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雪,你千萬別以卵擊石!”
趙桂城被李球球捏著後脖頸,臉漲得通紅,還不忘衝孟傾雪喊。
孟大山更是嚇得聲音發顫:“傾雪,這兩個人這麼大體格子,每一個差不多有六七個你,你可千萬不要動手!”
兩人見孟傾雪擺出架勢,就知道她是要知難而上,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連遠處看熱鬧的商販,也都一個個嗤笑起來。
“這個小身板子,竟然還想螳臂當車,真是自不量力。”
“是啊,這兩個人加起來,不得有六七百斤。這個小丫頭,我看連八十斤都沒有,一個巴掌不得給扇沒了?”
“不錯,想當初,我就被李球球提起來過,那滋味就別提了!”
孟傾雪對周圍的議論和爹舅的勸阻充耳不聞。
她一臉謹慎,雙眼死死盯住胡大海和李球球,盤算著從哪個角度突進,才能一記斷子絕孫腳直接命中目標。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忽然傳來一聲呼喝:“大姐,姐夫,住手!”
孟傾雪眉頭一皺,這聲音有些耳熟。
她循聲轉頭,只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急匆匆跑了過來,赫然是李大彪。
莫非這個李球球,莫非是李大彪的姐姐?
果然,聽到這聲呼喊,李球球也是一愣,隨即嘴角一撇:“彪子,你怎麼過來了?”
李大彪滿頭大汗地喊:“大姐,姐夫,快住手!自己人,都是自己人。”
自己人?
李球球和胡大海對視一眼,手上力道一鬆,將提著的趙桂城和孟大山放了下來。
兩人腳一沾地,腿都軟了,連忙退到孟傾雪身後。
“你認識他們?”李球球哼了一聲,臉上浮現了一絲兇悍。
“何止是認識!”
李大彪喘著粗氣,指著孟傾雪。
“大姐,她是我的救命恩人啊!若不然,兄弟今天就入土了。大姐,姐夫,只怕你們現在正給兄弟我哭靈了!哎,六天之後,就是我的頭七,十三天之後,就是我的二七,明年的昨日,就是我的週年。十八年後,我可能又是一條好漢了!”
孟傾雪聽得一臉無語。
怪不得叫李大彪,還真是有點彪呼呼的。
李大彪還沒說完,又補充道:“當然,這都是按昨天算的。如果按那天被蛇咬的算,我現在很有可能就已經過完頭七了!七天之後,就是我的二七,明年的今日,就是我的週年加七天!十八年後,我可能又是一條好漢了!”
李球球皺起眉頭,蒲扇般的大手拍了一下李大彪的後腦勺:“二弟啊,你說的這是啥啊,我怎麼一句都聽不明白。都怪姐,小時候沒看住你,讓你腦袋被驢踢了。”
說著,她臉上那兇悍的神情竟褪去幾分,透出些心疼。
孟傾雪也不由得張大嘴巴,腦袋被驢踢,這都甚麼跟甚麼啊。
反倒是旁邊的胡大海聽明白了,他皺眉道:“我算聽明白了。這個小姑娘,是大彪的救命恩人,而且還是兩次。”
李大彪激動壞了,猛地一拍大腿:“姐夫,還是你懂我!”
胡大海點頭:“那必須的!”
李球球的臉瞬間變了顏色,剛才的兇悍蕩然無存,她轉向孟傾雪,強笑道:“這位姑娘貴姓啊?”
孟傾雪淡淡道:“姓孟。”
“孟姑娘!”
李球球十分恭敬地抱了抱拳。
“方才我多有得罪了,沒想到你是我兄弟的救命恩人。哎,出來混的,得講義氣。從今往後,在這個菜市場,我李球球罩著你!”
胡大海也跟著點頭:“不錯,我就這麼一個小舅子,你是他的救命恩人,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李球球大手一揮,指著腳下的地盤,豪氣干雲地說:“呵呵,以後,你們就在我這裡擺攤。這個是我李球球的地盤,沒人敢說個不字!”
“不錯,球球說的對。”
胡大海跟著說道:“以後你們就在這裡擺攤。誰也別想欺負你們!”
孟大山和趙桂城倒是驚喜過望,半天沒回過神來。
孟傾雪也點了點頭。
她原本連攻擊下三路的招式都想好了,甚至盤算著在兩個人身上抹些黑泥,沒想到李大彪突然出現,事情這麼快就解決了。
她看了一眼旁邊的李大彪,心裡暗忖:看來,這李大彪雖然是潑皮無賴,但骨子裡還沒壞到底,至少知道知恩圖報,比孟家老宅那群狼心狗肺的親戚強上許多。
胡大海又轉向孟大山和趙桂城,臉上帶著歉意:“兩位,方才是對不住了,還望見諒。”
孟大山連忙擺手:“呵呵,不怪,不怪。”
趙桂城呵呵一笑:“不敢怪,不敢怪!”
李大彪也湊到孟傾雪跟前,拍著胸脯保證:“孟姑娘,若是你以後遇到了難處,儘管找我姐,在這菜市場,沒有我姐擺不平的事。”
孟傾雪淡淡點頭:“好,我都記在心裡了。”
李球球這才又瞪向自家弟弟:“你來這裡幹甚麼來了!”
李大彪嘿嘿一笑:“姐,我手裡沒了銀子,來找你借點。”
話音剛落,李球球剛緩和的臉色立刻又變得兇巴巴的,一把揪住李大彪的耳朵:“我不是前兩天給你一些銀子嗎?怎麼又來找我要!是不是又拿去賭了?”
“哎喲!疼疼疼!”
李大彪齜牙咧嘴地求饒。
“大姐,你先給我放下來!人多,給兄弟留點面子!”
李球球哼了一聲,手上卻鬆了勁:“我不是告訴你,少跟那幫狐朋狗友瞎混,多做一些正事嗎?”
李大彪揉著耳朵,訕笑道:“姐,我這次真是辦正事。過兩日,龍王島不是要開放了嗎?我打算跟劉二蛋、趙二垹他們一起去龍王島趕海,這不缺些路費嘛。我尋思著去島上碰碰運氣,說不定能撿著甚麼好東西,到時候掙了銀子,孝敬你和姐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