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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8章 第10章 何雨水10

2026-03-13 作者:蘇墨的魚

“是這樣,”何大清搓著手,“主任,您也知道,我這一個人拉扯兩個孩子,不容易。這些年多虧廠裡照顧,我心裡感激。”

趙主任點點頭,沒接話。

何大清繼續說:“最近呢,我相中個人,保定那邊的,想著過去和她一塊生活。所以......所以想跟您商量商量,能不能讓我兒子將來頂我的班。”

趙主任端起茶缸,吹了吹浮著的茶葉:“老何啊,你要走?”

“是,是有這個打算。”何大清聲音低了些。

“這......”趙主任放下茶缸,“按說呢,你這些年在廠裡表現不錯,手藝也好,工友們都說你做菜實在。只是這頂班的事,廠裡有規定,得年滿十八才行。柱子多大了?”

“十五,快十六了。”何大清忙說,“我也知道這不合規定,所以才來求您通融通融。主任,我也不求他現在就上班,就是想先把手續辦了,等他滿十八,直接就能進後廚,接我的班。”

趙主任沉默了一會兒,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老何,廠子雖說現在是婁老闆的私產,可規矩就是規矩。我要是給你開了這個口子,往後別人也來找,我怎麼處理?”

“主任,我知道這讓您為難。”何大清把那條煙往趙主任面前推了推,“您看在我這些年勤勤懇懇的份上,幫幫忙。柱子這孩子踏實,手藝也不差,在豐澤園跟著師傅學川菜呢,將來肯定能撐起後廚。”

聽到“豐澤園”三個字,趙主任眉毛動了動:“豐澤園?柱子在那兒學藝?”

“是啊,學了兩年多了,他師傅誇他有天賦。”何大清見有戲,趕緊趁熱打鐵。

趙主任沉吟片刻,終於伸手拿過那條煙,掂了掂,放進抽屜:“行吧,老何,看在你這麼多年為廠裡付出的份上,這個忙我幫了。不過話得說在前頭,手續我可以給你辦,但柱子得滿十八才能正式上崗,這期間要是廠裡政策有變,我可不敢打包票。”

“哎喲,謝謝主任,太謝謝您了!”何大清連聲道謝,連忙朝門外喊,“柱子,進來,快謝謝主任!”

何雨柱推門進來,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主任好,我是何雨柱。”

趙主任打量著他:“小子,多高了?”

“一米七了。”何雨柱回答。

“嗯,是個壯實小夥。”趙主任點點頭,“聽你爹說你在豐澤園學藝?川菜學得怎麼樣?”

“回主任,師傅教了宮保雞丁、魚香肉絲、回鍋肉這些家常菜,還在學。”何雨柱老老實實地回答。

“會做麻婆豆腐嗎?”

“會,師傅上個月剛教的。”

趙主任笑了:“行,有機會嚐嚐你的手藝。走吧,我帶你們去人事科辦手續。”

有了後勤主任親自領路,手續辦得出奇順利。人事科的老張和何大清也熟,聽說何大清要走了,還感慨了幾句。

“老何,這一走,以後工友們想吃你做的菜可就難嘍。”

“張哥說笑了,廠裡能人多著呢。”何大清笑道。

填表、簽字、蓋章,一套流程走完,何雨柱的頂班手續就算辦妥了。趙主任特意囑咐人事科,把何雨柱的檔案單獨放好,等他年滿十八就來報到。

從人事科出來,何大清握著何雨柱的手,久久沒有鬆開。

“柱子,爹能為你做的,就這麼多了。”他的聲音有些哽咽,“以後的路,你得自己走。”

“爹......”何雨柱眼睛紅了,“您一定要走嗎?”

何大清別過臉去,看著廠區裡來來往往的工人,半晌才說:“柱子,爹對不住你,也對不住雨水。可爹這輩子......爹也得為自己活一回。”

這話說得含糊,可何雨柱聽懂了。母親去世得早,父親一個人把他們兄妹拉扯大,這些年又當爹又當娘,確實不容易。如今父親有了自己的打算,他做兒子的,又能說甚麼呢?

“爹,您放心去吧。”何雨柱吸了吸鼻子,“我會照顧好雨水,照顧好這個家。等您安定下來,給我捎個信兒。”

何大清重重點頭,拍拍兒子的肩膀:“你先走,爹再去後廚一趟,有些東西要收拾。”

何雨柱從軋鋼廠出來時,已近中午。他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走著。

四九城的衚衕縱橫交錯,青磚灰瓦間偶爾伸出幾枝石榴樹,上面掛著些沒摘淨的果子。賣冰糖葫蘆的小販推著車走過,吆喝聲悠長;修鞋匠坐在巷口,手裡活計不停;幾個小孩在空地上踢毽子,歡聲笑語傳得老遠。

這一切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何雨柱突然覺得,從今天起,他肩上的擔子不一樣了。房子是他的了,工作也有著落了,可父親要走了,這個家,以後就得靠他撐起來。

他在路邊找了個臺階坐下,從懷裡掏出那張嶄新的房產證,看了又看。薄薄的一張紙,卻承載著一個家。他又想起早上在房地產交易所,父親按手印時微微顫抖的手,心裡一陣酸楚。

“柱子?傻坐著幹啥呢?”

一個聲音從頭頂傳來,何雨柱抬頭,看見是同院的許大茂。許大茂比他小兩歲,如今正在上初中,穿著件時髦的列寧裝,頭髮梳得油亮。

“是你啊。”何雨柱說著便連忙把房產證收起來。

許大茂眼尖,瞥見了一眼,湊過來小聲問:“喲,辦房產證了?你家房子過戶給你了?”

何雨柱含糊地應了一聲。

“你爹這是......”許大茂壓低聲音,“我聽說他要跟個保定女人走,真的假的?”

何雨柱猛地站起來:“你聽誰說的?”

許大茂聳聳肩,“院子裡有人看見你爹和一個女的糾纏,便猜了個八九不離十。柱子,不是我說,你爹這一走,你帶著雨水可不容易。”

“用不著你操心。”何雨柱悶聲說,轉身就走。

“哎,別走啊,我又沒惡意。”許大茂追上來,“咱倆從小一塊長大,我這不是關心你嘛。要我說,你爹走了也好,省得院裡那些人老在背後嚼舌根,說你爹跟寡婦不清不楚。”

何雨柱停住腳步,回頭瞪著許大茂:“你說甚麼?”

“得得得,當我沒說。”許大茂舉起雙手,“反正啊,以後有啥難處,跟哥說,能幫的我一定幫。”

何雨柱沒再理他,大步朝家的方向走去。他知道許大茂這人嘴巴不嚴,但心眼不壞,就是愛顯擺、愛打聽。院裡這些風言風語,怕是早就傳開了。

果然,剛進四合院,就看見三大爺閻埠貴在前院澆花,見他回來,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卻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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