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的時候,姜予安故意不搭理也這爺倆,霍予坐在她旁邊,一會給她夾菜,一會給她盛湯。
那貼心的模樣看的霍景深 吃醋。
怪不得這段時間他對姜予安做這些事情,姜予安都沒甚麼反應,原來是早就習以為常了。
一股莫名的醋味湧上心頭,霍景深盯著霍魚看了幾眼,拿起桌子上的大青蝦就開始扒皮。
霍予往這裡瞟了一眼,把碟子裡挑乾淨魚刺的魚肉倒進姜予安碗裡:“媽,看你最近辛苦的臉都瘦了一大圈,多吃點!”
“你可是我和大哥還有小妹的主心骨,你可不能倒下!”
姜予安夾了一塊魚肉餵給兒子:“知道心疼你媽我,那就少氣我一點,最近在學校表現怎麼樣?老師講課都能聽見嗎?”
“媽,你不相信我們沈老師還不相信你兒子我嗎?你兒子喜好一切美好事物的這一點,可是隨了你!”
霍予說著眼睛放光:“媽,我給你說沈老師可漂亮了,大眼睛高鼻子,小嘴唇,每天都穿不一樣的裙子,頭髮又黑又長,每天還會換不同的髮型!”
“每天看見沈老師我這小心臟就撲通撲通亂跳,上課的時候全程盯著沈老師!”
“以前我想著長大以後找的女朋友是你這樣,見了沈老師之後,我才發現我以前見的漂亮女生太少,沈老師才是我未來女朋友的樣子!”
姜予安差點沒被沒刺的魚肉給嗆到。
使勁的咳嗽了半天。
她手還沒伸出去,霍予已經抱著碗跑一邊了:“媽,我和你說掏心窩子的話,你咋還能生氣呢?別人家像我這麼大的孩子,一句話都不和親媽說,你就不怕我成那樣?”
“我可是聽說了,當年你可是靠著一腔熱血和詐屍爹表白的,我就不信詐屍爹要是長得跟倭瓜一樣,你還能看上他!”
姜予安:“……”
她瞥了對面男人一眼,霍景深站在這專心的扒蝦皮,一點反應都沒有。
姜予安瞪著霍予:“你小子一天胡說八道甚麼呢,你上課全盯著你們沈老師看了,那這一個星期你就學甚麼,週末我給你買套卷子,考不及格你試試!”
姜予安絕對不會承認她是衝著霍景深美貌去的。
霍予一聽垮了臉:“媽,做人就不能誠實一點嗎?你天天讓我和大哥做個誠實的小孩,你自己撒謊,你敢說你當初不是衝著詐屍爹的美貌去的!“
霍景深恰好拔完蝦皮,黑色的眸子看向姜源。
“不是!”
霍景深地過去的蝦肉就被霍予半路打劫了。
“行了,你也別獻殷勤了,年輕的時候我媽都不是衝著你的美貌看上你,你都老的就跟秋天的老黃瓜一樣,她更看不上你了!”
霍予抓了一把蝦肉吃著:“我媽當初之所以能看上你,八成是因為你有腹肌,體力好吧!”
此話一出,霍景深和姜予安的視線正好在空中相碰。
兩個人都紅了臉。
姜予安飛快的把臉低下去,使勁的往嘴裡扒拉飯。
霍景深還算淡定,幽深的眸子鎖著紅了耳垂的姜予安,淡定的說:“這也算是我的一個優點,如果我體力不好就不會有你們兄弟兩個!“
霍予正好把最後一個蝦肉吃完,嘿了一聲:“你體力好和有我們兄弟倆有甚麼關係?難不成我媽生我們兩個,你還出力了?”
“可拉倒吧,我聽虎子說我們都是從我媽的肚臍眼裡跑出來的,和你一點關係都沒有,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了!”
咳咳……
霍景深破防了。
劇烈的咳嗽讓他漲紅了臉。
姜予安偷瞄了他一眼,看到他黝黑的臉頰紅溫了,使勁的抿著嘴,身體還是一顫一顫的。
霍予皺著小眉頭,雙手叉腰,疑惑的小眼神在這倆人身上來回。
這倆人是吃錯藥了?
還是今天的飯菜被人下了老鼠藥?
可是不應該啊!
他吃了同樣的飯菜一點事情都沒有!
“你倆病得不輕!”霍予想不明白,就跑了:“我去玩玩具了,下午別忘了去接我!”
“媽,你上次說等大哥好一點就帶我去看大哥,這事你別忘了,我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和大哥分開睡覺,好幾天了我都不習慣了!”
“我吃飽了!”
霍予前腳離開,後腳姜予安就落荒而逃。
霍景深看著她逃跑的背影,滿臉寵溺的笑容。
躲在廚房裡的藍媽更是笑的合不攏嘴,少爺當初挑媳婦的眼光很好,姜姜的性格好,把三個孩子養的也好。
太太要是在天上知道,一定會很高興的。
姜予安回到房間等著藍媽把晚寧送過來,她哄睡。
結果聽到晚寧抱著霍景深不撒手,霍景深抱著晚寧去樓上睡覺了。
姜予安躺在床上側躺著,腦袋躺在雙手上,看著窗外搖曳的柳樹。
又想起來霍景深的那幾張存摺。
前兩天買傢俱才花了小五千塊錢,姜予安以為那已經是霍景深的全部家當了,沒想到不過是她所有家當的零頭。
霍景深竟然有五個存摺,其中三個存摺是滬市那邊的,剩下的存摺是京市這邊的。
五張存摺加起來存款竟然有小十萬塊錢。
小十萬塊錢甚麼概念,也就是說能買至少七到八套她看上的小四合院。
一家如果按照四口人算,四口人都上班,一個月加起來算兩百塊錢的工資,一年也才是三千六。
十萬塊錢相當於普通人家裡一輩子掙的錢。
霍家到底是個甚麼樣的存在?
姜予安想不明白。
霍景深都這麼有錢了,那霍家只會比霍景深更有錢,這樣的家庭為甚麼又會在乎霍景深那幾百塊錢的撫卹金呢?
過去的這十年,姜予安聽的最多的話就是男人有錢會變化!
霍景深既然這麼有錢,別說在外面養在養活一個家庭,就是在養活兩三個家庭都沒問題!
姜予安的心就沉到了谷底。
不是她不信任霍景深,而是她和霍景深沒有一點感情基礎,他們還有十年的誤差。
十年,她可以把一個呱呱墜地的小嬰兒養成一個到她胸口的孩子。’
霍景深又未嘗不可呢。
人在寂寞的時候,最需要有東西去填補。
晚寧咯咯的笑聲從樓上的窗戶傳下來。
姜予安的心沉的更厲害了!
她猛然間發現,霍景深特別會照顧小孩子,很多東西都是無師自通。
別的事情無師自通她可以理解,但是照顧孩子這一點,姜予安理解不了。
除非,他早就習以為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