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內的氣氛凝重得幾乎讓人喘不過氣來。
胡太醫揹著藥箱匆匆趕來,額上還帶著細密的汗珠。
這位皇上的御用太醫在太醫院德高望重,醫術精湛,深得乾隆信任。
“臣參見皇上,參見和順公主。”胡太醫跪地行禮,聲音沉穩。
“平身。”乾隆簡短地說道,目光始終沒有離開跪在地上的那幾個人。
“謝皇上。”胡太醫起身後垂手侍立,等待著下一步的指示。
福爾康迫不及待地開口:“皇上,胡太醫既已前來,還請皇上再次滴血認親,以免上次被某些有心之人鑽了空子。”
他說著,意有所指地瞥了金鎖一眼,語氣中滿是譏諷!”,臣願意以整個福家做保,若所言有虛,甘願受任何懲罰!
金鎖聞言,不怒反笑,那笑聲清脆中帶著幾分冷意:“福大人可真是憎恨本宮啊!皇阿瑪,女兒本不願讓您龍體受損,但如今福大人步步緊逼,女兒請求皇阿瑪准予滴血認親,以證女兒清白!”
她轉身,對著殿外的太監吩咐道:“來人,備水!”
太監們面面相覷,無人敢動,乾隆看著女兒倔強而委屈的模樣,心中一軟,揮了揮手:按和順公主所說的做。
“嗻!”太監們這才匆匆退下準備。
不多時,兩個白玉碗被端了上來,碗中盛著清澈的水,在燭光下泛著微光。
金鎖正要刺破手指,卻被爾康攔住了:“等等!”
“福大人這是何意?”金鎖挑眉問道,乾隆也投來疑惑的目光。
“胡太醫,”爾康轉向太醫,語氣鄭重,“還請檢查一下這兩碗水,看看是否被人動了手腳,比如加入了白礬或清油等物。”
金鎖冷笑一聲:“福大人這是不相信皇阿瑪身邊的人嗎?”
“臣不敢,”爾康躬身道,“臣只是以防萬一罷了。”
“本公主倒覺得福大人膽子大得很呢!”金鎖語帶譏諷,卻也沒有阻止。
胡太醫上前,上前仔細檢查了兩碗水,甚至還親自嚐了嚐。
片刻後,他拱手回稟:“皇上,此水清澈無雜,並未發現白礬、清油等物。”
滴血認親正式開始。乾隆率先刺破手指,一滴鮮紅的血珠落入第一個碗中。接著是金鎖,她的動作優雅從容,血滴落入碗中後,很快與乾隆的血融合在一起。
輪到紫薇時,她的手顫抖得厲害,在爾康的鼓勵下才勉強刺破指尖。血滴落入第二個碗中,卻在乾隆的血珠旁打著轉,無論如何都不肯相融。
“這怎麼可能!”紫薇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聲音顫抖,“明明我才是皇阿瑪的女兒啊!怎麼會...”
金鎖唇角勾起一抹勝利的微笑:“這下,不知你們還有何話可說?本公主已經提醒你們多次,莫要自取其辱,你們卻步步相逼,這就不要怪本公主不留情面了。”
爾康仍不死心,激動地指著金鎖:“一定是你身上藏了甚麼東西!皇上,請搜和順公主的身,她必定在身上藏了能讓血相融的藥物!”
“放肆!”乾隆勃然大怒,一掌拍在案几上,震得茶盞叮噹作響,“福爾康,你大膽!竟敢如此汙衊公主!”
“皇上!”爾康還想爭辯,卻被乾隆厲聲打斷。
“來人!”乾隆的聲音冷若寒霜,“福爾康汙衊和順公主,出言不遜,藐視皇室,革去所有職位,重打五十大板!福倫教子不嚴,革去大學士之位!其餘幾人,全部杖斃!”
“皇上!我們冤枉啊!”趙穩婆和那對老夫婦哭喊著求饒,卻被侍衛粗暴地拖了出去。
爾康見紫薇也要被拖走,急忙撲上前攔住:“皇上!求您饒了紫薇吧!她只是一時糊塗...”
“不可能!”乾隆毫不留情地揮手,“都給朕拖出去!立即行刑!”
“女兒謝皇阿瑪為女兒做主!”金鎖盈盈下拜,聲音甜美,眼中卻閃過一絲冷光。
御書房外很快傳來了板子落在肉體上的悶響,以及爾康的悶哼聲。
紫薇的哭喊聲淒厲而絕望,但隨著她被拖遠,那聲音也漸漸消失在了夜色中。
金鎖站在乾隆身側,目光平靜地望著殿外漆黑的夜空。
“皇阿瑪受驚了,”金鎖轉身,體貼地為乾隆斟了一杯茶,“女兒讓人準備了安神湯,一會兒就送來。”
乾隆接過茶盞,看著金鎖乖巧的模樣,心中的怒火漸漸平息:“還是朕的和順最懂事。”
金鎖垂眸淺笑,掩去了眼底那一閃而過的算計。
她早就料到爾康會要求驗水,所以特意吩咐宮人用最乾淨的泉水。
而更重要的是,她從前幾世的記憶中得知,乾隆的血型是A型,這一世的金鎖恰好也是A型血,而紫薇隨夏雨荷是B型血。
在沒有任何新增劑的情況下,A型血與B型血是絕不可能相融的。
這個虧,紫薇不吃也得吃。
金鎖輕輕撫摸著腕上的玉鐲,想起前幾世在醫院裡偶然看到的那份血型報告。
那時她只是為了滿足好奇心,偷偷取了乾隆的一滴血去檢驗,沒想到這一世竟成了她最大的護身符。
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欞,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金鎖知道,從今天起,再也沒有人能夠動搖她和順公主的地位。而那個真正的夏紫薇,將永遠消失在歷史的塵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