裙,我還以為你們東家是浮生若夢的掌櫃呢!”
“浮生若夢的掌櫃如何與祥雲張的東家相提並論?”身後傳來一陣惱怒的聲音:“那個女人將鎮上的布莊逼得都沒有活路了!”
溫向晚轉頭看去,來人正是先前找過自己的其中一個布莊的掌櫃。
“若不是祥雲莊,整個沙溪鎮怕是要他們浮生若夢一家獨大了。”他揮揮手,幾個小廝便開始往鋪子裡搬運布匹。
溫向晚看著他們運進來的布匹,其中較好的也不過是些普通錦緞,這種布匹的價格不高,無論是顏色還是光澤都與她鋪子裡的布匹相距甚遠。
“姑娘您瞧,這緞子與浮生若夢的浮光錦在樣式上差不多,價格卻只有四成。”
“四成?”溫向晚眉頭緊皺:“就這樣的料子,你竟然要這麼多的銀子?”
從成本來說,這種錦緞連浮光錦的二十分之一都不到。
他們卻賣的如此昂貴。
“這可是上好的布料,名為月光錦。”
月光錦?
虧得他能想出這麼俗氣的名字,不過就是普通的錦緞而已,換了個名字身價就漲了幾十倍。
“姑娘,您也轉了許久了,可有喜歡的樣式?”
溫向晚見狀,指著那個繡了特殊標記的衣裙:“這個,我要做一身。”
掌櫃的聞言,眼睛亮了亮:“姑娘真是好眼力,這件衣裙可是咱們祥雲閣最新的款式,你可以來這裡選料子。”他指著那些散落的布匹:“我們可不像浮生若夢那樣需要等那麼久,三日便可將衣裙給姑娘送去。”
溫向晚隨便選了幾匹料子,最後在算銀子的時候,竟是用了一百四十兩。
這種普通的錦緞做出來的頂多也就值三十兩。
“你們這價格可是不便宜。”
“一分價錢一分貨,這些可是用月光錦做出來的,我們這衣裙若是放在浮生若夢,怕是要賣上七八百兩了。”他壓低聲音說道:“姑娘,實不相瞞,那浮生若夢就是一個黑店,鋪子裡的掌櫃那才叫一個黑心肝,日後可斷不要去他們那裡買東西了,他們浮生若夢有的款式,我們都有,還比他們便宜得多。”
溫向晚聞言,唇角微微勾起。
偷她的設計,如今還反咬一口說她黑心肝?
究竟是誰黑了心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