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放學一進門,霍予就聞到了一股酒味:“藍媽,你是用酒拖地了嗎?怎麼家裡一股酒味?”
藍媽用圍裙擦著手:“我做飯的時候不小心把一瓶酒打了,你快洗洗手吃飯!”
霍予皺著小眉頭,狐疑的看了藍媽一眼:“我媽和詐屍爹不回來嗎?”
藍媽已經習慣了霍予叫少爺詐屍爹。
她剛要說可能一會回來,就看到霍景深從外面進來。
“你爸回來了?”
“喲呵,說曹操曹操到,您老是順風耳啊!”經過霍安的事情,霍予對霍景深沒有一開始那麼防備,說話也尊重了一些。
但還沒到叫霍景深爸的時候。
“怎麼是你一個人,我媽留在醫院了?”霍予歪頭看向霍景深身後。
霍景深揉了揉他腦袋:“藍媽,姜姜回來了嗎?”
藍媽神色凝重:“十一點多就回來了,姜姜好像被人欺負了,哭著回來,我買了酒回來就一直把自己關在屋裡,我給你辦公室打電話一直沒人接!”
“你趕緊去看看姜姜!”
藍媽跑去買酒的時候,就猜到姜予安應該是心情不好,想要借酒消愁。
霍予剛從衛生間出來,聽見媽媽喝酒了,趕緊去敲門:“媽,我是你兒子,你把門開啟讓我進去!”
沒有聽到妹妹的聲音,霍予猜測妹妹睡著了,他不敢使勁敲門。
小聲的喊了半天沒反應,他趴在地上從門縫裡面往裡看。
屋裡有點黑,應該是窗簾拉上了,不過好在地上沒有酒瓶子,就是酒味有點濃。
霍予站起來擔心的催著霍景深:“我媽這麼多年來從來沒有喝過酒,你快想辦法把門開啟!”
霍景深從書房找來備用鑰匙,把門開啟。
濃郁的白酒味撲面而來。
晚寧已經醒來,坐在姜予安的懷裡自個玩著,聽到門口有動靜啊啊的叫著。
姜予安側著身體蜷縮成一團,哪怕屋裡有點暗,也能看出來她臉頰發紅。
霍景深把晚寧交給藍媽,溫潤的目光看向霍予:“你媽媽今天和陳豔玲打架了,陳豔玲的爸爸想要報警,你媽媽說了很多陳豔玲欺負她的事情,她應該手機想起來以前的事情,你先出去我和你媽媽說說好嗎?”
看過調查到的東西,霍景深對霍予格外的心疼,因為姜予安是個女人,因為霍安從小就身體不好,霍予從小就扛起了照顧媽媽和哥哥的責任。
別看他還不到十歲,但是經歷過的事情可能是有些人一輩子都不一定能經歷的。
霍予只是表面上看到的這麼樂觀,其實他這孩子心思和霍安一樣的敏銳。
姜予安是他的依靠,他害怕姜予安出事。
霍予沉重的點頭,叮囑:“那你不許趁機佔我媽的便宜,我媽喝醉了我沒喝醉,你雖然是我親爹,目前看對我們也還不錯,但你想要吃我媽豆腐,我媽必須是心甘情願的!”
霍予說的很擰巴,因為他不知道該怎麼說大人之間的那點事情。
他眼巴巴的看著霍景深。
霍景深揉著他腦袋保證:“好,我向你保證,等著你媽心甘情願接受我的那天!”
有了霍景深的保證,霍予雖然還擔心,但是也知道哪怕他今天把嘴皮子磨破了,也不一定能出來甚麼。
還不如交給詐屍爹來解決。
房門關上,霍景深把窗簾拉開。
很快,屋裡的酒味就散去了不少。
霍景深脫掉鞋子躺在姜予安的身邊,目光一寸一寸的掃過她的眉眼,看到她睫毛上掛的淚珠,用指腹擦掉。
手指一路往下,最後停留在她沾滿了淚珠的唇瓣上。
霍景深看到她咬破的嘴皮,心裡說不出來的難受。
藍媽買的是最小瓶的二鍋頭,度數卻也是最高的。
一瓶酒姜予安不知道喝了多少,胸前的衣服不知道是眼淚掉了上去還是酒撒了上去。
弄溼了一大片。
姜予安雙眼緊緊地閉著,大概是夢到了委屈的事情。
眼睫毛一顫一顫的,嘴裡說著:“不是我,不是我,你們憑甚麼冤枉我!”
那些話就像是一把利刃插在霍景深的心上。
霍景深紅了眼眶。
他輕聲哄著:“姜予安,我是霍景深你男人,有我在以後誰也不能冤枉你!”
他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姜予安白嫩的臉上,一遍遍的重複。
漸漸地,姜予安皺著的眉頭鬆開。
緊緊抱在懷裡的酒瓶掉在床上,霍景深趕緊拿掉。
他身體還沒完全側過來,姜予安就拉過他的胳膊抱在懷裡。
“霍景深你騙人,結婚的那天晚上你說你會保護我一輩子,可是結婚不到三天你一走就是十年!”
“你知道我這十年吃了多少苦嗎?要不是有安安和小魚,我差一點就扛不住,就想下去找你了!”
“過去的十年太苦了,比黃連還要苦,我不想再吃苦了!”
她的聲音細弱蚊聲,卻字字如刀。
用力的插在霍景深跳動的心上。
霍景深看著眼淚順著她的眼角流下,他低頭吻了上去:“對不起,是我沒有照顧好你們,以後一點苦也不會讓你吃!”
姜予安又說:“霍景深,你知道嗎?我還會說蘇聯話,我生晚寧的時候……”
霍景深聽到晚寧,凝神盯著姜予安的唇瓣。
姜予安的唇瓣卻漸漸地恢復平靜,沒有把話說完。
霍景深凝著的眸逐漸鬆開,指腹描繪著姜予安白嫩的臉頰,最後停在她漂亮的唇瓣上。
幾秒後,霍景深吻了上去。
如蜻蜓點水一般。
霍景深的心躁動了。
姜予安這一覺睡得不算好也不算壞,一開始總是夢見姜家人,後來有個男人闖進了她的夢裡,和她說了好多溫柔的話。
她還一直抱著一個溫暖的胳膊,特別的溫暖。
霍景深看著姜予安把頭埋在她肩膀上,蜷縮成蝦米一樣的身體緊緊的抱著他的胳膊。
眸子裡都是寵溺的笑容。
姜予安這一覺一直睡到了凌晨四點多,她感覺嗓子乾的好像要冒煙了。
眼睛都沒睜開,迷迷糊糊的就往外走。
“怎麼了?”
“啊!”
身後突然響起的聲音,把姜予安嚇了一跳。
“是我!”
霍景深飛快的把燈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