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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侯亮平被偷放

漢東。

京州。

光明區家屬院內。

在沙瑞金來過之後,侯亮平就暫時打消了尋死的念頭。

然後一直在等訊息。

客廳裡,負責監視的紀委同志接到一個電話。

然後和同伴打了一個招呼。

“劉書籍讓我們回去!”

“回去?”

同伴一聽,立即一愣。

劉書籍是紀委副書籍。

現在田國富還在醫院,便由他來抓日常工作。

“是要換崗嗎?”

“別問那麼多!”

剛才接電話的同志收起手機,便起身離開。

領導怎麼說就怎麼做。

上面的事情少打聽!

另外一人見狀,點點頭,看了一眼臥室,也隨後跟著出了門。

待二人離開之後,侯亮平才推開臥室門出來。

紀委的同志走了?

是沙瑞金開始行動了?

侯亮平來到窗臺,向下望去。

不多時,紀委的兩個同志便上了車,朝小區外面駛去。

真的走了!

侯亮平見狀,心中一喜,立即開始收拾東西。

手機,車鑰匙!

他知道,祁同偉現在去了京城開會。

沙瑞金能為自己爭取的時間不多!

一旦祁同偉回到漢東,就肯定不會放過自己!

所以,必須抓緊時間!

侯亮平來到廚房,取了一柄水果刀。

之所以沒有選擇菜刀,是因為京城戒備森嚴。

萬一路上被查,難以解釋。

而水果刀就不同了。

雖然也是利器,但是解釋起來卻容易很多。

用這把水果刀殺掉祁同偉?

侯亮平沒有這個信心。

對方是甚麼人?

緝毒英雄!

省廳長!

身手不知道比自己高到哪裡去了!

真有除掉對方,最靠譜的方式,還是要下毒!

只是能致人死亡的毒藥又從何弄到?

侯亮平想起了農藥。

耗子藥應該也行!

只是,以自己和祁同偉的惡劣關係,對方肯定不會隨便喝自己經手的東西。

該怎麼辦?

侯亮平一邊出門,一邊琢磨。

難道要讓鍾小艾出面?

回到京城,假裝同意離婚,騙取鍾小艾的信任。

讓對方約祁同偉來家裡最後聚一次?

然後,偷偷在酒中下毒?

侯亮平來到車庫做進駕駛室,覺得這個計劃可行!

至於自己為甚麼獲得自由,也可以解釋為沙瑞金看在鍾證國的面子上,讓自己回京和鍾小艾離婚!

就這麼辦!

打定主意之後,侯亮平開車離開家屬院,先是去了光明區附近的一個小鎮。

越是大城市,賣農藥的店鋪就越少。

想要百草枯或者耗子藥之類的東西,還是得去鎮上。

侯亮平隨便編了幾個理由,便搞到了一些除草劑和耗子藥。

回到車上,他擔心一種藥品的毒性不夠強,決定把這些東西都摻和在一起。

“好了!”

侯亮平看著瓶子裡的混合液體,突然蹙眉。

氣味太大了。

這正常人肯定不會喝這玩意兒?

得用酒水稀釋一下。

只是那樣的話,毒性還夠嗎?

不管了!

到時候只要能把祁同偉撂倒就行!

大不了再補上幾刀!

雖然之前有過自殺經歷,但是一想到要殺人,侯亮平心中還是有些緊張。

可是,祁同偉不死,那他就沒有好日子過。

妻子鍾小艾要和自己離婚,祁同偉又一定要自己坐牢。

與其如此,不如魚死網破!

侯亮平心一狠,發動車子,朝京城駛去。

……

京城。

祁同偉和陳晴從民政大廳裡走出來,神色都有些複雜。

從今天起,二人就是合法夫妻了!

“不準後悔哦!”

陳晴笑著打趣道。

“當然!”

祁同偉笑了笑。

後悔?

不可能的!

陳家女婿,不知道多少人夢寐以求。

吃軟飯?

能吃上軟飯也是一種本事!

“對了,小艾約我們晚上去唱歌!”

陳晴突然開口說道。

唱歌?

“去KTV嗎?”

祁同偉開口問道。

“當然!”

陳晴點了點頭。

家裡一群老古董。

怎麼玩得開?

年輕人就是要去唱K!

“怎麼樣?去嗎?”

“去啊,為甚麼不去?”

祁同偉點點頭。

自從大學畢業之後,他也好多年沒有去過那地方了。

在他看來,那都是小年輕聚會熱鬧的地方。

不過,陳晴和鍾小艾想去,他自然也不會掃興。

當天晚上,祁同偉開車來到單位接陳晴和鍾小艾。

讓他意外的是,還見到了一個人。

陳陽!

前女友!

多年不見,陳陽成熟很多。

曾經的一頭長髮,現在剪短了很多。

也顯得更加幹練。

“祁廳長!”

陳陽微笑著打了一個招呼。

旁邊的鐘小艾則是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祁同偉。

顯然,這女人是故意把陳陽叫來的!

“上車!”

祁同偉也沒有多說。

直接招呼三女上車。

陳晴作為正宮,自然是坐在副駕駛。

鍾小艾和陳陽則是在後排落座!

兼職司機的祁同偉開啟導航,發動車子直奔KTV!

KTV這地方,陳晴等人也是好久沒有來過了。

平日裡公務繁忙。

實在是沒精力放縱。

所以,鍾小艾才逮著祁同偉進京的機會,好好玩一下。

而在包廂裡,放的最開的自然也是她。

一直點歌一直唱。

祁同偉坐在沙發上聽。

旁邊陳晴和陳陽則是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

鍾小艾見狀,覺得太無趣了。

便提議玩遊戲。

“要玩甚麼?”

陳晴好奇問道。

“當然是拼歌了,誰輸了誰喝酒!”

鍾小艾覺得不能總自己一個人唱。

而且私下聚會,哪有不喝酒的?

“反正是祁學長買單,上最好的酒!”

“可以!”

祁同偉笑了笑。

他自然不會在意這點小錢。

只要幾女玩的開心就行。

對於陳陽時不時投來的目光,他自然早已察覺。

不過卻沒有任何表示。

錯過就是錯過了。

沒甚麼可說的。

一切就讓它過去。

而後,鍾小艾選了一個隨機歌單,幾人開始輪流唱。

誰的得分低,誰喝酒。

陳陽運氣有些糟糕。

幾圈下來,已經喝了好幾瓶。

“小艾,我、我不行了!”

陳陽醉醺醺的說道。

“那你休息一會兒!”

鍾小艾見狀,也不勉強。

不過,表示今天一定要不醉不歸!

“我去個洗手間!”

陳陽說完,便匆匆跑了出去。

鍾小艾立即意味深長的看了祁同偉一眼。

說道:

“祁學長,你要不然跟去看看?”

嗯?

祁同偉聞言一愣。

這不好吧!

陳陽去洗手間,他跟著去算怎麼回事?

而陳晴也突然開口道:

“去吧,這裡人多房間多,她喝那麼多酒,有些不清醒,萬一再走錯房間?”

“好吧!”

祁同偉點點頭。

連自己媳婦都這麼說了,他自然也沒必要推辭。

而且,KTV這地方的確亂。

雖然是在京城。

來的人非富即貴。

但是越有錢可能就越膽大。

誰也不知道會發生甚麼事!

而在祁同偉離開之後,鍾小艾和陳晴開始拼酒。

洗手間裡,陳陽吐完之後,整個人好受了過多。

坐在馬桶上神色有些複雜。

時隔多年,再次見到祁同偉本人,一下子又勾起了她壓在心底的情感。

白月光啊!

可惜,現在已經是別人的未婚夫了!

想到這裡,陳陽心中對老爸的不滿更加強烈。

如果不是老爸陳岩石,那自己早就和祁同偉修成正果了!

又有陳晴甚麼事?

可是,陳岩石畢竟是自己老爸。

陳陽越想越氣。

卻又很無奈。

自己做女兒的,總不能因為一個男人,而和老爸老死不相往來吧!

該怎麼辦?

陳陽糾結著起身,來到外面洗手間,便見祁同偉正在等自己。

“你?”

“她們擔心你,讓我出來看看!”

祁同偉笑著問道:

“沒事兒吧!”

聽到這話,陳陽看著近在眼前的前男友,終於繃不住了,直接一個前撲,將祁同偉抱住。

這?

祁同偉為之一愣。

這女人之前一直雲淡風輕。

他以為對方早已放下了。

那現在這又是甚麼情況?

“吻我!”

陳陽突然小聲說道。

祁同偉更是一驚。

只是對方抱的很緊。

不像是在開玩笑。

只好道:

“這、這不太好吧!我已經領證了!”

“我不管!”

陳陽倔強的說道:

“是我先來的,你是我的,誰也不能把你從我身邊搶走!”

祁同偉聞言,嘆了口氣。

在大學時期,他生活困苦。

陳陽幫助過他。

白月光!

對彼此來說都是!

“我……”

祁同偉剛要說話。

陳陽卻突然吻了過來。

好吧!

既然如此,他也只好恭敬不如從命了!

包廂裡。

鍾小艾甘拜下風。

看著陳晴說道:

“晴姐,你喝的不是誰吧!怎麼你一點醉意都沒有?”

陳晴冷笑了一下。

一副睥睨天下的眼神。

就這也叫酒?

別說一個鐘小艾,再來三個,輪流也喝不過她!

“還得練啊!”

陳晴說完,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而後蹙眉問道:

“他們兩個怎麼還沒有回來?”

時間有點久啊!

“晴姐,我去看看!”

鍾小艾說完,搖搖晃晃的起身。

明顯是喝撐了。

包廂裡瞬間安靜下來,陳晴拿起麥克風,開始獨自唱起來。

只是一連唱了幾首歌,三個人沒有一個回來!

掉馬桶裡了嗎?

陳晴蹙眉。

又唱了幾首歌之後,終於起身,準備去看看到底甚麼情況。

都去多久了?

竟然還不回來!

而陳晴一開門,便見祁同偉架著兩個醉醺醺的女人。

正是陳陽和鍾小艾。

“她們、你們?”

陳晴欲言又止。

這是甚麼情況?

當侯亮平回到京城,天已經黑了。

算算時間,妻子鍾小艾應該已經下班了吧!

只是,當他開車來到家屬院,卻發現房間門依舊關著。

還沒有回來?

是加班嗎?

侯亮平蹙眉。

這時,隔壁的老太太聽到動靜,開啟房門看了一眼。

見到是侯亮平之後,明顯一愣。

問道:

“怎麼了?沒帶鑰匙嗎?”

侯亮平點了點頭。

不是沒帶鑰匙。

而是鍾小艾換了鎖芯。

原來的鑰匙沒用了!

而老太太見狀,便邀請侯亮平到自己坐一會兒。

“那多謝您了!”

侯亮平立即笑著說道。

“都是街坊鄰居,不用客氣!”

老太太一邊說,一邊露出意味深長的眼光。

她之所以邀請侯亮平,自然是想要知道更多的八卦談資!

於是故意道:

“按理說,這個點應該下班了啊,怎麼這麼忙啊?”

侯亮平沒有搭話。

猶豫了一下,便問道:

“老奶奶,我不在家的這段時間,有沒有其他人來過我家?”

嗯?

老太太聞言,眼前一亮。

她可太喜歡這種家長裡短的趣事了。

於是故作猶豫,沉吟了一下,說道:

“有,是個年輕男人!”

男人?

侯亮平聞言,立即眉頭緊皺?

誰?

自己在漢東的這段時間,鍾小艾邀請年輕男人來家裡了?

“老奶奶,那人?”

侯亮平剛要進一步詢問,腦海中便浮現出祁同偉的身影。

便改口道:

“老奶奶,那個男人是這兩天過來的嗎?”

“昨天!”

老太太肯定的說道。

而後看了一眼門外,小心翼翼的對侯亮平說道;

“那人一直到今天早上才離開!”

可惜,牆壁雖然隔音不行,但是旁邊是客廳。

老太太睡得也早。

甚麼動靜都沒有聽見。

而侯亮平卻是腦海一片空白。

整個人都止不住的發抖。

一個年輕男人,竟然在自己家裡過夜?

孤男寡女,不發生點甚麼?

侯亮平不敢繼續想下去!

“小夥子?”

老太太見狀,試探了叫了一聲。

心中卻是十分得意。

她可不覺得自己在做甚麼壞事。

反而覺得自己是站在正義一方。

“小夥子,我聽人說,你們夫妻兩個,最近在鬧離婚?”

“誰說的?”

侯亮平立即拉下臉來。

立即否認道:

“沒有的事,我最近,只是出差而已!”

他可不想被人說閒話。

被鍾家掃地出門這種事,怎麼看都有些丟臉。

而老太太也點了點頭。

只是表情是明顯不信!

這時,外面走廊傳來腳步聲。

很沉重,又有些雜亂。

明顯不是一個人!

鍾小艾迴來了?

侯亮平想到這裡,立即開啟房門走了出去。

然後便見祁同偉架著鍾小艾的一隻手臂走來。

後者醉醺醺,神志不清。

整個人都依靠在祁同偉身上。

明顯有些走不動路。

“你、你們?”

侯亮平伸手指了指鍾小艾,又指了指祁同偉。

卻不知道說甚麼好。

而祁同偉也很驚訝。

侯亮平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誰那麼大的膽子!

沙瑞金?

祁同偉冷哼了一聲。

還是問道:

“侯亮平,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怎麼會在這裡?”

侯亮平冷笑了一下。

自己都被綠了。

妻子都和別的男人過夜了。

自己怎麼就不能在這裡?

“好,你們很好!”

侯亮平氣極反笑。

自己竟然也有被戴綠帽子的一天?

“鍾小艾,想不到你是這樣的女人!”

侯亮平大吼一聲。

彷彿生怕別人聽不見。

而老太太虛掩著門,露出半個頭,一邊招呼自家老頭子一邊看的津津有味。

這種捉拿狗男女的事,她可太喜聞樂見了!

祁同偉自然明白侯亮平是甚麼意思。

剛要說完,卻見原本靠在自己身上的鐘小艾突然站直了身子。

然後十分清醒的對侯亮平說道:

“侯亮平,我們已經離婚了,我的事不用你管,而且,你給販毒通風報信,卻還能出現在這裡,是有人故意把你放了嗎?”

離婚?

給毒販通風報信?

看熱鬧的老太太兩口子聞言,頓時瞪大眼睛。

竟然還有這事?

侯亮平剛要準備說話,卻聽鍾小艾冷哼一聲,直接無視他,上前開啟了房門進了屋。

祁同偉見狀,搖了搖頭。

沙瑞金竟然敢偷偷放了侯亮平?

這可是嚴重違紀行為!

膽子太大了!

不過,他也懶得搭理侯亮平。

此時對方不過是一隻喪家之犬罷了。

根本不值得他關注。

而後,在侯亮平瞪大眼睛的注視下,祁同偉堂而皇之的進屋,然後反鎖了房門。

隔壁的老頭和老太太見狀,彼此對視一眼。

然後用可憐的目光看向侯亮平。

原本想看樂子。

不曾想還真看到一隻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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