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傾雪和武逍沒有片刻耽擱,徑直朝著中指峰的方向奔去。
兩人身上都灑了不少驅蛇蟲的藥粉,雖說有些刺鼻,卻能有效防止藏在草裡毒蛇的偷襲。
雖說孟傾雪她有靈泉水,能解百毒,自然也不怕蛇毒。
可萬一真被毒蛇咬上一口,就算死不了,心裡也總歸覺得膈應。
為了以防萬一,她還是從身上拿出一個水囊遞給武逍。
“大哥!拿著。”
武逍接過水囊,拿在手裡。他自然知道孟傾雪水囊裡的水非同一般。
“萬一被咬了,就喝一口。”孟傾雪叮囑道。
武逍沒多話,只是點了點頭,將水囊牢牢抓在手裡!
距離上次離開不過一個月,龍王島上的草木卻像是瘋了一樣生長。
路邊的野草已經沒過小腿,林間的樹木也愈發枝繁葉茂,濃密的樹冠幾乎將天光都遮蔽了,使得林子更加幽暗。
沒過多久,兩人穿過一片密林,眼前豁然開朗。
一個破舊的窩棚孤零零地立在空地上,窩棚邊,一棵異常粗壯的大樹拔地而起,枝葉異常繁茂。
孟傾雪的腳步頓了一下,眼神有些恍惚。
她還記得,上次就是在這個窩棚裡,孟清瑤被劉一刀擄來,險些被糟蹋。
若不是自己及時趕到,後果不堪設想。
武逍的目光則落在了那棵大樹上,有些出神。
就是這棵樹,讓他和孟傾雪之間的關係,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天,他為了躲避賈正經的流矢,縱身一躍跳上這棵樹,卻沒想孟傾雪和她妹妹也藏身於此。
那時候,他們倆還是見面就掐的歡喜冤家。
後來孟清瑤醒來不慎弄出聲響,驚動了下方的賈正經。
也不知當時是怎麼了,竟生出一股豪氣,主動跳下樹,將賈正經引開。
也正是因為此舉,才有了後來孟傾雪孤身闖中指峰救自己的事。
從那時起,他心裡就裝下了她。
武逍在心裡輕輕嘆了口氣,可惜,她似乎從未明白過自己的心思。
“轟隆!”
天際傳來一聲響雷,比之前更加響亮,彷彿就在頭頂炸開。
“大哥,天要下雨了,咱們抓緊離開!”孟傾雪的聲音將武逍從思緒中拉了回來。
武逍回過神,點點頭:“不錯,趕在天黑前,我們差不多能到中指峰。”
孟傾雪剛邁出一步,腳下卻被甚麼東西絆了一下,身子一歪,險些摔倒。
“呀!”
她低頭一看,腳底下赫然是一具森然的白骨,骨架散落一地,唯有那顆骷髏頭還算完整,下頜大張。
孟傾雪腦中靈光一閃,想起了這是誰。
是劉一刀的屍骨。
沒想到一個月的時間不見,當初慘死的劉一刀,已經變成了一堆枯骨。
“怎麼了,二妹?”武逍上前一步,關切地問道。
孟傾雪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苦笑:“沒甚麼,被一具屍骨絆了一下。”
武逍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也認了出來:“我想起來了,這就是那個被你塞了黑泥的傢伙。”
孟傾雪嗯了一聲:“一個月,就成了一具白骨。”
武逍哼了一聲:“這叫善惡到頭終有報。他落得個暴屍荒野的下場,全是咎由自取。”
“走吧,咱們繼續往前。”
孟傾雪收回目光,“大哥,接下來要多加小心了。”
武逍應了一聲。
兩人不再停留,繞過窩棚,朝著前方的山坳奔去。
又行了約莫半個時辰,終於到了中指峰下。
天色愈發暗淡,濃厚的烏雲沉甸甸地壓在頭頂,若非夏日天長,此刻恐怕早已伸手不見五指。
忽然,武逍覺得臉上一涼,一滴雨水落在了他的臉頰上。
他抬起頭,皺了皺眉:“下雨了。還好,只是零星幾滴。”
孟傾雪抬頭望了望天:“離天完全黑透,大概還有一個時辰。我們爭取在一個時辰內,進入密道的入口。”
武逍估算了一下:“要是全力攀登,一個時辰差不多能到。”
兩人不再說話,腳下發力,沿著崎嶇的山路飛速向上攀登。
半個時辰後,兩人已累得氣喘吁吁,甚至額頭冒汗。
好在,前方的山勢漸漸平緩,出現了一片開闊地。
一個寬約三四十米的大水潭,靜靜地躺在他們面前。
潭水幽深,水面平滑如鏡,沒有一絲波紋,卻異常死寂!
武逍的眼睛亮了一下:“上次,咱們就是跳進這個水潭,才逃出生天的。”
孟傾雪看著那片漆黑的水面,也有些感慨:“是啊,那天被賈正經追殺,現在想起來,還是讓人後怕。”
兩人繞著水潭邊沿走,沒走多遠,兩人再次停下了腳步。
只見三朵巨大無比的花,赫然出現在眼前。
每一朵花都足有三四米高,花盤巨大,色彩斑斕,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妖異。
孟傾雪不由得失笑:“這食人花,好像比上次見到的時候更大了。”
武逍捏著下巴:“不錯,這三朵花確實比上次大了一圈!”
孟傾雪苦笑道:“若不親眼所見,真不知這世上竟然有這麼大的花!”
武逍皺起了眉頭:“你那三個小弟,說要來找這三朵花報仇,不會……又被吞進去一次吧?”
孟傾雪面色也古怪起來:“不至於吧?吃過一次虧,總不能在同一個地方栽倒兩次。”
武逍打量著那三朵妖異的巨花:“要不然,我先出手,把這三朵花給砍了?”
“算了。”
孟傾雪擺了擺手,“還是留給他們三個吧。他們費盡心思,心心念念地要來報仇,我怎麼能半路截胡,讓他們失望而歸呢。”
武逍聽了,也笑了:“呵呵,說得也是。既然如此,那咱們繼續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