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姜姜你這是從哪買的衣服,這可是上好的蘇繡衣服,有錢都不一定能買到的衣服!”
姜予安疑惑:“藍媽,你怎麼知道這是蘇繡?”
“景深她媽以前給老太太送禮物,最喜歡送蘇繡的東西,這件衣服底料是真絲,你看這裡色塊平均,邊界清晰,應該用的是齊針,你看這些小蜻蜓小蝴蝶小花栩栩如生,就跟真的一樣,用的是套針,一看就是做衣服的人用心做出來的!”
“不過這衣服的有些年頭了吧,這下面有些地方沒儲存後開線了!”
“姜姜你這衣服是哪來的?”藍媽稀罕的摸著。
以前太太活著的時候,逢年過節就給老太太送蘇繡的衣服,每一件都是獨一無二的。
可是前些年時局動盪,老太太也只敢在家裡穿穿。
後來太太去世了,老太太就再也沒有穿過那些衣服,全都放了起來。
說是等景深有媳婦了,留給景深的媳婦,也算是留個念想。
這真絲的衣服不好儲存,所以每年老太太都會讓她把衣服拿出來洗乾淨重新收拾的放好。
她來京市的前兩天,老太太還讓她把衣服收拾出來。
藍媽想著以前的事情,抬頭就發現姜予安盯著衣服發呆。
神情有些凝重。
藍媽又叫了一聲:“姜姜,你想甚麼呢?”
姜予安看著藍媽,神色複雜的說:“我五歲的時候被姜家人領養的,這件衣服是姜家人剛才給我的,他們說這是領養我的時候我穿的衣服!”
藍媽的眼睛倏的瞪大。
“如果他們說的是真的,那你爸媽應該就是有不得已的原因把你放在福利院門口的!”
“你不知道二十多年前的日子有多難看,好多人吃不飽肚子,更別說穿這麼好的衣服!”
“這上面的一針一線都是繡出來的,足以見得做這衣服的人有多愛你!”
“真的嗎?”姜予安不敢確信。
過去的二十多年,姜家人一直說她是剋星禍害,所以親爹親媽不要她,她剛結婚就剋死了霍景深。
時間長了,她也就覺得自己是剋星。
只要是靠近她的人都不好,所以她身邊沒有好人。
藍媽看著姜予安快要碎掉了,趕緊把她抱在懷裡。
“當然是真的,每一個孩子都是當媽的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沒有一個人的愛能超越媽媽對孩子的愛!”
被否定了這麼多年的姜予安,好像捕捉到一點愛的亮光,就想拼命的撕開裂口。
想要更多。
霍景深回來的時候,藍媽剛安慰好姜予安。
哪怕已經洗過臉,姜予安的眼睛還是腫的跟核桃一樣。
霍景深就以為她還是因為那六十塊錢的原因。
他上了一趟樓把錢包拿下來。
“你把你的錢包給我幹甚麼?”
姜予安看著男人遞過來的錢包。
有點懵。
霍景深說:“以後家裡的錢都你管,我的所有存摺和票據都在裡面!”
姜予安瞥了霍景深一眼,好奇的把錢包開啟。
看到的是一摞疊放整齊的各種票。
全國通用的,只有京市能用的都有。
裡面還有一些零錢,最裡面是三個存摺。
姜予安隨便的開啟一個存摺,看到存摺上面的數,眼睛就瞪大一些。
在開啟一個瞪得更大一些,把最後一個開啟,姜予安已經震驚的說不出來話了。
她震驚的看著霍景深。
想不出來這人到底是去搶銀行了,還是搶劫去了。
他就是一個當兵的,怎麼會這麼有錢!
錢多到!
姜予安覺得可能她這輩子都掙不來。
老媽在廚房裡做飯,看到姜姜震驚的捂著嘴說不出話,她就想笑。
這丫頭只是知道景深的存款就震驚成這樣,這要是知道霍家的家底,還有老太爺留給景深的遺產,怕是要暈過去。
“媽,媽,你甚麼意思啊!學校的人都要走完了,你都沒去接我,是不是把你這個兒子忘記了後腦勺!”
院子裡傳來小魚怒氣騰騰的聲音。
姜予安盯著霍景深看了幾秒,猛地拍了自己腦門一下,把錢包塞到霍景深手裡,拔腿就往外跑。
“完了,我怎麼把這麼重要的事情給忘了!”
“兒子對不起,媽真把你給忘了!”
姜予安跑到門口就止住了腳步。
霍予雙手叉腰,眯著眼睛,冷笑。
“嘖嘖嘖,我媽可真是天下最好的媽媽,兒子這才上學第一個星期就忘記接兒子了,你怎麼不忘記你還有個兒子啊!”
霍予看到霍景深,無差別攻擊:“也是,你現在可是有了新男人,哪裡還需要我這個小蘿蔔頭!”
“畢竟啊,某些人揹著你想要討好我和大哥,然後再拉著你重新生十個八個的兒子,然後再把你一腳蹬了!”
“到時候……”
姜予安感覺就跟有個人在她腦海裡彈皮筋一樣的彈著。
整個人都要瘋掉了。
“霍小魚,你當你媽是豬嗎?養你們三個我半天命都沒有了,還十個八個,我看你是巴不得某些人重新給你換個新媽!”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是吧!”
霍景深無辜中槍,連忙擺手解釋:“我從來沒想過要給你換新媽,我也從來沒想過讓你給我生孩子!”
開玩笑!
養兩個兒子他很高興。
十個八個兒子,那他寧願一輩子當和尚。
霍景深覺得兒子多了是債,再多的兒子都不如一個女兒來的貼心。
如果以後姜予安願意給她生閨女,他還想再要一個。
姜予安感覺到霍景深看他的眼神不對,立馬兇狠的瞪過去。
“別想了,我一個都不會生!”
姜予安又瞪著霍予教育:“學校就在旁邊,你今年都是三年級的學生了,自己走一次怎麼了!”
“以後上午都自己回來,下午有時間了我們就去接你,颳風下雨也會去接你!”
姜予安說完瞪了爺倆一眼,就進屋去了。
霍予瞪著霍景深沒好氣的說:“瞪甚麼瞪,都怪你沒本事,沒把我種成女兒,但凡我是個女兒,我媽肯定天天去接我!”
霍予走到霍景深跟前,踩了他鞋一下,大搖大擺的進屋去了。
霍景深看著被踩髒的鞋面,笑了一聲。
這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