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打擾你們吧!”
沙瑞金笑著說道。
“不打擾,不打擾!”
吳慧英陪笑道,心中卻是緊張忐忑。
省委書籍親自出面,這說明甚麼?
外甥吳冠龍這次也是真的倒黴。
怎麼就捲到這種鬥爭去了呢?
一個不慎,別說救人了,只怕自身都難保。
這時,沙瑞金突然開口道:
“吳慧英同志,聽說你和吳慧芬教授是姐妹?”
“是的!我比她大幾歲!”
吳慧英心中咯噔一聲。
然後便見沙瑞金笑了笑,再次問道:
“你們是親姐妹,那會不會是她和招生辦那邊打了招呼,在吳冠龍違規入學這事上表了態呢?”
“這?”
吳慧英聞言,立即瞪大眼睛。
心中不由得開始琢磨沙瑞金這話是甚麼意思!
區區一個吳冠龍,就算是涉黑,就算是違規入學,也不可能驚動省委書籍啊!
沙瑞金身為漢東讜委一把手,不僅親自過問,還在下班之後找自己談話,其用心何在!
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吳慧英心中咯噔一聲。
對方不是衝吳家或者陸家來的。
真正要藉機發揮對付的人是高育良!
對於省帳與書籍的權力之爭,她是素有耳聞。
只不過以前是事不關己,所以吳慧英也就沒怎麼在意。
現在輪到自己頭上,她一時之間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
於是只好說道;
“沙書籍,這事我也不太知情,我們雖然是姐妹,但是平時彼此也都比較忙,這事只怕還是要找她去談!”
“嗯,會的!”
沙瑞金點點頭道:
“組織上會有人去找她談話!”
一聽到組織二字,吳慧英的臉色立即沉重起來。
然後又聽沙瑞金說道:
“吳慧英同志,你應該也知道,現在吳冠龍這事在網上鬧的挺大,實不相瞞,組織上也給我打了電話,所以我才親自跑一趟,你退休前是法官,應該明白,對於違法亂紀行為,我們決不能姑息!”
“是!是!”
吳慧英賠笑附和道。
“好了,我也不打擾你了,希望你能明白此事的嚴重性,明天會有紀委的同志來找你正式談話,你要是想起甚麼,還請積極配合調查!”
沙瑞金說完,意味深長的看了吳慧英一眼。
他已經把事情說的很明白了。
對方要是還不識時務,不想要體面,那他自然也就只好公事公辦了!
“沙書籍慢走!”
吳慧英一直將沙瑞金眾人送到樓梯口,然後才心事重重的返回。
剛才對方說,明天紀委的人要來。
自己應該怎麼說?
是一問三不知,還是想法設法把高育良拉下水?
吳慧英心中很糾結。
萬萬沒想到都退休了,竟然還要站隊!
這次若是選錯了,得罪了沙瑞金,別說退休待遇能不能保住,只怕是要進局子!
“嗯?”
吳慧英回到屋子,便見客廳裡有個人坐著。
頓時瞪大了眼睛。
“祁、祁廳長?”
“吳阿姨好!”
祁同偉笑了笑,打了個招呼。
他剛才一直和陸亦可在房間裡,因為隔音效果太好,沒聽清楚二人的談話內容。
於是便問道:
“沙瑞金前來,是為了吳冠龍嗎?”
“嗯!”
吳慧英點了點頭。
一想到對方之前一直和女兒在臥室裡,她這個當媽的就感覺尷尬。
“呵,只怕不單單是為了吳冠龍吧!”
祁同偉笑了笑。
區區一個吳冠龍,能讓沙瑞金如此上心?
他自然不信!
“吳阿姨,沙瑞金莫非是想讓你站在他那一邊?”
“吳阿姨,沙瑞金莫非是想讓你站在他那一邊?”
聽到祁同偉這話,吳慧英神色有些複雜的點了點頭。
“祁廳長,你放心,我也是讜員,不會做這種栽贓陷害,拉人下水的違法亂紀的勾當!”
祁同偉和高育良是師生關係。
甚至高育良能成為漢東省帳,都與祁同偉有很大關係。
吳慧英又不傻,自然不會幫著沙瑞金去陷害高育良!
“吳阿姨,我們不僅要勇於同犯罪勢力做鬥爭,還要善於鬥爭!”
祁同偉笑著說道。
吳慧英一時沒有理解甚麼意思,他便只好再次說道:
“吳阿姨,如果沙瑞金或者甚麼人再找你談話,你可以偷偷把談話內容錄下來!”
“啊?這、這不好吧!”
吳慧英十分驚訝。
她都已經退休了,卻還要捲入到這種權力鬥爭之中,著實讓她有些為難!
“吳阿姨,現在不是你願不願意做的問題,而是你只能這樣做!”
祁同偉嚴肅的說道。
一個是沙瑞金,一個是高育良。
漢東所有人都要做出選擇站在哪一邊!
陸家在部隊有人。
如果可以,祁同偉自然希望吳慧英站在他這一邊!
高育良如果倒了,那麼他做事無疑會礙手礙腳!
“好、好吧,我明白了!”
吳慧英點了點頭。
她也明白因為吳冠龍的原因,自己無法再置身事外。
目前最好的選擇便是按照祁同偉的吩咐去做!
“吳阿姨,時候也不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祁同偉說完起身告辭。
吳慧英客氣的挽留了兩句,然後將其送到樓梯口,回到房間聽到洗手間裡有動靜,神色變得更加複雜。
老大不小的女兒終於找到了男人,按理說應該開心才對。
但是對方是祁同偉。
雖然很優秀,但是吳慧英卻突然有些高興不起來。
自己的寶貝女兒竟然給人當小三?
不對!
還不一定排第幾呢!
吳慧英心中很糾結。
如果祁同偉只有自己女兒一個女人,那她自然樂開花!
可現實並不是如此。
所以她很糾結。
另外一邊,祁同偉回到別墅裡,見到鍾若薇坐在沙發上刷平板。
“在看公寓?”
“嗯!”
鍾若薇點了點頭。
“你覺得這一棟如何?”
說完,將平板遞到了祁同偉面前。
並解釋道:
“公司大樓我已經選好了,通勤時間在半小時以內的公寓樓有六棟,我打算將其中兩棟買下來當做男女員工宿舍!”
“可以啊!”
祁同偉掃了一眼,沒有甚麼異議。
鍾若薇在商業方面比他有經驗的多。
徵詢他的意見,更多是讓他也有一種參與感。
“我明天派人去洽談,順利的話也得半個月才能走完審批手續,而且還有已經入住的租戶問題,估計至少三個月後才能正式改為員工宿舍!”
鍾若薇說道。
傢俱甚麼的如果要換,甚至要重新裝修的話,那就得半年起步。
在這段時間裡,公司成立之後招聘的員工還是得租房子住。
“辛苦了!”
祁同偉一邊說一邊給鍾若薇按了按肩膀。
新公司成立,雖然有下屬去跑腿,去接洽各種事務,但是身為老闆,肯定還是要統籌全域性。
著實是費心費力。
“對了,剛才陳書婷打電話來,說和高啟蘭找到了合適的房子,問你接下來有沒有空,想請你去吃個飯!”
“可以啊,不出差的話,下班之後也沒有甚麼事!”
祁同偉答應道。
話雖然這樣說,但是實際上,到了他這個級別,可以說是任何時間都是公務時間。
開不完的會,見不完的人。
不過,既然是陳書婷和高啟蘭邀請,他還是決定擠時間去一趟。
這不是私事,是公務考察!
古代皇帝還經常微服私訪呢!
他這個副省帳兼省廳長,下班之後多去基層走一走,誰能說甚麼?
如果不是這樣,之前怎麼會遇到吳冠龍?
想了解京州的治安環境怎麼樣,不能只在辦公室聽報告,還是要去下面走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