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峰心中激動,雙手顫抖著將李代扶了起來。
“好孩子,好孩子!”李雲峰拍了拍他的肩膀,混著泥土的手擦了擦臉上的淚痕。
李代笑著說道:“孫兒不負祖父厚望。”話落,他的目光落在溫向晚的身上:“多謝溫娘子再造之恩,李代沒齒難忘,今生定當報答!”
溫向晚笑著說道:“我不過是出了些許銀子,能夠高中,是靠你自己的努力,寒窗苦讀這麼多年,也算是沒有枉費心血。”
“若沒有溫娘子的幾十兩銀子,李某怕是還沒有走出沙溪鎮,便餓死了。”
李代說得不錯,他為了給他祖父瞧病,已經花光了家中的積蓄,還欠了外債,若不是溫向晚,他不可能有今天。
李代的目光落在溫向晚的身上,眼中的神色逐漸堅毅起來。
李代高中解元,大家都十分高興,不知是誰買來一串鞭炮,在浮生若夢的門口放了起來。
整條街上的人都圍過來看熱鬧。
那場景,竟是比開業那日還要壯觀。
連帶著浮生若夢的營業額也創下新高。
晚上吃完飯,李雲峰和李代拿著不少禮品點心來到了溫家。
溫向晚笑著說道:“李老,你們可真是太客氣了。”
“應該的。”李雲峰看了看身邊的李代,只見他的臉微微有些紅, 笑著說道:“我這個孫子別看他中瞭解元,但是嘴真的是格外的笨,除了感謝的話,他也不知該說些甚麼。”
“李老,您這麼辛苦幫我蓋房,我還沒有跟您說聲謝呢!”
“那不一樣。”李雲峰搖搖頭:“老夫蓋房,可是收了你的工錢,我們李家則是受了你的大恩。”他拍了拍李代的肩膀,李代迅速起身,對著溫向晚再次作揖:“多謝溫娘子大恩。”
“快別這麼客氣了。”
李代抬頭看著溫向晚,在觸及到她視線的瞬間,趕忙收回目光。
溫向晚並沒有多想。
李雲峰跟李代回去的時候,李雲峰看著一路上都默不作聲的孫子,不由問道:“臭小子,你是不是有了旁的心思?”
李代心中一驚,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什……甚麼別的心思?”
“老子可是在跟你說正事,你對溫丫頭,是不是有了別的心思?”
李代繼續低頭,默不作聲。
見他沉默,李雲峰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之色。
看來自己猜得沒錯,這個臭小子是看上溫丫頭了。
祖孫二人在路上走了許久,眼看著就要到鎮上了,李雲峰低聲說道:“你可知溫丫頭的浮生若夢每日能賺多少銀子?”
李代搖搖頭。
“數千兩。”
千兩……
這個詞對於李代而言,著實太過陌生。
“我自是不會攔著你,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但是你如今心儀的女子要比你強上許多,不要以為你中瞭解元,便可高枕無憂,依著你如今的成就,還配不上溫丫頭。”
李代點點頭:“我知道。”
就因為知道,所以連與她對視都做不到。
“你喜歡溫丫頭,老夫也希望她能成為老夫的孫媳婦,但是若溫丫頭嫁給你後沒有現在過得舒心,你還是不要去招惹她,等你能配得上她的時候,再提這件事。”李雲峰捋捋鬍鬚,笑著說道:“也不知你到了何種程度才能配得上她,在老夫眼中,像溫丫頭這樣的奇女子,還真是沒有人能夠配得上,若你有朝一日能成為狀元,登閣拜相再說吧!”
登閣拜相?
那得多少年?
李代不由得有些無奈。
就在這時,他看向這個一直疼愛自己的祖父,輕聲說道:“祖父,若我不是您的孫子,溫娘子才是您的孫女, 您又當如何?”
李雲峰聞言,先是愣了一下,旋即橫了李代一眼:“若溫丫頭是老夫的孫子,就你現在這個樣子,想都別想!”
李代有些無奈地看了自己的祖父一眼,他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
李家祖孫離開後,溫向晚去看了溫曄和溫昭昭,哄著兩個小傢伙睡著,溫向晚回到房間之中。
剛進到房間,她便對著院子外的暮梵幾人說道:“你們都是幹甚麼吃的?我房間裡進了人都不知道?”
暮梵臉上閃過一絲苦笑:“姑娘,我們根本不是王爺的對手啊。”
溫向晚發現暮梵說話的姿勢有些奇怪,眼睛拼命地看向自己的方向,但是頭卻沒有移動。
這是被點了穴?
點穴是需要內力的,她沒有內力無法解開穴道,溫向晚對著身後喊道:“趕緊出來解穴。”
下一瞬,兩枚石子飛出,打在暮梵的後心處。
“咳咳。”暮梵腳步一個踉蹌,轉身恭聲說道:“多謝王爺。”
溫向晚瞪了他一眼:“他給你點了穴,如今你還謝他。”
溫向晚走到房間之中,冷聲說道:“王爺是做慣了樑上君子,總是三更半夜來我這裡做甚麼?”
顧寒澤的身影出現,笑著說道:“本王可從未做過樑上君子。”
“王爺又來這裡做甚麼?”
“你先前不是說等傷口結痂,就給本王施針嗎?”
溫向晚聞言,眉頭微挑:“這才幾日的功夫就結痂了?”
那傷口這麼深,靈泉水的效果甚麼時候變得這麼好了?
“隱白神醫妙手回春。”
“貧嘴。”溫向晚努了努下巴,顧寒澤坐在椅子上,便開始寬衣解帶。
溫向晚看著他的動作,趕忙說道:“只需脫上衣即可。”
顧寒澤手上動作一頓,臉上的神色之中帶著些許惋惜。
溫向晚眼角狠狠一跳。
這真的是戰王?
莫不是被人奪舍了吧!
溫向晚看了看他後背上的傷疤,竟然真的已經結痂了。
難道說,隨著空間變大升級,靈泉水的功效也越來越強?
看著她遲遲沒有下針,顧寒澤以為她在看著自己的傷疤,輕聲說道:“已經不疼了。”
聽到他的聲音,溫向晚驟然回神。
溫向晚避開他身上的傷口,數根銀針齊發,落在他的身上。
眨眼之間,顧寒澤只覺得身體中冒出一股寒氣。
朝著下針的方向流竄。
蝕骨的疼痛襲來,顧寒澤眉頭緊皺,咬緊牙關強忍著痛苦。
每每在施針的時候,溫向晚的神情都極為專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