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開啟一看，是半隻燒雞和幾個白麵饅頭。
“師傅，這......”
“讓你拿著就拿著。”徐大川說，“今天不是教了你麻婆豆腐嗎？回去可以做給你妹妹嚐嚐。這燒雞是中午剩下的，你們兄妹倆補補身子。”
何雨柱心裡一暖：“謝謝師傅。”
“行了，早點回去吧，今天也累了一天了。”徐大川拍拍他的肩，“記住師傅的話，有甚麼事就來找我。”
“嗯。”何雨柱重重點頭，收拾好東西，提著油紙包出了豐澤園。
正是下午四點多，陽光斜斜地照著街道。何雨柱沒直接回家，而是先去了紅星小學。他答應過要去接雨水放學。
校門口已經等了不少家長，何雨柱站在槐樹下，眼睛盯著校門。不一會兒，孩子們像潮水一樣湧出來，何雨柱踮著腳尋找妹妹小小的身影。
“哥！”一聲清脆的呼喚。
何雨柱看見何雨水揹著大書包，正朝他跑過來。那書包對她來說太大了，跑起來一晃一晃的，看得何雨柱趕緊迎上去。
“慢點跑，別摔著。”何雨柱接過書包，“今天在學校怎麼樣？”
“哥，我要告訴你一個好訊息！”何雨水眼睛亮晶晶的。
“甚麼好訊息？”
“我今天跳級了！”何雨水興奮地說，“以後我就是五年級的學生了！”
何雨柱愣住了：“你說甚麼？五年級？雨水，你才上一年級啊......”
“是啊，但是我參加了跳級考試，校長說我可以直接上五年級。”何雨水拉著哥哥的手，“而且校長還說，以後我上學不用交學費了，連上中學都不用交！”
何雨柱被這個訊息震得說不出話來。他呆呆地看著妹妹，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真的？雨水，你說的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何雨水用力點頭，“哥，你高不高興？”
“高興，當然高興！”何雨柱激動得一把抱起妹妹，在原地轉了個圈，“我們家雨水是天才！是天才！”
兄妹倆的笑聲引來了路人的目光，但何雨柱不在乎。他放下妹妹，眼睛有些溼潤：“爹要是知道了，該多高興啊......”
提到父親，何雨水臉上的笑容淡了些，但她很快又揚起笑臉：“哥，這是喜事，咱們得慶祝慶祝。”
“對，得慶祝！”何雨柱一拍大腿，“走，哥帶你下館子！”
“不用下館子，回家吃就行。”何雨水說，“哥，你不是今天學了新菜嗎？做給我嚐嚐。”
“那怎麼行，這是大喜事，得吃點好的。”何雨柱想了想，“這樣，咱們去豐澤園，師傅給了我半隻燒雞，我再讓師傅給炒兩個菜，咱們就在那兒吃。”
何雨水本想拒絕，但看到哥哥臉上難得的興奮，便點頭同意了。
兄妹倆又折回豐澤園。下午這個時間，飯店裡客人不多，徐大川聽說何雨水跳級的訊息，也是又驚又喜。
“好傢伙，六歲上五年級！柱子，你們家這是出了個文曲星啊！”徐大川哈哈大笑，“等著，師傅親自給你們做幾個好菜！”
後廚很快忙活起來。徐大川做了麻婆豆腐、回鍋肉，又炒了個青菜，加上那半隻燒雞，擺了滿滿一桌子。
“雨水，多吃點。”徐大川給何雨水夾了塊雞肉，“你這麼聰明，將來肯定有出息。好好讀書，將來考大學，給你哥爭光。”
“謝謝徐伯伯。”何雨水乖巧地說。
“師傅，這頓飯多少錢，我......”何雨柱要掏錢。
“掏甚麼錢！”徐大川一瞪眼，“師傅請徒弟和徒弟妹妹吃飯，天經地義。再說，這是喜事，師傅高興！”
何雨柱只好作罷，心裡記下了這份情。
飯菜很香，兄妹倆吃得很開心。何雨水看著哥哥臉上久違的笑容，心裡也鬆快了些。她知道，父親離開的傷痛不會這麼快消失，但生活總要繼續。他們會慢慢習慣，慢慢適應，然後一步步走下去。
吃完飯，徐大川又打包了幾個饅頭：“帶回去，明天早上熱熱吃。”
“師傅，這太......”何雨柱不好意思。
“拿著，跟師傅還客氣甚麼。”徐大川把油紙包塞到他手裡，“快回去吧，天快黑了。”
兄妹倆告別徐大川，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何雨柱一手提著油紙包，一手牽著妹妹。
“雨水，你真了不起。”何雨柱輕聲說，“哥以後更要努力，不能拖你後腿。”
“哥，你說甚麼呢。”何雨水握緊哥哥的手，“咱們是一家人，要一起努力。”
“嗯，一起努力。”何雨柱重重點頭。
回到四合院時，天已經擦黑。院裡各家各戶都亮起了燈，空氣中飄著晚飯的香味。路過中院時，賈家的門開著，賈張氏正坐在門口擇菜，看見他們回來，撇了撇嘴。
“喲，柱子回來了？這是下館子去了？”
何雨柱沒理她，拉著妹妹徑直回了屋。
點起煤油燈，堂屋裡重新有了光亮。何雨柱把飯菜放好，開始燒水。何雨水則拿出作業本，準備寫作業——雖然這些作業對她來說太簡單，但她還是準備認真完成。
水燒開了，何雨柱倒了兩碗，晾在桌上。兄妹倆一個寫作業，一個收拾屋子，煤油燈的光暈染開一片溫暖。
夜深了，何雨水寫完作業，洗漱上床。何雨柱檢查了門窗，吹滅油燈，也回了自己屋。
躺在床上，何雨柱睜著眼看著房梁。父親的離開依然讓他心裡空落落的，但今天妹妹跳級的喜訊，又給了他新的希望和動力。
雨水這麼聰明，將來一定有出息。他這個當哥哥的，得更努力才行。要學好手藝，要撐起這個家，要讓妹妹安心讀書，將來考大學，過上好日子。
想著想著，他漸漸睡著了。夢裡，他看見雨水穿著乾淨的學生裝，揹著書包走進大學校門，回頭朝他揮手，笑得很燦爛。
窗外，月光如水，四合院沉睡著。這個普通的夜晚，對何家兄妹來說，是一個新的開始。未來的路還很長，但他們有彼此，有希望，有明天。
而此時此刻，在保定的一間小屋裡，何大清也正躺在床上，看著陌生的房梁，思念著遠在四九城的一雙兒女。他手裡捏著一張照片，那是去年過年時，他和柱子、雨水在照相館拍的合影。照片裡，柱子笑得憨厚，雨水依偎在他懷裡，他也咧著嘴笑。
一滴淚從眼角滑落，滲進枕頭裡。何大清翻了個身，把照片緊緊貼在胸口。
他知道，他不是個好父親。但他相信，柱子能撐起那個家，雨水也會好好的。而他，也要在這裡，重新開始自己的生活。
這一夜，相隔數百里的父子三人，都將在思念和希望中，迎來新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