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哎呦!疼死我了!”秦兆和躺在床上,一邊打滾一邊哀嚎:“疼死我了!救命!救命啊!”
秦家人早早便叫來了醫師,但是秦兆和連讓他們診脈的機會都沒有,不停地翻滾著。
只要有人靠近,身上的疼痛便更加劇烈。
“滾!滾遠點!給小爺滾!”
醫師急的滿頭大汗。
“秦老爺,二公子不讓把脈,老夫根本不知該如何醫治啊!”醫師話音落下,就聽秦兆和的哀嚎聲更大了:“閉嘴!不要說話!”
有人說話,他的耳朵就像是被打穿了一般地疼。
“秦老爺,你還是另請高明吧!老夫醫術不精,怕是不能給二少爺醫治了。”
接連找了幾個醫師,都是同樣的說辭。
秦家人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
就在這時,秦旭時從外面回來,手中拿著一封信件,臉上滿是笑意。
“大少爺,您可算是回來了,您快些去瞧瞧吧!”管家嘆著氣說道:“二少爺怕是不好啊!”
秦旭時聞言,心中一驚,將信封放入懷中便朝著秦兆和的院子走去。
“怎麼回事?”
“老奴也不知道啊!這下午還好好的,不知怎麼晚上就突然這樣了。”
秦旭時走進院中時,正聽見秦兆和的哀嚎聲。
他快步走進房間之中,只見秦兆和將桌上的東西盡數掃落在地上。
“你這是做甚麼?”
“大哥!”秦兆和快步走到秦旭時跟前,眼中滿是血色,臉色慘白,身上的衣服和頭髮散亂著,與瘋子一般無二。
“兆和。”
“殺了我!殺了我吧!大哥!”秦兆和身體止不住地顫抖,能讓一個大男人變成這樣,可見他受了多少折磨。
就在這時,身體中的劇痛再一次襲來。
秦旭時眉頭緊皺,抬起手在他頸間重重地劈了下去。
秦兆和在暈過去之前,口中還不斷念叨著讓秦旭時殺了他。
他暈過去後,醫師才能上前診脈。
幾個醫師在一起研究了許久,臉色極為難看。
“怎麼回事?”見那些個醫師欲言又止,秦兆和不禁著急:“說話啊!”
“大少爺,我們給二少爺看過了,從脈象上來看,二少爺與常人無異啊!”
“無異?”秦旭時眉頭緊皺,指著昏迷中的秦兆和:“你們瞧瞧,這是正常人的樣子?”
“大少爺,我們剛剛給二少爺瞧過了,脈象正常,也沒有中毒。”
聽他們都這麼說,秦旭時心中一沉,難不成兆和是撞了甚麼邪祟?
就在這時,一個醫者走上前,低聲說道:“大少爺,老夫曾聽說咱們鎮上來了一位神醫,是位公子,醫術高明,極為擅長疑難雜症,只是那位神醫行蹤不定,大少爺想要找到這個人需要些許運氣才行。”
“神醫?”
“是,一位叫隱白的神醫。”
此時,溫向晚正在看著上官璟的回信。
對於溫向晚提出的要求,上官璟沒有任何猶豫。
當即便答應下來,這幾日便會將承諾下來的布匹送到鎮上。
沙溪鎮與西域相距並不遠,用馬車送貨只需要幾日的時間。
正好用這幾日,她多畫出一些圖紙,只等布匹到了,就可以讓繡坊的繡娘們著手裁製。
就在這時,暮梵走進來,輕聲說道:“姑娘,有一封密信。”
“甚麼密信?”
“是王爺那邊的人送來的。”暮梵將信件遞過去,溫向晚看著信件上的內容,唇角微微勾起:“你們王爺倒是不錯。”
“這秦家要找隱白神醫給秦兆和瞧病。”溫向晚笑了笑:“就他那種從根上就爛透了的人,還有甚麼可救的?不過若是能用他換些銀子,倒也不是不行。”
溫向晚慢條斯理地將信件收起來:“先讓他疼上幾天,也得體會體會,甚麼叫生不如死才好。”
接下來的幾天,秦家各院都能聽到秦兆和的嚎叫。
到最後,就連聲音都嘶啞了。
他只覺得自己每一寸面板都像是爛掉了一般地疼。
“大哥,不如你就殺了我算了!我現在生不如死啊 !”
“閉嘴。”秦旭時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不忍:“我已經派人去請神醫了,想來用不了多久便會有訊息,你且再忍一忍。”
就在這時,一個小廝跑進來:“大少爺!找……找到了!神醫找到 了!”
一個穿著寶藍色衣袍的男人臉上戴著一張面具,提著藥箱走了進來。
秦旭時趕忙迎上前:“閣下可是隱白神醫?”
“不錯,正是在下。”來人揚著下巴:“要瞧病的是哪個?”
“正是在下的弟弟。”秦旭時指著在旁邊奄奄一息的秦兆和說道:“就是他。”
那人蹲在他身邊,伸手握住他的手腕,過了許久,他幽幽說道:“倒不是甚麼大病,不過是癔症罷了。”他拿出一個瓷瓶遞給秦旭時:“只要將這裡面的藥服下,幾次便能好。”
得到這個保證,秦旭時心中寬慰許多,當即便將瓷瓶中藥給他餵了下去。
沒過多久,秦兆和便沉沉睡去。
“這……”
“秦二公子先前消耗了太多體力,現在需要好好休息才行。”
“原來如此。”秦旭時趕忙說道:“今日多謝神醫。”
“謝就不必了。”那人勾了勾手:“這銀子……”
秦旭時趕忙拿出二百兩銀票:“幸得神醫相救,這些銀子您且收下,不成敬意。”
二百兩!
這麼多!
“既如此,這剩下的藥也一併送你了,記得每日吃上一次,等這些都吃完了,方可痊癒。”
“是是是,謹遵神醫吩咐。”
秦家人千恩萬謝地將人送了出去。
帶著面具的人走進一個衚衕,將臉上的面具摘下,只見那面具下赫然是一張男人的面孔。
這個自稱隱白神醫的人,根本不是溫向晚。
他將銀票揣好,將藥箱和麵具扔在巷子裡,快步離開。
秦家人根本沒有發現這個隱白神醫有任何不對的地方,以至於到了晚上, 秦兆和被疼醒後,又被灌了瓷瓶中的藥。
沒過一會兒,秦兆和便又沉沉睡去。
“不愧是神醫啊!這藥也忒好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