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高啟強。
於是又接著說道:
“你應該也瞭解你那兒子,如果沒有人引導約束的話,我擔心他早晚會落得和你一樣的下場!”
高啟強聞言,臉都白了。
自己的兒子自己知道。
沒有自己罩著,指不定闖出甚麼禍呢!
祁同偉見狀,又笑著補充道:
“哦,對了,還有一件事,就是你那妹妹,都三十的大姑娘了,至今還是單身一人,被你這個親大哥連累的可不輕啊!”
聽到這話,高啟強低下了頭。
打拼這麼多年,本想讓家人過上好日子。
可是弟弟高氣盛不僅死了,妹妹三十多了還未出嫁!
自己一旦被判處死刑,只怕日後更是麻煩!
孤兒寡母,再加上一個無依無靠的妹妹,高啟強心中五味雜陳,忍不住嘆了口氣道:
“祁廳長,我若是告訴你八面佛的一些訊息,你是否能照應一下我的家人!”
祁同偉聞言,露出了笑容。
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而後,高啟強將自己知道的所有與八面佛有關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祁廳長,這些話,我也是聽我乾爹,也就是陳泰所說,我並未見過八面佛,所以也不知道是否屬實!”
“這個你放心,我也只是做一個參考而已!”
祁同偉笑著點了點頭。
而後又表示會好好照顧高啟蘭和陳書婷母子。
“這應該是最後一面了!有甚麼要我代為轉告的嗎?”
高啟強聞言,猶豫了一下,而後搖了搖頭。
祁同偉見狀,微微嘆息,轉身離開了審訊室。
而後開啟手機,聯絡了安欣。
“去查一下維多利亞酒吧的老闆!”
據高啟強猜測,維多利亞酒吧的幕後老闆,很可能就是八面佛的人。
而祁同偉剛掛完電話,又有電話打進來。
是吳慧英。
“祁廳長,今天沙書籍的秘書來找我談話了,我把錄音檔案發給你!”
“好!”
祁同偉蹙眉。
沙瑞金雖然咬了鉤,但是沒有親自出面。
而是由白秘書代勞。
真是老奸巨猾啊!
祁同偉查收錄音檔案之後,露出了笑容。
打狗給主人看,也是極好的!
“吳阿姨,你就繼續配合,他們讓你說甚麼你就說甚麼!”
祁同偉吩咐道。
讓吳慧英做誘餌,將沙瑞金逐步引入圈套。
即使不能讓其身敗名裂,也能進一步讓上面的人對他失望!
掛完電話之後,祁同偉繼續辦公,然後秘書進來彙報工作。
“領導,剛才你不在的時候,京城那邊的人打電話來說,要將侯亮平移交過來。”
“哦?”
祁同偉聞言,頓時來了興致。
侯亮平在京城襲擊他之後,便被當地的同志給看押了起來。
現在要移交到漢東?
“嗯,好!”
祁同偉笑了笑。
能在漢東處理侯亮平的事情當然是再好不過。
隨即便吩咐秘書去聯絡辦公室主任,讓其負責移交事宜。
而另外一邊。
安欣也開始著手調查維多利亞酒吧。
作為刑偵大隊副隊長,他自然明白祁同偉交予自己的這個任務肯定不簡單。
一般的案子怎麼可能讓省廳操心?
還有一點,那就是安欣需要樹立自己的威嚴。
畢竟他是祁同偉一手提拔上來的。
原先只不過是京海市局的一個基層同志。
現在搖身一變,成為了省廳刑偵大隊的副隊長,可以說是一步登天!
相當一部分的人對此自然不服氣!
安欣是知世故而不世故。
覺得自己不能辜負祁同偉的信任。
在其位謀其政。
穿上這身衣服就不能對不起肩上的徽章!
所以再大的案子,也要辦的漂亮!
只是該如何下手呢?
安欣若有所思。
直接莽撞的前往維多利亞酒吧調查,難免會打草驚蛇。
如果酒吧老闆真是一個了不得的人物,那麼說不定在市局甚至省廳裡也有人脈。
畢竟酒吧嘛,魚龍混雜之地。
老闆人脈若是不行,也難以在京州這省會之地立足!
安欣想到這裡,立即讓相關同志找來了最近幾年的案宗。
為了以防萬一,他沒有向其他同志打聽維多利亞酒吧相關的新聞。
畢竟他剛來不久,彼此還都不熟絡。
萬一有內鬼呢?
所以,安欣決定還是先自己調查一番。
……
省委大院。
辦公室內,沙瑞金聽完白秘書的回報,面帶喜色,問道:
“她真是這樣說的?”
“是的!領導,吳慧英同志表示願意出面作證!”
白秘書笑著說道。
他原以為跑好幾趟才能做好吳慧英的思想工作。
不曾想這麼順利。
對方的態度讓他有些意外。
“領導,那吳慧英這麼願意配合,或許是因為她妹妹的緣故!”
“嗯!”
沙瑞金聞言,也點了點頭。
吳慧英的妹妹是吳慧芬。
而高育良因為一個年輕女子的願意而出軌,選擇了與吳慧芬離婚。
對於這事,吳慧英心中難免懷恨在心。
所以,趁此機會,正好替妹妹報復高育良!
一切都說的通了!
沙瑞金想到這裡,忍不住笑道:
“高育良啊高育良,這就是你得罪女人的報應啊!”
說完,沙瑞金不再猶豫,決定給田國富打電話。
對方身為紀委書籍,是時候執行監督職能了!
田國富掛完沙瑞金的電話,忍不住嘆了口氣。
身為紀委書記,但是迄今為止,他還沒怎麼執行過監督職能。
而今,既然有吳慧英願意出面作證,那他就必須找高育良談一談。
如果情況屬實,那麼就不僅僅是他能處理的事情了。
必要時,還得報告京城。
請求更高階別的同志介入調查!
書籍與省帳的權力之爭,他已經無法置身事外。
“接高省帳辦公室!”
田國富對秘書吩咐道。
而後,電話接通,電話裡傳來高育良的聲音。
“高育良同志,我是田國富,有些情況,需要找你瞭解一下,你看甚麼時間合適?”
田國富儘量平靜的說道。
而電話裡的高育良雖然猜到是因為吳冠龍的事情,不過此時還是裝糊塗道:
“哦?能問一下是甚麼情況嗎?”
身為省帳,可以說是日理萬機。
不過紀委書籍親自打電話,那肯定不是一般小事。
所以高育良也無法推辭。
“是吳冠龍違規入學的事,具體情況,還是當面說吧!”
聽到田國富這話,高育良也只得點頭答應,然後讓秘書查了一下日程安排。
“明天中午十一點吧!”
“好!那高書籍你先忙,明天見!”
田國富說完掛掉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