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在漱芳齋陪伴紫薇的這幾日,過得倒也愜意。乾隆帝偶爾會過來坐坐,與兩個女孩下下棋,考較些學問,享受難得的天倫之樂。
五阿哥永琪、福家兄弟和班傑明也來過一兩次,但因紫薇如今是正經格格,且並未與爾康有特殊情愫,幾個年輕男子也不好意思頻繁出入格格寢宮,以免惹來閒話。
這日,宮裡傳來訊息,皇上即將按祖制前往木蘭圍場舉行秋季狩獵大典——秋獮。旨意一下,整個皇宮都忙碌起來。小燕子(蕭雲)對秋獮有所瞭解,知道這是清朝皇帝演練武備、懷柔蒙古的重要活動,規模宏大,非同小可。
果然,沒過兩日,乾隆帝便興致勃勃地來到了漱芳齋。
“紫薇啊,秋獮之事你可知道了?這次你也隨駕一同前去,見見世面,看看我們滿洲兒郎的英武之氣!”乾隆帝笑著對紫薇說。
紫薇聞言,卻面露難色,有些羞赧地低聲道:“皇阿瑪,女兒……女兒不會騎馬,更不懂射箭,去了只怕……只怕會給皇阿瑪丟臉……”
“哎,這有甚麼!”乾隆帝不以為意地擺擺手,“又不是非要你上場狩獵。此次皇后也會一同前往,正是她向朕提議帶你去的。讓你跟在皇后身邊,見識一下大場面,也讓宗室勳貴們都認認朕的還珠格格!”乾隆帝語氣中帶著對皇后的滿意和對紫薇的維護。
紫薇心思細膩,立刻明白了皇后的深意。這是在為她這個“半路出家”的格格撐腰,創造機會讓她在皇室和蒙古王公面前正式亮相,鞏固她的地位。宮中雖表面平靜,但私下裡關於她“私生女”身份的竊竊私語,她並非全然不知,只是皇額娘(皇后)將她和漱芳齋保護得很好,那些難聽的話才沒傳到她耳邊。想到皇后的良苦用心,紫薇心中感動,便乖巧地應道:“是,女兒明白了。多謝皇阿瑪和皇額娘恩典,女兒一定好好跟著皇額娘,絕不失儀。”
乾隆帝滿意地點點頭,目光轉向一旁安靜站立的小燕子:“小燕子,你呢?這次秋獮,你也一同去吧!”
小燕子一愣,連忙推辭:“皇上,秋獮乃是國家盛典,臣女只是一介臣子之女,身份低微,恐怕……不太適合參與其中。”
乾隆帝卻大手一揮,語氣不容置疑:“這有甚麼不適合的!你父親蕭之航是朕的有功之臣,屢立戰功!你和紫薇情同姐妹,朕早就說過,看你倍感親切,如同朕的女兒一般!這次就當是去玩一趟,開闊眼界!朕準了!”
話已至此,小燕子只好福身行禮:“臣女……遵旨。謝皇上恩典。”
木蘭盛況 圍場英姿
秋高氣爽,鑾駕啟行。皇家儀仗浩浩蕩蕩,旌旗蔽日,車馬轔轔,朝著塞外的木蘭圍場而去。皇后帶著紫薇和小燕子同乘鳳輦,一路講解著秋獮的規矩和趣事。紫薇和小燕子都聽得津津有味,對即將到來的狩獵充滿了期待。
數日後,隊伍抵達木蘭圍場。但見天高地闊,草色枯黃,秋意正濃。無數帳篷如同白色的蘑菇般散落在草原上,蒙古各部的王公貴族早已率領精銳在此等候迎駕,人喊馬嘶,號角連天,一派雄渾豪邁的塞外風光,與紫禁城的精緻典雅截然不同。小燕子只覺胸中豪氣頓生,而紫薇則被這宏大的場面震撼得微微屏息。
狩獵大典正式開始前,乾隆帝一身戎裝,精神抖擻,在校場上檢閱八旗子弟和蒙古勇士。
他目光掃過人群,忽然落在了一身火紅色騎裝、英姿颯爽的小燕子身上,興致勃勃地對身邊的傅恆和蕭之航笑道:“春和,之航,你們總誇自家侄女/女兒如何了得,今日正好讓朕親眼瞧瞧,小燕子的本事是不是真如你們吹噓的那般厲害!”
小燕子原本只想安靜圍觀,沒想到被皇帝當場點名,只好硬著頭皮出列。她翻身上馬的動作乾淨利落,挽弓試弦的姿態標準有力,立刻引來一片讚歎的目光。
乾隆帝龍顏大悅:“好!這才是我大清兒女該有的樣子!今日圍獵,各憑本事!出發!”
號角長鳴,狩獵開始。各路兵馬如同潮水般湧入圍場深處。小燕子本想跟著女眷隊伍,但乾隆帝似乎對她格外關注,示意她跟上御駕。小燕子想了想,便策馬緊隨在父親蕭之航和傅恆身側,護在乾隆帝周圍。她一邊跟隨,一邊悄悄用特定的方式在經過的樹幹或石頭上留下只有蕭家人才懂的簡易標記。
深入險境 猛獸突襲
起初,收穫頗豐。乾隆帝箭無虛發,射中了幾隻黃羊和獐子,心情極好。眾人紛紛喝彩。
這時,前方草叢一動,竄出一隻肥碩的灰兔。
乾隆帝笑著對身旁的小燕子說:“小燕子,露一手給朕瞧瞧!”
“是,皇上!”小燕子應聲挽弓,目光銳利,手指一鬆,羽箭“嗖”地飛出,精準無比地射穿了灰兔的脖頸,且力道控制得極好,皮毛完好,那兔子當場斃命,連掙扎都無。
“好!”“好箭法!” 傅恆、蕭之航和周圍的侍衛們齊聲喝彩。這一手不僅準,更難得的是對力道的精準掌控。
乾隆帝也撫掌大笑:“好!果然名不虛傳!之航,你教了個好女兒啊!”
眾人越戰越勇,漸漸深入圍場腹地。這時,一頭體型巨大、鹿角崢嶸的雄壯麋鹿出現在遠處山崗上。
乾隆帝一見,大為興奮:“是頭罕見的麋鹿王!朕要親自獵它!” 說罷,一夾馬腹,率先追了上去。
因為中間乾隆讓幾人比賽所以都散開了,蕭之航和傅恆以及大隊人馬還在別處圍獵,此刻跟在乾隆帝身邊的,只有百餘精銳侍衛和小燕子。小燕子心中隱隱覺得不安,這地勢越來越偏僻,但她還是緊隨其後,並更加留意地留下標記。
那麋鹿極其狡猾,在山林間穿梭,將皇帝一行人引到了一處地形複雜的山谷。剛進入谷口,一股濃重的血腥味便撲面而來!只見前方一片狼藉,地上散落著幾具大型動物的殘骸,鮮血染紅了土地,顯然不久前經歷了一場慘烈的猛獸廝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