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陪了安安好久,一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掙來的錢,還沒捂熱就被王金花給搶走了。
姜予安就高興不起來。
霍景深送她出來,看她一直耷拉著臉腦袋。
“你很在乎那六十塊錢嗎?”
姜予安覺得這話刺耳:“我很在乎,因為那是我辛辛苦苦掙來的,你不在的這十年但凡家裡有好東西,都會被王金花給搶走!”
“她知道我的軟肋是小魚和安安,哪怕我不想給但我也只能給!”
“你知道為甚麼嗎?因為小魚和安安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我不允許他們被王金花傷害到一點!”
姜予安的聲音越說越大,眼神也越來越冷。
霍景深想要摸她的頭安慰她,姜予安躲開了。
姜予安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吐出來。
又像是洩氣的皮球一樣。
“你不是我,你對小魚和安安一點感情也沒有,你理解不了我對他們的在乎!”
“我回家了!”
姜予安覺得很疲憊,推著腳踏車就走。
雖然已經九月了,但是秋老虎的威力還是很大。
太陽刺的人睜不開眼睛,眼淚也就流下來。
姜予安心裡很煩躁,意識到霍景深剛回來,她竟然就想讓霍景深能理解她從前受的委屈,和她在意的點。
姜予安更煩躁了。
她和霍景深之間隔著一個霍家,說不定還隔著另外的女人和孩子,她和霍景深最後能不能在一起還兩說呢!
她竟然妄想霍景深剛回來就能理解她,體諒她,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小妹!”心煩意亂的時候,姜玉貴忽然出現在姜予安腳踏車前面。
嚇得姜予安使勁的捏著車閘,從車上跳下來。
手心裡全是汗。
“你是故意的!”幸好她反應快,要不然撞上去,她肯定會摔倒。
姜玉貴皺著眉頭:“小妹你說甚麼呢,你能不在乎我們的兄妹之情,我好歹是當大哥的,不能像你那麼小氣!”
“錢湊齊了?”姜予安往姜玉貴心上插刀子。
果然,姜玉貴變了臉色。
姜玉貴把手裡的包袱拿出來:“小妹,做人不能太無情,我拿你的錢是不對,但我那也是被逼得沒辦法!”
“你有霍景深的撫卹金,小魚和安安前些年也用不了多少,可是家裡有那麼多嘴要吃飯,玉喜還要讀書,後來結婚到處都是花錢的地方!”
“媽說了她養了你十三年,給你一年算六百塊錢的撫養費,都給你算的少的了!”
姜予安氣笑了,果然人在錢面前是不要臉的。
“嗯,說的很好,還有嗎?”
姜玉貴怔住,姜予安怎麼反應這麼平靜。
他故意說這些,就是想激怒姜予安。
既然她毀了自己的名聲,那他也要毀了她的名聲。
能毀一點是一點。
“你為甚麼不反駁不生氣?”姜玉貴追問。
姜予安丟給姜玉貴一個你是白痴的眼神。
“如果你沒事說的話那就讓開,我要回家!”
姜予安雙手扶著車把,做好要騎車的準備。
姜玉貴黑了臉:“這是我問咱媽要來的衣服,咱們說是當年撿到你的時候你穿的衣服,我看過了衣服面料很好,上面還有刺繡,所以咱們就留下來了!”
姜予安一聽連忙把腳踏車停在路邊,接過包袱開啟。
看到裡面紅色的小裙子,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爬上心頭。
陌生而又熟悉,還有一點委屈。
姜予安細細的摸著,腦海裡一閃而過零碎的畫面。
速度太快,她沒有抓到。
這面料肯定不是麻料也不是純棉,倒像是綢緞的。
姜予安又不確定,因為她只是看過綢緞面料,沒有摸過。
看了一會,姜予安把衣服收起來:“還有嗎?”
“本來還有一塊玉佩,媽說那不是玉佩就是普通的玻璃彈珠,被媽給扔了!”
姜予安眸光閃了閃。
“王金花是不是給你說讓你不要把你給我衣服的事情告訴姜玉喜?”
“你怎麼知道?”
姜玉貴詫異。
“我可是在姜家生活了十三年,王金花把姜玉喜看的比眼珠子還要重要,哪怕他二十五六的人了,王金花也說他膽小不想讓他嚇到,摻和到這些事情。”
姜予安沒說王金花是兩頭騙。
姜玉貴不知道王金花已經把玉佩給了姜玉喜,更不知道姜玉喜已經把玉佩給了他,那就讓他們一直不要知道。
姜予安要把東西收起來,姜玉貴抓著不放:“小妹,我把這麼重要的東西給你,難道你就沒有甚麼想說的嗎?”
“錢?”姜予安輕笑:“行,你也說咱們好歹是一家人,那我也不能六親不認,看在你把這衣服給我的份上,那我就給你少一千塊錢!”
“這總可以了吧?”
姜予安本來想說少一百,但是又怕把姜玉貴逼急了,這人甚麼事都做的出來。
姜玉貴臉上開了花,得寸進尺:“霍景深給我算了一萬五,你這才少一千,還有一萬四要還,你看能不能再少一點!”
“就五千,你少五千,還有一萬,回頭我和家裡一起湊湊,保證能湊到這麼多錢,你說把我送進去也沒甚麼好處,對吧!”
姜玉貴一點也不覺得自己多無恥,他不說就沒法商量,他說了才有商量的機會。
說不定姜予安就同意了呢!
姜予安盯著姜玉貴看了幾眼,直接鬆手:“這衣服我不要了,你留著給你孫子的孫子穿!”
“一件破衣服你訛我五千塊錢,你怎麼不去搶!”
“你還有四天的時間,四天後少一毛都不行!”
姜予安推著車要走,姜玉貴抓著車把不放:“你怎麼說著說著還急眼了,一千就一千,那你可要說話算話,別到時候又坑我!”
姜予安不說話就冷冷的看著姜玉貴,姜玉貴把衣服塞到姜予安懷裡就跑了。
姜予安看著姜玉貴跑遠了,她把衣服放在車筐裡。
回到家,姜予安就把衣服拿出來:“藍媽,你見多識廣你能幫我看看這衣服是甚麼面料做的?哪裡人會穿這種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