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向晚早上出來的時候喝了點靈泉水,現下身上全是力氣。
溫昭昭和溫曄看著這一幕,溫昭昭眨著大眼睛說道:“日華哥,孃親剛剛打了那個醜叔叔!”
“嗯。”
“日華哥,你怎麼了?”溫昭昭發現站在自己身邊的哥哥的手緊緊地握著她:“哥哥,我怕。”
“不怕。”溫曄咬咬牙:“我跟孃親都會保護你。”
“所以,那個醜叔叔,是惹孃親不開心了嗎?”
“嗯。”
聽到肯定的回答,溫昭昭的小眼睛轉了轉。
“杜掌櫃可要看好了。”話落,她拉起錢大的手臂,在他的關節處一轉,之間原本已經垂落的手瞬間恢復如初。
這一幕落在杜若眼中,他不禁眼前一亮。
這個小娘子竟真的會接骨!
錢大晃了晃手臂,竟真的好了。
他看向溫向晚的目光中帶了幾分忌憚。
這女人怎麼有點邪門?
“怎麼樣?”溫向晚悠悠道:“杜掌櫃,這骨頭,你是接還是不接?”
“接!接接接!”杜掌櫃趕忙說道:“接的!”
“好,不過有些話可要說在前面。”
“溫娘子,你只說便是了。”
“我瞧著你你身上的骨頭應該是斷了四處,接一處二十兩,如何?”
現在別說是二十兩,便是五十兩一百兩,他都只能認了。
錢大看著她,高聲說道:“你這個女人,是想銀子想瘋了不成?不就接個骨頭嗎?接一處要二十兩,你也不瞧瞧你自己值不值二十兩,這幾處骨頭接下來,可就要八十兩!八十兩夠買你們母子三人兩次了!”
溫向晚聞言,並不氣惱,只是笑著說道:“既然如此,你便帶著你家掌櫃的去別的地方醫治。”話落,她便準備離開。
此時,杜若是又疼又氣,連話都說不出來了,錢大見他沒有說話,還以為是同意了自己的做法,上去就準備將杜若扶起來。
不扶還好,一扶,身體中又傳來幾聲脆響。
溫向晚聽在耳中,嘴角牽起一抹笑容。
這業績不就來了嗎?
她還真就不知道,這銀子竟是這麼好賺。
“哎呦!哎呦!”杜若疼得嗷嗷直叫,他喘了幾口氣,怒罵道:“你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狗東西!還不快些讓溫娘子給我醫治!”
錢大終於知道自己惹了大禍,他趕忙走到溫向晚跟前,慘白著臉說道:“溫姑娘,我、小人……”
溫向晚笑了笑,徑直走過錢大身邊,伸手在杜若身上按了幾下,杜若疼得幾欲昏過去。
“嘖嘖,原本挺容易的,但是現在,可就有點棘手了。”
“啊?”
“估摸著,也就是斷了八九個地方。”
“八……八九個……”
“沒辦法啊!你手下不聽勸,我能有甚麼法子?”
溫向晚話音一落,錢大便覺得一股殺人的視線朝自己望了過來。
“這麼多地方,就算你一百六十兩,剩餘的那一處,算是送你了,接八送一!”
杜若聞言,趕忙說道:“多謝、多謝溫娘子。”
溫向晚,笑了笑,伸出手,只聽一聲聲關節處傳來的脆響,伴隨著杜若的慘叫聲,沒過一會兒,溫向晚的手便停了下來。
她淡淡地說:“杜掌櫃,銀貨兩訖,一百六十兩,銀票還是現銀?”
接好了?
這就接好了?
他晃了晃手臂,竟真的不疼了。
“神了!真的神了!”
手下的人將他從地上扶了起來,杜掌櫃從懷中翻出兩張銀票:“溫娘子,這裡是二百兩。”
溫向晚眉頭微挑:“我沒有銀子能找給你。”
“不不不,剩下的銀子在下不要了,只當是給溫娘子賠罪。”杜若笑了笑:“沒想到溫娘子竟然有這樣好的醫術,先前是在下眼拙了。”
旋即,他看了看站在身後的錢大,剛想一腳踹上去,就聽溫向晚說道:“杜掌櫃,骨頭剛接上,最好不要有太大的動作,不然可是會長不好的。”
杜若聞言,趕忙收回了腳,錢大感激地看了看溫向晚,多虧了溫娘子,還不等他臉上笑容擴大,就聽杜若指揮著旁邊的侍衛:“給老子狠狠地打!”
溫向晚收回目光,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
她就知道,杜若這個性格,怎麼可能會不懲罰錢大?
“溫娘子,你這是要去哪裡?”
“我要去鎮上一趟。”
“這不是巧了嗎?我們同路。”他看了看自己那已經四分五裂的馬車,眼中閃過一絲心疼,這可是用極好的木料做的。
“在下的馬車不中用了,溫娘子若是不嫌棄,在下可以用天香樓的馬車送你。”
馬車上掛著天香樓的招牌,溫向晚眉間微蹙,但是一想到李氏心急的樣子,也只好點點頭:“那便有勞杜掌櫃了。”
“不麻煩不麻煩。”他走到侍衛跟前,那些人停了手,錢大被打得鼻青臉腫。
杜若一腳踢在他腿上,高聲說道:“還不快點滾過來駕車?”
錢大臉上雖然有傷,看起來有些嚇人,但是身上的傷並不重。
那些個侍衛畢竟都是在他手底下混飯吃的,怎麼會真的將他傷了?
杜若心中明鏡一般,他之所以會讓那些人動手,也是因著知道錢大得罪了溫向晚,杜若想拉攏她,便讓手底下的人做做樣子。
“是是是。”錢大趕忙上前:“溫娘子,小人現在就將馬車打掃乾淨。”
他所謂的打掃乾淨,就是將馬車上的人給趕到其他車上去。
天香樓買的姑娘,大多都是被家人賣掉的,有一些還是孩子,就比溫昭昭他們大了一點。
溫向晚見狀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溫娘子,您請。”
溫向晚指著李氏幾人的方向:“還有他們。”
“好好好。”錢大牽著馬,來到李氏幾人跟前。
錢大本就長得凶神惡煞,臉上還有一道疤,現下又掛了彩,看起來更加嚇人。
溫昭昭看著他,撇撇嘴,直接哭了出來。
“娘!救命啊!娘!”
錢大見她哭,嚇了一跳,趕忙回頭看向溫向晚:“溫娘子,可不關小人的事啊!”
杜若走上前,一巴掌打在錢大的腦袋上:“你這個廢物!這點小事都做不好嗎?”
溫曄將溫昭昭護在身後,溫向晚走上前,摸摸溫昭昭的頭:“沒事的,我們要坐這輛馬車去鎮上。”
溫昭昭的目光掃過錢大被打腫的腦袋,趴在溫向晚的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讓她氣孃親,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