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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第10章 梁祝10

2025-12-25 作者:蘇墨的魚

謝道韞似有所感,目光轉向馬文才,淡淡一笑:這位學子似乎對在下有所疑問?

馬文才沒料到她會直接發問,一時語塞,竟不知如何作答。

王瀾月見狀,上前一步解圍:學生王瀾月,久仰先生大名。今日得見,實乃幸事。

她舉止從容,言談得體,頓時吸引了謝道韞的注意。

原來你就是王瀾月。謝道韞眼中閃過讚賞之色,山長常在信中提及你,今日一見,果然不凡。

這時,祝英臺鼓起勇氣上前:學生祝英臺,拜見謝先生。學生曾讀先生《登山》詩,峨峨東嶽高,秀極衝青天之句,至今難忘。

謝道韞聞言微笑:能得學子如此厚愛,是道韞之幸。

寒暄已畢,山長引領謝道韞入書院。

經過馬文才身邊時,謝道韞忽然駐足,輕聲道:學問之道,不在男女,而在真知。這位學子以為如何?

馬文才一怔,竟無言以對。他望著謝道韞遠去的背影,心中第一次對固有的觀念產生了動搖。

秦京生湊過來,低聲道:馬公子,這謝道韞都二十七八了還未出閣,怕是讀書讀糊塗了吧吧? 若是往常,馬文才或許會一笑置之,但今日他卻莫名煩躁,冷聲道:多嘴!

秦京生碰了一鼻子灰,悻悻退下。

王瀾月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唇角微揚。她注意到馬文才的目光一直追隨著謝道韞遠去的方向,那雙總是盛滿傲慢的眸子裡,第一次出現了困惑與思索。

有意思。王瀾月輕聲自語。尼山書院的日子,看來是越來越有趣了。

傍晚時分,馬文才又一次來到校場。他搭箭引弓,卻遲遲未發。謝道韞那句話一直在耳邊迴響:學問之道,不在男女,而在真知。

真知...他喃喃自語,忽然鬆開弓弦,箭矢破空而去,卻偏離了靶心。 這是他今日第一次脫靶。

馬文才望著遠處的箭靶,久久不語。夕陽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顯得有些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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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長親自安排夫人將謝道韞安頓在書院最好的客舍後,這才緩步走向陳夫子的書房。推開虛掩的竹門,只見陳子俊正獨自坐在案前,面色凝重地翻閱著書卷,彷彿根本沒有注意到外面的喧鬧。

子俊啊,山長溫和地開口,走到他對面坐下,眾人都前去迎接謝先生,你為何獨獨不去?莫非對謝先生來書院教學有甚麼意見?

陳夫子放下手中的《禮記》,眉頭緊鎖:山長,謝道韞可是個女子啊!咱們尼山書院歷來不許女子踏足,如今卻要請個女子來教學,這傳出去豈不是讓天下人笑話?他越說越激動,手指不自覺地敲擊著桌面,書院明文規定,不得招收女子入學,如今這般破例,豈不是自相矛盾,白白落人話柄?

他站起身,踱步到窗前,指著外面三三兩兩走過的學子:這些學子大多出身世家大族,若是讓他們的家族知道書院請了女先生,我們書院百年清譽豈不要毀於一旦?

山長靜靜聽著,待他說完,才緩緩開口:女子又如何?書院規定女子不能入學,是為她們的名聲著想。但謝先生是來教學,並非求學,這有何不可?他頓了頓,語氣轉厲,更何況,本山長的夫人和女兒不也都是女子?難道你要將她們也都趕出去不成?

這、這怎麼能一樣?陳夫子急得額角冒汗,師母和小姐是家眷,自然不同。可謝先生是要與眾學子頻繁接觸的,這、這成何體統?若是傳出甚麼風言風語...

山長站起身,目光如炬:子俊,你我也共事多年了。謝先生的才學,你我都清楚。她的《論語贊》連皇上都稱讚過,難道就因為她是個女子,就要埋沒這才華嗎?

陳夫子見山長態度堅決,知道再勸無益,只得長嘆一聲,拱手道:既然山長心意已決,子俊無話可說。只盼日後不要因此事惹來非議才好。說罷躬身告退,背影顯得格外落寞。

山長望著他遠去的方向,輕輕搖頭。他何嘗不知此舉會引來爭議,但為了書院學子能夠接觸到真正的學問,這點風險值得一冒。

翌日清晨,謝道韞正式開課。她特意選擇《木蘭詩》作為第一課的內容,既是對學子們的一次試探,也是對自己教學能力的考驗。

講堂內座無虛席,就連一向不屑於聽女子講課的馬文才也坐在了後排,一副看好戲的姿態。謝道韞一襲青衫,從容不迫地走上講臺,目光掃過臺下眾生相。

唧唧復唧唧,木蘭當戶織...清越的讀書聲在講堂內響起,謝道韞逐句講解著這首北朝樂府詩。令人意外的是,大多數學子都跟著搖頭晃腦地誦讀,課堂氣氛出乎意料地和諧。

當她讀到同行十二年,不知木蘭是女郎時,目光特意在幾個面露不屑的學子臉上停留片刻。讀到雄兔腳撲朔,雌兔眼迷離時,更是意味深長地看了看後排的馬文才。

這首詩源自北魏民間歌謠,講述的是花木蘭代父從軍的故事。謝道韞放下書卷,環視眾人,不知在座各位對這首詩可有甚麼見解?

話音剛落,祝英臺、王瀾月和梁山伯幾乎同時舉起了手。三人相視一笑,氣氛頓時輕鬆了許多。

謝道韞眼中閃過欣慰之色,抬手示意梁山伯先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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