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
陳書婷看著門外的女子,皺眉問道。
對方看起來二十多歲。
臉上帶著口罩。
“您好,我是隔壁的住戶,您是剛搬進來嗎?”
女子瞪大眼睛問道。
陳書婷點了點頭,不解道:
“有甚麼事情嗎?”
“額,有!”
女子說完,左右看了一下,然後摘下口罩,低聲說道:
“我和你們說,這裡的房東非常坑,我最近打算退房,他竟然要收我十萬維修基金,這擺明了是要訛人,所以我想提醒你們一聲!”
嗯?
陳書婷聞言,眉頭更加緊皺。
她與對方素不相識。
維修金有多少,與她有甚麼關係?
好心提醒?
這時,房間裡的祁同偉聽見動靜也走了出來,開口問道;
“怎麼了?”
陳書婷聞言便把事情簡單說了一下。
而女子見到祁同偉立即瞪大了眼睛。
她原以為陳書婷和高啟蘭是兩個女子租住在這裡,擔心以後退房也被訛詐所以才來提醒。
此時見到祁同偉,立即明白自己多次一舉了。
“對不起,那房東可能是看我孤身一人在外打拼,覺得我好欺負才這樣,他應該不敢訛詐你們!”
說完女子轉身離開。
祁同偉眉頭微蹙。
這裡是京州!
漢東的省會所在!
而且是二環繁華區域,不是甚麼偏遠街道。
竟然還有敲詐訛人之事?
陳書婷看著離開的女子,嘆了一口氣說道:
“一直聽說租房這一塊的水很深,不曾想在京州這地方也能遇到!”
有權有勢的人誰租房啊?
租房住的人,基本都是獨自打拼,出身窮苦之人。
所以在一些房東看來,就是好欺負的綿羊。
不割白不割!
祁同偉點了點頭。
決定之後和趙東來打一個招呼。
查一查這所公寓的房東是甚麼人物。
畢竟接下來幾個月,高啟蘭和陳書婷要暫時租住在這裡。
於公於私,都該摸清楚房東的底細!
酒足飯飽之後,祁同偉便起身準備離開。
陳書婷立即開口提醒道:
“祁廳長,剛才喝了不少酒,要不然,今晚就留在這裡吧!”
此話一出,旁邊正在收拾碗筷的高啟蘭立即紅了臉。
“祁廳長,這是蘭蘭的房間,你先休息一下!”
陳書婷說著便拉著祁同偉進了臥室。
高啟蘭對此是十分無奈。
雖然已經和祁同偉邁出了實質性的一步,但是此時還是害羞不已。
若是隻有兩個人在也就算了。
關鍵是還有陳書婷這個大嫂在隔壁。
想想都害羞!
“你們玩你們的,不用在意我!”
陳書婷關上房門,對高啟蘭說道。
後者臉頰更加滾燙。
第二天。
祁同偉神清氣爽的離開公寓,直接回省廳上班。
聽取秘書報告了日程後,吩咐道:
“下午三點的會議取消,我要見一下高啟強!”
“是!”
秘書立即去安排。
祁同偉之所以突然想去見高啟強,自然是與八面佛有關。
昨天應邀去陳書婷那裡吃飯時,他也提及了此事。
漢東河西相鄰,這些黑惡勢力頭目或許彼此打過交道。
可惜,陳書婷一個女人,對此並不知情。
不論是養父陳泰,還是丈夫高啟強都不怎麼告訴她道上的事。
所以,祁同偉決定臨時去找高啟強問話。
希望能夠有所收穫。
下午三點鐘的時候。
審訊室裡。
祁同偉見到了面如死灰,雙眼無神的高啟強。
“祁廳長,都這個時候了,你還來審我,可真讓我意外!”
高啟強挑了挑眼皮,淡淡的笑道:
“而且,按照規定,我現在已經被移送到了檢察院,再過兩天就是開庭審判的日子,祁廳長你這個時候來見我,不好吧?”
對此,祁同偉也是輕輕一笑,拉過椅子坐在了高啟強的對面。
以他高啟蘭的關係,按理來說還得稱呼對方一聲大舅哥!
“緊急情況,緊急處理,我此來,並不違反規定!”
祁同偉說完,直視著高啟強的眼睛,冷冷問道:
“高啟強,你在道上混了那麼多年,應該皆是結識了不少人,我問你,你聽說過八面佛這個人嗎?”
“八面佛?”
高啟強聞言,原本暗淡無光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不過只是一瞬。
隨後又笑著說道;
“沒有,不曾聽說過!”
他不是傻子。
聽到八面佛這個稱呼,自然也就明白了祁同偉的用意!
八面佛那是何等人物?
高啟強雖然知道自己難逃死刑,但是家人還在。
保險起見,他不想節外生枝!
畢竟道上的人都說八面佛爺手眼通天,無所不知,無所不能!
雖然從未見過對方,但是高啟強還是心生畏懼。
“你這是怕了?”
祁同偉挑釁道。
“你一個馬上要執行死刑的人,也會害怕?看來這八面佛的確了不得啊!”
高啟強聞言冷哼了一聲。
嘲諷道:
“祁大廳長,你既然知道我都要被判死刑了,還和我廢話幹甚麼?”
他有些奇怪,上一次祁同偉來並沒有這麼熟絡。
今天的話好像有些多。
是因為有求於自己嗎?
高啟強笑了笑,說道:
“希望死刑執行的能晚一些,這樣在牢裡,說不定還能聽到你和佛爺打交道的訊息!”
聽到這話,祁同偉也是冷哼了一聲。
他之所以如此有耐心的做高啟強思想工作,自然是看在高啟蘭的面子上。
於是道:
“好吧,高啟強,既然你不願配合,那就換一個話題吧,你妹妹高啟蘭還有你媳婦兒子都來了京州!”
得知家人的訊息,高啟強立即換了一副神情,皺眉道:
“她們來幹甚麼?”
“當然是來看你啊!”
“胡鬧!”
高啟強大怒。
孤兒寡母來京州?
人生地不熟,不是純粹的浪費錢嗎?
高啟強想到這裡,猶豫了一下,問道:
“她們現在怎麼樣?”
“還好吧,只是你那兒子?”
祁同偉說了一半停了下來,看向高啟強。
後者立即急了。
催促道:
“祁廳長,你就別和我一個死刑犯賣關子了,我兒子到底怎麼了?”
“也沒甚麼,就是有點中二而已!”
祁同偉笑了笑。
果然如此。
對方雖然馬上就要被判處死刑,但是心裡面依舊在惦記家人。
很好!
不愧是高啟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