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球球一聽,眉頭皺了起來:“去龍王島?”
“不錯,三天後。”
李大彪來了精神。
“官府開放龍王島,所有人都可以過去趕海!但是一個人,入場費就要一兩銀子。”
李球球鬆開了李大彪的耳朵,臉上有些猶豫:“只是,龍王島那地方,未必能把本錢賺回來。”
“我打算拼上一拼!”李大彪道。
孟傾雪心中一動,也十分好奇:“龍王島是甚麼地方?”
李大彪見她感興趣,立刻滔滔不絕地介紹起來:“龍王島,是咱們凌城往南,大概二百里外的一個大島。島上不但有各種鳥獸,也有許多蝮蛇,上面還有一個官家哨所。”
“這龍王島附近,盛產各種海鮮。尤其海里,珍稀的東西也不少,運氣好了,甚至還能摸到珍珠!”
“每個月,龍王島都會開放三天,到那時候,附近幾個州府的商船都會過來收貨。”
“因為龍王島歸咱們凌城管,所以就由凌城的百姓負責上島趕海。不過,報名費就要一兩銀子。”
“打上來的海鮮,賣給那些商船,官家還要抽三成的稅。”
孟傾雪不由得咋舌:“一兩銀子的報名費?官家還要抽三成?”
“豈止!”
李大彪壓低了聲音。
“離島的時候,還不許藏私。查到就是重罰。當然,商船不要的那些尋常貨色,倒是可以自己帶回來。”
孟傾雪微微點頭:“若是隻在海邊趕海,怕是掙不了多少銀子。”
“那是自然。”
李大彪嘿嘿一笑。
“所以我哥幾個,打算去島上抓蛇。孟姑娘,你也是知道的,我們哥仨抓蛇還是有幾分把握的。”
孟傾雪翻了一個白眼。
抓蛇還有幾分把握?上次都被蛇咬了,差點沒死在自家門口。
若不是自己怕惹上官司,心裡沒想著去救他們。
她又問:“去哪裡報名?”
“去縣衙報名。”
“交了銀子,官府會給你路引和船票,到時候就能憑這些登島。這三天,我們哥仨運氣好一點,也能撈個幾兩銀子回來。”
孟傾雪略一沉吟。
這個龍王島,對她來說,倒真是一場機遇。
自己空間裡的黑泥,對蛇類有著致命的吸引力,用來誘捕蝮蛇再好不過。
而那靈泉,更是能吸引各種魚蝦蟹貝。
若真能去上一趟,說不定蓋新房的銀子就湊齊了。
一想到自家那四面透風的茅草屋,孟傾雪的心就熱切起來。
她衝李大彪點了點頭:“多謝了。”
“孟姑娘,你太客氣了!”李大彪撓了撓頭。
李球球從腰間錢袋裡摸出二兩銀子,塞到李大彪手裡:“省著點花。”
“多謝大姐,多謝姐夫!”
李大彪接過銀子,喜笑顏開。
“兄弟這一次去,一定滿載而歸,到時候連本帶利還你!”
旁邊的胡大海冷哼一聲:“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你要是能還錢,那才見了鬼。”
李大彪乾笑了兩聲,也不爭辯,衝眾人拱了拱手,一溜煙跑了。
胡大海看向李球球,臉上的兇相褪去,眼神裡竟有幾分寵溺:“媳婦,咱們也擺攤吧。”
孟傾雪看在眼裡,心裡有些訝異,沒想到這個五大三粗的胡大海,倒是很在意他這個胖媳婦。
李球球和胡大海將牛車上的案板卸下架好,把一大塊一大塊的豬肉擺了上去,胡大海則在一旁“霍霍”地磨起了刀。
李球球拿起刀,乾淨利落地切下一條足有三四斤的五花肉,遞給孟傾雪:“孟姑娘,我就這麼一個弟弟,多謝你的救命之恩。剛才是我衝撞了你,這一條肉,算我的賠禮。你若不嫌棄,以後就叫我一聲球球姐。”
孟傾雪沒想到她態度轉變如此之大,連忙推辭:“球球姐,你太客氣了,這肉你們還是留著賣錢吧。”
“妹子!”
李球球把肉往她手裡一塞。
“別推辭,給你就拿著!我李球球認準的事,十頭牛也拉不回來!”
話說到這份上,孟傾雪便不再推脫,收下了豬肉。
她隨即從自己的木桶裡撈出兩條鱸魚:“球球姐,這是今早剛打上來的,新鮮著呢,你也留著嚐嚐鮮。”
胡大海眼睛一亮,一把接了過去,咧嘴笑道:“嘿嘿,我就好這一口,豬肉天天吃都膩了。”
遠處一直看熱鬧的商販們,一個個看得目瞪口呆。
本以為這外來的一家人要被欺負得灰溜溜滾蛋,沒想到轉眼間就和李球球稱姐道妹,還互相送起了東西。
一時間,眾人看孟傾雪一家的眼神都變了,紛紛將她列為不好惹的物件。
正所謂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就連不遠處巡視的兩個衙役,也是面露異色。
他們也沒想到,李大彪竟然和李球球有這層關係,而孟傾雪是李大彪的救命恩人,看來今天這菜市場是打不起來了。
這時,菜市場裡買菜的客人陸續多了起來。
李球球忽然衝胡大海咧嘴一笑:“一會兒該賣肉了,可不許板著臉,嚇著客人。”
“呵呵,我懂得。”胡大海應了一聲。
孟傾雪看著眼前的一幕,有些無語。
只見方才還凶神惡煞的胡大海和李球球,臉上的兇悍之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和氣的笑容,簡直像是換了兩個人。
胡大海注意到孟傾雪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道:“見笑了。我們只是對那些不老實的商販兇,對顧客還是很和煦的。”
李球球嘆道:“妹子,你是不知道,有些小販,就愛擠兌人,你不兇一點,他們就敢騎到你頭上來欺負你!”
孟傾雪笑了起來:“呵呵,我懂!”
她當然懂,無論在哪個時代,惡人還需惡人磨的道理,總是沒錯的。
說笑間,菜市場裡的人開始陸續多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