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馬車速度未減,直直地朝他們撞過來。
溫向晚眉頭一皺,若是就這樣撞上,後果只有兩個,要麼他們被馬車碾在車輪之下,要麼被馬車撞飛後再被車輪碾壓。
命是肯定保不住的。
她下意識地拉著兩個孩子和李氏往後退了退,但是她敏銳地察覺到馬車似乎就是朝著她們的方向而來。
她們往後退,馬車也偏移了幾分。
溫向晚眼睛微眯,低聲說道:“出門就遇見瘋狗,真是晦氣。”她意念閃過,一把手術刀出現在掌心之中。
李氏看著馬車距離他們越來越近,有些害怕地說道:“溫丫頭,快躲開!躲開!那些馬車好像是衝著咱們來的!”
把好像去掉。
溫向晚可以斷定,天香樓的那個掌櫃想要她的命。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雖遠必誅!
更別說這已經送到眼前的。
此時,隨著馬車越來越近,大量的塵土揚起。
就是現在!
只見手術刀在她掌心之中轉了兩圈,她手腕一抖,手術刀徑直飛了出去。
一道寒光閃過,下一瞬,只聽得馬兒的嘶鳴聲響起,緊接著,便是車伕的驚呼和咒罵,夾雜著馬車中人驚恐的喊聲。
“哎!哎呦!”
“啊!”
“怎麼回事?”
“馬車!馬車怎麼……”
“砰!”
一個巨大的聲響過後,連馬帶車向一側栽倒。
車裡面的人飛了出來,不偏不倚砸在溫向晚幾人不遠處。
“哎呦!我的娘啊!”男人躺在地上,不停地哀嚎著:“我的腿!我的腿!”
車伕早就被甩了出去,躺在地上不知死活。
李氏嚇得尖叫出聲:“這是怎麼回事?”
溫昭昭和溫曄躲在溫向晚身後,溫昭昭探出小腦袋,還不等看上一眼,就被溫曄伸手擋住眼睛:“不許看,不然晚上又要哭了。”
“救……救命!”杜若看見溫向晚,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姑娘!你是溫家姑娘!救救我!”
溫向晚聞言,繃著臉說道:“我為甚麼要救你?昨日你們還想將我們母子三人買走。”
“我……誤會,都是誤會,你找個村醫來救救我,你要多少銀子,我都會給你的。”
銀子?
溫向晚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有銀子,可就好辦多了。
她轉頭對兩個孩子說道:“你們跟著李奶奶,孃親很快就回來。”
要不然她也是要去一趟的,畢竟要將削斷了馬腿的手術刀拿回來。
那手術刀可是前世特製的,用在外星上得來的稀有礦石所制,削鐵如泥,極為鋒利。
她也只有一把。
就在這時,腦海中傳來一個機械的聲音。
“叮!手術刀補貨完成!”
補貨?
所以,原本在空間之中的東西,都是可以再生的?
目光落在遠處的地上,手術刀在血泊之中,她眼疾手快地將手術刀收入空間之中,杜若疼的都快要昏迷了,哪裡能看清她做了甚麼?
“溫姑娘,你還愣著幹甚麼?還不快去給我找大夫?”
溫向晚走到他身邊,淡淡地說:“杜掌櫃,你這腿和手臂應該是已經斷了。”
斷了,斷了!
他嚥了咽口水:“你會醫術?”
“久病成良醫,我會接骨。”
聽她這麼說,杜若先是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接骨可不是容易的,她一個村婦,會接骨?
說出去誰能信?
但是看著她氣定神閒的樣子,又不像是說謊。
“你可莫要誆騙我,我告訴你,我杜若在鎮上可是響噹噹的人物,我手底下的人很快就會到了,你若是騙我,一會兒可沒有你好果子吃。”
溫向晚聞言,冷笑一聲:“杜掌櫃,你只說你接還是不接,我們村上也有能接骨的村醫,你應該知道的,我那個嫂子昨日也斷了手,便是村醫給接上的。”
接上了?
杜若聞言,臉上一喜:“那還等甚麼?我給你銀子,你把村醫給我請……”
過來二字還沒有說出口,就聽她慢悠悠地說:“接上以後,就徹底成為廢人了。”
杜若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他看著溫向晚,臉上的皮肉抽動幾下:“這……這是甚麼意思?”
“字面的意思。”溫向晚笑了笑:“杜掌櫃若是信不過我,我可以去幫你請村醫,銀子,你就看著給。”
“不不不。”杜若生怕她將那個庸醫找來,趕忙說道:“你真的會接骨?”
“會。”
就在這時,幾輛馬車停在他們旁邊,數十個人從馬車上下來,個個手中拿著長劍。
溫向晚見狀,有些嫌棄地看了他們幾眼,這天香樓的打手一個個的怎麼這麼猥瑣?
一群大男人,不騎馬竟然坐馬車,是買不起馬不成?
就在這時,幾輛馬車內都響起了低低的哭泣聲。
溫向晚心中明瞭,看來他們天香樓這一晚的收穫不少啊!
難怪都不騎馬呢!
“掌櫃的,您怎麼了掌櫃的?”說著,錢大便想要將杜若從地上扶起來,還不等他用力,就聽“咔咔”幾聲。
溫向晚眉頭一挑,好樣的,又斷了幾根骨頭。
杜若殺豬般的叫聲傳來。
錢大瞪著大眼睛走到溫向晚旁邊:“你對我們掌櫃的做甚麼了?”
“你瞎啊!”
“你說甚麼?”錢大聞言,怒聲說道:“你竟然敢這麼跟我說話!你個小賤人,不要以為老子不敢打你!”
“住!住手!”躺在地上的杜若高聲說道:“住手!”
“掌櫃的!”
“先別動她!”杜若眯著眼睛看向溫向晚:“你說你會接骨,你怎麼證明……”
就在這時,溫向晚的目光落在錢大身上,見他的手正指著自己,頓覺這手比較礙眼,只見她臉上閃過一絲笑意,手臂一動,雙手以極快的速度掃過錢大的手臂。
“咔!”
“啊!”
錢大的手臂以一個極為奇怪的姿勢垂了下來。
“手!我的手!手啊!”錢大高聲說道:“小賤人,老子要殺了你!”
就在這時,只見溫向晚手臂掄圓了,直接給了他一個大嘴巴:“嚎甚麼嚎?不就是斷了一個胳膊,又沒要你的命!”
這一巴掌可是用了十成十的力氣,差點將錢大的下巴打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