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志國氣憤的說:“陳參謀長你這心騙到咯吱窩了吧,陳豔玲剛才都把事情經過說了,明明就是她的錯,你還縱容包庇!“
“怪不著霍團長媳婦要打她,憋了二十多年,換做是我我也打她!”
何志國以前對陳衛國印象還挺好,一來是因為陳衛國的確有能力,工作方面就連師長都說不錯。
二來就是因為他們兩口子收養了陳豔玲,後來有了自己的孩子後對陳豔玲比以前還要好。
大院裡的人都說就沒見過陳參謀長兩口子這麼好的人,所以老天爺賜給了他們一兒一女。
今天親耳聽見陳豔玲對霍團長媳婦做過的事情,再看陳參謀長的反應,何志國就對陳參謀長一點好感都沒有了。
甚至還有點討厭。
陳衛國黑著臉:“何政委你怎麼說話呢,以前的事情都過去那麼多年了,姜予安還揪著不放,說明她是個小心眼的人!”
“再說了她和我女兒都是從福利院領養回來的,以前我們兩家在一起,小孩子之間打打鬧鬧很正常,你作為政委沒必要對我女兒上綱上線!”
何志國氣笑了:“陳參謀長你聽聽你說的這叫人話?你女兒差點把霍團長媳婦害死,你說是孩子之間打打鬧鬧!”
“人家媳婦把你女兒打了,你又是報警又是讓給你女兒道歉,做人不要太雙標了!”
何志國和陳衛國都是軍人裡面的文人,但是何志國和霍景深搭檔,何志國就還帶著點武將的氣性。
現在是一點都不把陳參謀長放在眼裡。
陳豔玲側著身體,時不時的偷瞄霍景深。
看到霍景深臉色越來越黑,她這心就七上八下的,總感覺要是這麼鬧下去會給陳衛國惹出來麻煩。
陳衛國這輩子最大的夢想就是退休之能幹到軍參謀的位置,如果因為自己毀了他的前程。
陳豔玲打了個寒戰。
果斷的離開陳衛國的懷抱。
“爸,我和姜予安從小一起長大,雖然她打了我,但是我也有做的不對的地方,我就不和她計較了,您別生氣了!”
陳衛國眉頭緊鎖:“豔玲,這樣是不是太委屈你了?你看看你被打成了甚麼樣·!”
陳豔玲一說話就會扯著嘴角疼,她捂著嘴角:“我皮糙肉厚沒事,誰讓我不長眼惹姜予安不開心!”
“霍團長今天的事情是我不對,我給姜予安道歉,您就大人大量不要和我計較了!”
陳豔玲給霍景深鞠了一躬。
陳衛國心疼的不行:“霍團長,我女兒和你媳婦一般大,我女兒可比你媳婦懂事多了,我女兒這次可以受委屈,如果再有下一次,我絕對不會饒過你女兒!”
陳豔玲嚇得一哆嗦,推著陳衛國往外走:“爸,我真沒事,您別把自己氣壞了!”
“你都被打成這樣了,還說甚麼沒事,我看你就是心太軟!”
父女倆的聲音越來越小。
何志國嘿了一聲:“你說說這叫甚麼事,我真沒想到陳參謀長是這樣的人,明明是她女兒欺負了人,倒是說你女兒不對,還說他們大人大量不和你媳婦計較,可真是會給自己臉上貼金!”
“上次我讓你幫我調查的事情,怎麼樣了?”霍景深聲音低沉的嚇人。
何志國拍了自己一下,開啟檔案櫃拿出一個牛皮紙袋:“你出差之前就要給你的,這不是你突然出差就耽擱到現在!”
“上次你讓我調查後,我回去問了我媳婦一下,你媳婦這十年過得挺慘的,姜家人和大院裡的人沒少欺負她,她被強姦也是意外!”
“你那倆兒子早產生下來身體就不好,姜家人又拿了你的工資,你媳婦走到哪都是傳言,你媳婦為了養活倆孩子沒辦法,就只能去鄉下幹活,好像她就是去下鄉的幹活的時候出事了!”
“具體甚麼時候甚麼情況我沒查到,因為你媳婦在大院裡都是獨來獨往,除了王嬸子對她好,她去哪沒人知道,倒是有人說有一天下大雨你媳婦回來的時候整個是個鬼樣子!”
霍景深開啟檔案袋,一目十行的翻看著裡面的材料,哪怕他早已經做好準備,知道姜予安過去的十年過的很慘。
可是當看到調查到的事情,心如刀割一樣。
被人潑糞水,扔臭雞蛋,大冬天曬在院子裡的被子被人潑屎尿,給孩子煮個雞蛋都會被人搶。
霍景深把紙戳出一個大洞,眼底的寒意讓人不寒而慄。
何志國端著茶杯喝著冒熱氣的茶,感覺屋裡溫度直線下降,就跟到了寒冬臘月一樣。
咚的一聲。
霍景深一拳重重的砸在桌子上。
驚得何志國茶杯裡的水晃出來,差點把手給燙到。
“老,老霍,你沒事吧?”何志國嚥著口水。
“跟我去一趟軍長辦公室!”
何志國放下水杯就趕緊追了上去,一個勁的勸著:“老霍啊,你雖然是立了特等功,但是一會到了軍長辦公室,你也要收著點你這脾氣,不能丟了你這團長的位置!”
何志國絮絮叨叨的說到軍長的辦公室,霍景深一個字都沒回他。
家屬院。
藍媽剛把晚寧哄睡,把今天要做的排骨從冰箱拿出來,就聽見大門有聲音。
她朝窗戶看去,就看見姜予安回來了。
“姜姜,你這是怎麼了?被誰欺負了?”藍媽高興地走到客廳,看見姜予安一雙眼睛腫的就跟兔子一樣。
眼淚還在使勁的往下掉。
姜予安是一路跑回來的,聽見藍媽的聲音,她才擦掉眼淚:“沒事,我就是有點心情不好!”
“藍媽,一會吃飯不用叫我了,我想一個人待一會!”
不等藍媽回話,姜予安已經跑到屋裡,還把門從裡面反鎖上。
藍媽擔心的不得了,想了想給霍景深的辦公室打了個電話,結果一直沒有人接聽。
小魚中午還要回來吃飯,藍媽又不敢耽誤,只好一邊做飯一邊聽著姜予安那屋的動靜。
剛把排骨燉上,藍媽聽到姜予安好像從屋裡出來,立馬跑出來。
“姜姜,你要甚麼?”
“藍媽家裡有酒嗎?”姜予安扯著嘴角。
“沒有!”藍媽摘掉圍裙:“你要酒是吧,出門就有供銷社,我現在就去給你買!”
藍媽說完風風火火的就走了,她不知道姜予安要酒幹甚麼,她只知道姜予安這會心情不好,要甚麼她都要給姜予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