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逍剛要跟著鑽進去,卻又停住腳步,喊了一聲:“等等。”
孟傾雪停下腳步,看武逍究竟是想做甚麼。
只見武逍從包袱裡翻找出兩個短木棒。
“這一次,我提前準備了火把。”
孟傾雪湊過來看了一眼:“這兩個火把,看著有些小。”
“別看小,燒起來可耐用著呢!”
武逍說著,從懷裡取出火摺子,將兩個短火把點燃。
火苗一躥,便將洞口附近照得一片通明。
兩人剛一踏進山洞,身後便傳來“嘩啦啦”的巨響,雨勢驟然加劇,似乎天河決堤,洞外瞬間掛上了一道厚重的水簾。
“好險,差一點咱們就被澆成落湯雞!”武逍回頭看了一眼,心有餘悸。
“不錯,只差一點點。”
武逍舉著火把朝裡照了照:“我記得前面不遠處,有一個石門。”
孟傾雪點了點頭,手不自覺地摸了摸肚子:“咱們先找到石門,然後吃些東西,我肚子有些餓了!”
“我的肚子也空了。”武逍也摸了摸肚子,乾笑一聲。
兩人並肩舉著火把,朝山洞深處走去。
走了約莫幾十步,前方赫然出現一道平整的石壁,攔住了去路。
“就是這裡了,”
武逍用火把照著石壁,“上一次,咱們就在石壁的另一面。”
“那咱們先墊吧一下肚子,然後再找機關。”孟傾雪說。
武逍應了一聲,將自己的火把插在一處石縫裡,也放下包袱,從裡面拿出油紙包著的肉串和包子,攤在地上。
孟傾雪拿起一根肉串,咬了一口。
肉串雖說涼了,但香味依舊濃郁。
“還是他家的肉串好吃。”孟傾雪忍不住輕聲讚歎。
武逍也拿起一根肉串吃著,目光卻不自覺地落在了孟傾雪的臉上。
她臉龐白皙,五官精緻,雖不是美到了極致,但勝在真實!
她時而恬靜溫婉,時而古靈精怪!
她不會刻意化妝,也不會矯揉造作!
孟傾雪的性子,倒和自己的母后有幾分相似。
他這麼偷偷地看著,目光竟有些移不開眼,怎麼看,都覺得看不夠。
孟傾雪連著吃了幾個肉串,又喝了一大口靈泉水,只覺得渾身疲憊都消解了許多,力氣又回到了身上。
隨後,她又拿了一個肉包子,大大地咬了一口。
“香!真香!”
孟傾雪含糊不清地說道:“有句話說得極對!飽了不中吃,餓了甜如蜜。”
武逍呵呵一笑:“不錯,二妹這句話,我也贊同。”
片刻後,兩人將肉串和包子吃得一個不剩。
孟傾雪伸了個懶腰:“滿足!”
那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嬌憨姿態,讓武逍看得再次有些出神。
此刻的他,心裡頭竟湧起一股衝動,想將她攬進懷裡。
孟傾雪卻絲毫沒注意到武逍神情的變化,她拍拍手站起身,拿起火把,重新看向那堵石壁:“咱們找機關吧。”
“嗯。”
武逍定了定神,也站了起來,“上次賈正經沒用多長時間就找到了機關,想必機關就在這附近。”
兩人舉著火把,一寸一寸地照著石壁。
石壁打磨得極為光滑,別說機關按鈕,連一絲多餘的縫隙都找不到。
孟傾雪又仔細檢查了兩側的洞壁,並沒有發現甚麼可疑之處!
“機關到底藏在哪裡呢?”她皺起了眉頭。
武逍低頭看了一眼地面,地面也十分齊整。
他抬起頭:“總不能機關在頭頂上吧?”
兩人舉高火把,只見山洞頂端沒有任何異常。
武逍苦笑道:“我很好奇,賈正經到底是怎麼開啟石門的?若不然,咱們還是出去,從上面那個洞進去。”
孟傾雪也覺得沒了頭緒,嘆了口氣:“也只能如此了。”
她說著,心裡起了一股無名火,轉身對著那光溜溜的石壁,抬腳就狠狠踹了上去。
“讓你擋我去路!”
“咚”的一聲悶響。
就在這一刻,石壁竟輕微地顫了一下。
緊接著,一陣“鐺啷啷”的鐵鏈拖拽聲從石壁上方響起。
在兩人驚愕的注視下,那道平滑的石壁,赫然向上緩緩升起!
孟傾雪還保持著踹腳的姿勢,整個人都僵住了。
武逍也是目瞪口呆。
兩人面面相覷,足足愣了好幾個呼吸,總算明白了賈正經等人是如何追上來的了!
想必賈正經,當時一定是氣急敗壞之下,也踹了這石門一腳!
片刻之後,石門完全開啟,露出了後面黑漆漆的通道。
武逍和孟傾雪對視一眼,都是一副哭笑不得的神情。
兩人穿過石門,沿著暗道繼續往裡走。
約摸一炷香的工夫,通道的盡頭,那扇巨大的青銅門終於再次出現在眼前。
銅門上,那個猙獰的獸首依舊沉默地注視著前方,似乎亙古未變。
銅門兩側,各自有一條向上的石階,蜿蜒著沒入黑暗之中。
“總算到了。”武逍長出了一口氣,之前的疲憊一掃而空。
孟傾雪走到銅門前,從衣袖裡掏出一個小包袱,往地上一扔,發出“嘩啦”一聲金屬碰撞的脆響。
“這是?”武逍好奇地問。
孟傾雪開啟布包,只見裡面竟是十多把大小不一、形狀各異的青銅鑰匙。
“大哥,我把我釣上來的鑰匙全帶來了。”
武逍看著那一大堆鑰匙,愣了一瞬,他沒想到孟傾雪竟然有這麼多。
他的目光在鑰匙堆裡掃過,忽然停住,伸手指向其中一把:“二妹,你說是不是這個鑰匙?”
孟傾雪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那把鑰匙的柄部,雕刻的圖形正與銅門上的猙獰獸首有七八分相似。
她眼睛一亮:“應該就是這把!”
武逍伸手拿起那把鑰匙,然後將地上其餘的鑰匙重新包好,遞還給孟傾雪。
“二妹,你往後躲開一些,以免有甚麼機關!”
“我去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