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姜予安茫然的看著霍景深。
“我問你手疼嗎?”
四目相對,霍景深整個人都軟了幾分。
“霍團長,我臉疼,我渾身哪哪都疼!”姜予安還沒說話,陳豔玲就喊著。
然後嗚嗚的哭了起來。
“霍團長,我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被人這麼打過,你別看姜予安長得柔柔弱弱,那拳頭就跟鐵榔頭似的,打在身上可疼了!”
“你必須要好好教訓姜予安,要不然她以後能騎到你頭上拉屎撒尿!”
“我不會!”
姜予安猛地抬起頭。
速度太快,一下子撞到了霍景深的下巴。
姜予安慌亂的解釋:“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想和你說我這人分得清是非黑白,不會隨便打人的!”
霍景深濃眉鎖著,眸色深沉的凝著對面的女人。
看到她臉上觸目驚心的紅,眼底又起了冰凌子。
“以後打人這種事不要親自動手!”
“啊?”
姜予安實在是聽不懂霍景深的話。
打人不親自動手,難道還能找人代打?
霍景深抬手輕輕的捏了她下巴兩下:“有些人不值得你動手,以後誰欺負你就直接報我的名字,讓他們來找我,力量懸殊的時候你就先跑!”
“天塌了有我給你頂著!”
哇的一聲,陳豔玲扯著嗓子嚎啕大哭。
姜予安都把她打成豬頭了,霍景深竟然連自己的臉面都不要,給姜予安撐腰。
一定是姜予安給霍景深下了甚麼迷魂藥。
霍景深可是英雄團的團長,他不會這麼不講理的。
陳衛國接到訊息的時候正在處理一份緊急檔案,檔案處理完就趕緊趕過來,距離辦公室就十幾米的時候,聽到女兒扯著嗓子嚎了一聲,就哇哇大哭了起來。
陳衛國嚇壞了,直接跑步進來。
陳豔玲看見給她撐腰的人來了,立馬撲到陳衛國懷裡告狀:“爸,你一定要給我做主,我就是說了姜予安兩句,姜予安就把我打成了這樣!”
“要不是被人看見攔著,你現在可能看見的就是我的屍體,姜予安不知道給霍團長下了甚麼迷魂藥,霍團長沒有責罵姜予安,竟然還問她手疼不疼。”
“爸,見過欺負人的沒見過這麼欺負人的啊,要是你女婿沒有犧牲,也有人給我撐腰了!”
陳衛國忽略了霍景深,和從前一樣不問青紅皂白,就批評姜予安。
“姜予安你這惹是生非的性子甚麼時候能改改?豔玲被親生父母拋棄本來就很可憐了,她愛人又犧牲了,你在家屬院門口把她打成這樣,你還有沒有把我和她媽放在眼裡?”
“陳參謀!”
姜予安剛要開口,就被霍景深按到懷裡。
霍景深溫熱而又有力的手掌叩著她的後腦勺。
陳衛國護女心切,聽到霍景深的聲音,才注意到霍景深也在這裡。
“霍團長!”陳衛國眼神軟了幾分:“你離開家的這十年,姜予安經常和豔玲為了一些雞毛蒜皮的事情爭吵,我們可憐姜予安沒有爸媽疼愛,你又犧牲了,所以一直讓豔玲讓著她!”
“但是她一次比一次過分,現在更是蹬鼻子上臉,竟然在家屬院門口就打豔玲,如果不嚴肅處理這個問題,姜予安會以為打人不用負責,下次不知道怎麼欺負豔玲!”
停頓了,陳衛國凌厲的視線盯著姜予安的後背:“我要求報警,只有讓她在警察局關一晚上,她才能意識到這次問題的嚴重性,以後不會隨便動手打人!”
“憑甚麼!”
幾乎是陳衛國聲音落下的瞬間,姜予安就轉過身來吼著。
一雙眼睛就像是充血了一樣。
通紅。
“你說她欺負我,你怎麼不問問她說了甚麼,她說我兒子被人推了住院是報應!”
“你們把她領養回來的第一年,大冬天的她把我騙到冰上,趁我不注意把我推到冰窟窿,自己轉頭跑了不小心也掉到冰窟窿,她醒來說我是推她的,你們問姜家人要說法,姜家人把我關在廚房,不讓我吃喝不讓我睡覺,但凡我打盹,王金花就把我往死裡打!”
“她上小學三年級搶了別人的錢,害怕你們知道,正好我在她們回家的路上放羊,她就把一毛錢塞到我身上說我偷錢,後來全學校的人都說我偷錢!”
“霍景深犧牲後我發現懷孕,大院裡的人都說我是耐不住寂寞偷人了,這流言就是陳豔玲傳出去的,她自己懷不上孕就造謠我!”
“是,我承認晚寧是我被人強姦有的,但那也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我願意把她生下來是我的事情,和她有甚麼關係!”
姜予安越說越生氣,因為生氣身體都在顫抖,眼睛紅的嚇人。
聲音也在發抖。
“是,她比我命好,遇上你們這麼好的養父母,可你作為一名軍人,還是參謀長,你問過事情經過嗎?但凡你有一次親自問過我事情緣由,我也不會把她打成豬頭!”
姜予安顫抖的手再次指向陳豔玲:“她要是下次還嘴賤我還打,有本事你就把我關到警察局一輩子別讓我出來!”
姜予安胸口劇烈的抖動。
惡狠狠的盯著陳衛國看了幾眼,摔門離開。
沉重的帥悶聲把屋裡三個男人都嚇了一跳。
陳豔玲打了個激靈,拽著陳衛國的袖子,小心翼翼的解釋:“爸,那些事情不是我做的,即便是我做的事情都過去這麼久久了,姜予安竟然還記著,她也太小心眼了!”
“誰讓她上次去我單位買東西,故意不告訴我霍團長的身份,害的我被停職反省,她去媽廠裡工作,就隨便的說了幾句蘇聯話,不到一個小時就賺了六十塊錢。”
“媽想扣一半工資,算作給我的補償,讓她給我道歉她不給,還說要報警,馬上就到了你生日了,我是想著好好給你買個禮物!”
陳豔玲的聲音很小,辦公室裡的三個男人都是軍人,尤其是霍景深聽力敏銳,她說的每一個字他都聽見。
一雙銳利的眸子泛著寒意。
陳衛國本來很生氣,聽到女兒說她是為了給他生日禮物才沒管住嘴,皺著的眉頭鬆開。
“爸就知道你不會無緣無故的亂說!”
“霍團長,總的來說今天的事情還是由你媳婦引起,不管怎麼說我是參謀長又是長輩,她對著我一通吼完,摔門離開就是她的不對!”
“我看在你的面子上不和她計較,也可以不把她送到警察局,但是她必須給我女兒親自道歉,並且保證以後再也不會動我女兒一根手指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