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衛?
玉少卿瞪了瞪眼睛:“你用影衛的力量了?”
顧寒澤沒有理會他,轉頭對夜隱說道:“影衛那邊是不會傳訊息回來的。”
自己將那幾人給了她,便是她的下人,又怎麼會將訊息傳回這裡?
“小爺問你話呢!”
顧寒澤瞥了他一眼,笑著說道:“你來的倒是正好。”
看著他眼中算計的神色,玉少卿往後退了幾步,下意識捂住自己的錢袋子:“那個……我肚子疼,我先回去了。”
“玉侍郎前幾日派人送信回來,好像是有一門親事,你說我若是讓你現在回京……”
玉少卿腳步猛地頓住,趕忙轉過頭,臉上堆滿了笑容。
顧寒澤看著他:“怎麼不走了?不是肚子疼嗎?”
“又突然間就不疼了,一點都不疼。”他走到椅子邊坐下,笑著說道:“你剛剛說甚麼?有甚麼是小爺能幫得上忙的?”
“幫我準備一批料子,要最好的。”
“料子?”玉少卿心頭一跳:“甚麼料子?”
“布料。”
“我又不是做布匹生意的……”
“你們玉家自然不是做布匹生意的。”
“你既然知道……”
不等他說完,就聽顧寒澤淡淡地說道:“所以我也沒說這筆生意是跟你們玉家做啊!”
玉少卿聞言,眼睛倏然睜大,他看了看還杵在那裡的夜隱:“你像個木頭似的,一點眼力見都沒有,沒看出小爺欲言又止?還不出去?”
顧寒澤點點頭,夜隱才低著頭離開。
書房中只剩他們二人,玉少卿臉上玩世不恭的神色消失,低聲說道:“寒澤,你是甚麼時候知道的?”
“從玉華樓成立的那天起,本王就知道了。”顧寒澤笑了笑:“你不必擔心,眼下旁人還不知道,不過……”他似笑非笑地說:“若這玉華樓不能為本王所用,本王可就不能保證會不會有其他人知道這件事了。”
“顧寒澤!你你你……你威脅我!”
“算是吧!”
“你還真是……”玉少卿坐在椅子上,將桌子上的茶水一飲而盡:“小爺怎麼就交了你這麼個……你都要甚麼布料?”
“軟煙羅,雲綾錦,蟬翼紗,諸如此類。”
玉少卿幾欲仰倒:“你是真敢說啊!還還還,還諸如此類!雲綾錦那一年也產不出幾匹,都入了宮了,你讓小爺我去哪裡給你弄?”
“你們玉華樓就這點本事?”
聽他這樣說,玉少卿咬咬牙:“那銀子呢?你給小爺多少銀子?”
“本王手底下要養那麼多將士,處處都用銀子,這布匹就先賒著吧!”
賒著?
聽聽!
這說的是甚麼人話?
這賒著不就是不給了嗎?
他的銀子要養士兵,那自己的銀子就是大風颳來的?
但是這話他也就只敢在心裡吐槽幾句。
“小爺還真是上輩子欠了你的。”
顧寒澤聞言,笑了笑:“無妨,既然玉樓主這般不情不願,本王也不能勉強,這便修書一封給玉侍郎,平日裡玉侍郎都覺得你這個嫡子不學無術,他若是知道你竟有如此本事,定會非常高興的。”
玉少卿聞言,臉色徹底變了。
他一把捂住顧寒澤面前的紙張,咬牙切齒地說:“成交!不就是幾匹布嗎?”
“不是幾匹。”顧寒澤一字一句地說:“是一車。”
一……一車……
“好。”
顧寒澤聽他這麼說,臉上閃過一絲笑意:“出去吧!”
玉少卿恨恨地將桌上的點心端在手裡,拿不到他的銀子,拿些點心也算是回本。
玉少卿來到院中,目光掃過夜松:“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榨乾了小爺就讓小爺滾,甚麼玩意兒!”
一石激起千層浪。
榨乾?
守在周圍的暗衛們一個腳滑,差點從樹上掉下來。
這是甚麼虎狼之詞?
他們王爺怎麼會跟玉公子……
第二日一早,溫向晚便去了天香樓。
“溫娘子,著實是杜某有些自大,萬萬沒有想到,這秦家的勢力竟這麼大。”沒有布料可用,對天香樓的影響還不是最大,但是杜家的繡坊沒了布料,可就做不得生意了,杜家最初就是依靠繡坊起家的,這可是他們杜家祖宗留下來的,若是在他手裡敗落,等他百年之後,還真是沒有臉下去見祖宗。
“無妨,衣料的問題如今已經解決了。”溫向晚笑著說道:“杜掌櫃可千萬別忘了先前答應我的事情。”
聽她這樣說,杜若眼前一亮:“溫娘子說的可是真的?”
“自然。”
就在這時,錢大走進來,輕聲說道:“掌櫃的,秦家二公子又來了。”
“哼!他還敢來!”杜若聞言,怒聲說道:“今日老子定是要給他些教訓!都是沙溪鎮的,竟然在背後使陰招,老子最看不上這種人!”
“杜掌櫃,狗咬你一口 ,你難不成還要咬回去嗎?”
“可是……”他想了想,咬咬牙:“是杜某心胸狹隘了,既然布匹之事已經解決,杜某不再見他就是了,溫娘子心胸寬廣,在下不及萬一,感佩不已。”
溫向晚笑了笑沒有言語,對於杜若這些恭維的話,她是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
腦子裡已經開始琢磨給這個狗東西用甚麼毒藥了。
狗咬她一口,自己自然不能咬回去,但是對於這種愛咬人的狗,留著便是禍害人,不能咬,但是可以打。
從天香樓離開,溫向晚坐在馬車上,路過秦家馬車時,一隻玉手從溫家馬車中伸出,一抹藥粉隨風飄散,盡數落在了秦家馬車之上。
不多時,秦兆和從天香樓出來,臉上盡是怒意。
身邊的小廝戰戰兢兢地低著頭。
“沒有用的廢物,連一個人都看不住, 你不是說親眼看著她走進去的嗎?人呢?人呢?”
“回少爺,小人的確是看見她了,只是不知她甚麼時候離開了。”
“廢物!”
秦兆和上了馬車還在罵著那個小廝。
就在這時,馬車之中漂浮著的無色無味的藥粉盡數落在秦兆和的臉上身上。
當天夜裡,秦家燈火通明,秦兆和的哀嚎聲傳遍了整個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