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小艾要約自己吃飯?
祁同偉猶豫了一下,詢問在甚麼地方。
對方很快給了回覆。
家裡!
去鍾小艾家吃飯!
是對方老爸,也就是鍾證國的意思嗎?
祁同偉若有所思。
然後答應了下來。
以他和鍾若薇老夫老妻的關係,鍾家人不就是自家人?
對方請自己到家裡吃飯,也是理所應當。
祁同偉覺得,自己不應該胡思亂想。
而後,和鍾小艾要了地址之後,他便吩咐秘書和賓館負責人打個招呼。
然後獨自驅車前往。
鍾小艾住在家屬院裡。
住在這裡的人,要麼是幹部,要麼是家屬。
而鍾小艾因為老爸鍾證國的原因,在家屬院裡的人緣也是十分的好。
畢竟有權就有人緣。
沙瑞金或許不覺得鍾家有甚麼了不起。
但是在其他幹部眼中,鍾家已經是頂級勢力!
祁同偉循著門牌號,找到了鍾小艾家,然後敲了敲門。
“來了!”
鍾小艾的聲音傳了出來。
然後開啟門見到是祁同偉,立即一臉驚喜的說道;
“祁學長,這麼快就到了,快請進!”
祁同偉正準備進屋,然後隔壁一個老太太開門打量了他一眼。
眼神有些意味深長。
侯亮平已經有段時間沒回來了。
家屬院裡甚至在傳鍾小艾要和他離婚的訊息。
老頭老太太閒著無事,最喜歡這種八卦事情。
此時,祁同偉一個陌生男人,突然在傍晚來到鍾小艾家。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難免會讓人多想!
對此,鍾小艾也沒有開口解釋。
將祁同偉迎進房間之後,便關上了房門。
“祁學長,不好意思,我還有兩個菜沒有弄好,你先隨便坐,稍等一下!”
鍾小艾一臉歉意的笑著說道。
“好!”
祁同偉點點頭。
他也十分意外。
對方竟然親自下廚!
根據之前侯亮平的話,鍾小艾可從來不收拾家務,更別說當主婦給人做飯了!
而且,還有一點。
那就是這屋子裡貌似沒有其他人!
還真是孤男寡女。
祁同偉從沙發上起身,看了一眼在廚房裡奮鬥的鐘小艾,微微蹙眉。
對方的老爸不來嗎?
如果鍾證國不在場,只要彼此兩個人,那今天這頓飯吃的可就有些曖昧了!
或許會晚點到吧!
畢竟對方比自己還要忙!
而後,大概又過了五分鐘。
鍾小艾終於弄好了飯菜。
四菜一湯。
“祁學長,這是我老爸過生日的時候,別人送的酒,一直沒捨得喝!”
鍾小艾拿著一瓶紅酒,笑著對祁同偉說道。
你老爸那個位置,過生日也得從簡吧!
還敢收人送的酒?
“祁學長,我很少下廚,也不知道做的菜合不合你的口味!”
在鍾小艾期待的目光中,祁同偉拿起筷子嚐了嚐。
眼前一亮,評價道:
“還不錯啊!”
他不是在奉承,不是在說場面話。
對方的廚藝是真的不錯。
“姑姑說,要想抓住男人的心,得先抓住他的胃!”
鍾小艾說起鍾若薇,二人之間的氣氛立即輕鬆了很多。
“你姑姑她啊,自己可從不廚!”
有錢甚麼買不到?
下廚不僅是吃東西,而是心意。
“祁學長,我敬你一杯!”
鍾小艾說完,便舉起杯子開始喝起來。
祁同偉見狀,也只好舉杯相陪。
兩杯酒下毒,鍾小艾就有些醉意了。
也開始肆無忌憚的說起來。
“祁學長,你知道嗎?我是鼓起很大勇氣,才給你發訊息的,生怕你拒絕我!”
“說甚麼呢?我們是一家人,你請我到家吃飯,我肯定來啊!”
祁同偉笑了笑,看著鍾小艾說道。
“一家人?對!我們是一家人!”
鍾小艾明顯很多了。
“祁學長,不,我應該叫你姑父!我再敬你一杯!”
“少喝點吧,你是想把我灌醉,還是怎麼著?”
祁同偉開口勸道。
喝多了就容易吐。
孤男寡女。
讓他照顧鍾小艾?
那可保不定會發生甚麼事?
“祁學長,我心裡難受!我想喝酒!”
鍾小艾說完,又一飲而盡。
紅酒雖好,但是後勁很足。
祁同偉忍不住嘆了口氣。
攤上侯亮平這樣一個丈夫,也難怪鍾小艾心中難受。
擱誰身上都心累!
“祁學長,姑姑和我說,她是被我爺爺抱養的,她和我沒有血緣關係?”
鍾小艾突然盯著祁同偉說道。
對於這件事,祁同偉自然早就知道。
只是,為何突然提這個?
“祁學長,我給你看一件好東西!”
鍾小艾說完,便起身拉著祁同偉朝臥室走去。
啊?
這不太好吧!
這合適嗎?
祁同偉任由鍾小艾拉著自己進了臥室。
隨即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副巨大的結婚照。
“怎麼樣?好看吧!”
鍾小艾轉身,雙手摟著祁同偉的脖子說道。
“好看!”
祁同偉點了點頭說道。
不得不承認。
年輕時候的鐘小艾確實漂亮。
顏值很能打!
當然,即使是現在,也是風韻猶存!
年輕有年輕時的美好。
成熟有成熟的滋味!
只是,你拉我看婚紗照是幾個意思?
祁同偉蹙眉。
而鍾小艾則是直視著他的眼睛。
問道;
“祁學長,我現在是不是不好看了!”
嗯?
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啊!
而且,你是不是搞錯詢問的物件了?
“祁學長,抱抱我好嗎?”
話音落下,不待祁同偉有所反應,鍾小艾直接撲了過來。
三十如狼!
誠不我欺!
“這、這不好吧?”
祁同偉猶豫道。
“有甚麼不好的?”
鍾小艾瞥了瞥嘴,反駁道:
“我和他已經沒關係了,是他死纏著我不願意離婚的!”
確實。
對於鍾小艾和侯亮平之間的事情,祁同偉多少也知道一點。
只是,他還是有些猶豫。
“姑姑同意的!”
鍾小艾突然開口說道。
額!
鍾若薇甚麼性格,祁同偉自然瞭解。
只不過,他擔心鍾小艾現在是喝多了。
腦子不清醒的狀態下,一時衝動。
萬一清醒之後,後悔怎麼辦?
若是其他女人也就算了。
反悔也沒用。
但是鍾小艾畢竟是鍾若薇的侄女。
雖說二人沒有血緣關係。
但是,祁同偉心中還是有些糾結。
“哼,祁學長,你就不要裝了!”
鍾小艾突然笑著說道。
而後扭頭瞥了一樣床前牆上的婚紗照。
彷彿回憶了以往。
“拍的真好看!”
“是啊!很好看!”
祁同偉點了點頭。
人靠衣裝,佛靠金裝。
而婚紗對女人來說,儀式感和神聖感並重。
尤其是想到這是別人的妻子。
更讓人難以自持。
“你們男人不都喜歡玩刺激的嗎?看著婚紗照肯定會更興奮吧!”
鍾小艾鬆開手,盯著祁同偉打趣道。
嗯?
好傢伙!
甚麼虎狼之詞!
這女人可真了不得!
是因為喝了酒嗎?
看起來端莊清高,竟然能說出這種話?
著實讓祁同偉有些意外!
“祁學長放心,我不會讓陳晴知道的!我喜歡這種偷偷的感覺!”
鍾小艾狡黠的說道。
不愧是結過婚的女人。
玩的就是大啊!
而對方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祁同偉自然也不再矜持。
這女人估計著從一開始,就在打這樣的注意!
……
第二天。
祁同偉離開家屬院,回到賓館,準備參加今天的會議。
其實,主要事項昨天已經說過了。
只不過,郝部帳等一些領導還有些指示要傳達。
而後,一些事情辦完的省廳長要麼已經開始準備回去,要麼就是準備在京逛一逛,玩一玩。
祁同偉則收到了陳晴的訊息。
詢問是否把證件帶齊了。
甚麼意思?
而後,又收到陳晴的一條訊息。
明天上午,去民政部門!
嗯?
祁同偉瞪大眼睛。
這次來京,目的不是為了訂婚嗎?
好傢伙!
陳晴這是打算一步到位,直接把證領了啊!
按理說,以對方的身份地位,完全可以讓相關同志到家裡去辦手續。
不過,祁同偉也知道,陳晴不是喜歡搞特權的人。
而且,他估計,這事很可能是對方擅作主張。
是陳家有人不同意二人的事情?
不!
祁同偉覺得,陳老爺子對自己還是挺滿意的!
而只要陳老爺子點頭,其他人反對也沒用。
那麼陳晴如此著急領證,原因是甚麼呢?
一旦領了證,他祁同偉就是陳家女婿!
身份地位就徹底不一樣了!
對方是在為自己考慮?
祁同偉心中一暖,露出了笑容。
訂婚只是一個形式。
只有領了證,才算是合法夫妻。
陳晴這是擔心自己出事啊!
……
漢東。
省委大院,辦公室內。
沙瑞金接到了一個電話。
是京城的人打來的。
與祁同偉有關。
內容很簡單。
京城相關部門研究決定,同意任命祁同偉為漢東副省。
主管司法,信訪,廣電等領域。
這一任命隨即將通告全國。
而待身為書籍的沙瑞金,和身為省帳的高育良簽字後,任命書正式生效!
也就是說,等祁同偉從京城回來,就直接是副省了!
“是,我明白,我知道了!”
沙瑞金結束通話電話,整個人如喪考妣。
該怎麼辦?
難道要坐以待斃,等著被祁同偉和高育良架空?
沙瑞金冷哼一聲。
從抽屜裡取出一張紙。
是紀委部門要求對侯亮平的撤職申請書。
被他押了很多天。
可以說,侯亮平的命運,現在就在他一念之間。
沙瑞金拿著申請書,前往高育良的辦公室。
他要和對方談一談。
“沙書籍?”
高育良見到沙瑞金,立即露出笑容。
瞥了一樣其手中的申請書,問道:
“有事?”
“嗯,是侯亮平的事!”
沙瑞金一邊說一邊在沙發上坐下。
旁邊的秘書立即倒茶。
高育良聽到侯亮平三個字,立即蹙眉。
雖然對方也是他的學生。
按理來說,對方犯了錯誤,自己身為老師,多少應該拉一把。
但是,事關祁同偉,他可不敢自作主張。
高育良知道,侯亮平和祁同偉有些不對付。
兩個人雖然都是他的學生。
但是很明顯。
他高育良能有今天,能和沙瑞金平起平坐,是因為祁同偉。
而不是侯亮平。
所以,該站在那一邊,他心中很清楚。
只是,沙瑞金是甚麼心思?
按理來說,應該撇清和侯亮平的關係才是。
怎麼反倒要為對方說話?
於是收斂笑意,開口對沙瑞金說道:
“沙書籍,我也正想找你談一談侯亮平的事,聽紀委的同志說,撤職申請一直沒有批下來?”
“嗯!”
沙瑞金點了點頭。
高育良蹙眉,又問道:
“那是哪裡有不妥之處?”
“高省帳,我覺得我們培養一個人才不容易!”
“嗯?”
一聽沙瑞金這話,高育良心中就咯噔一聲。
對方竟然是真的要為侯亮平開脫?
“沙書籍,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侯亮平也是一時糊塗,現在已經悔改,我們是不是可以從輕發落,再給他一次機會?”
沙瑞金試探道。
高育良笑了笑。
從輕發落?
甚麼是輕,甚麼是重?
於是道:
“沙書籍,你想怎麼處置侯亮平?”
沙瑞金聞言,沉吟了一下。
而後說道:
“局長肯定是不能當了,降為一級科員吧,另外給予大過處分!”
從處長變為一級科員。
也就是侯亮平這麼多年屬於白乾。
現在直接是打回了原點。
而且讜內記大過處分。
三年之內是別想加薪升職了!
沙瑞金一直在觀察高育良的臉色。
問道:
“如何,高省帳,你覺得怎麼樣?”
高育良沒有回答。
而是搖了搖頭。
雖然看起來這個處理很嚴重。
但是他知道,祁同偉對此肯定是不滿意。
祁同偉雖然沒有明說,但是高育良知道,侯亮平這事,不坐牢是不行的!
公職不是護身符。
犯法應該罪加一等。
讜紀是讜紀,國法是國法。
兩者必須都做處理。
這樣才公平。
“高省帳,侯亮平是你帶出來的學生,你應該相信他能改正!”
沙瑞金在來之前就已經做好了高育良不同意的心理準備。
也想好了說辭。
“而且,誰年輕時沒有犯過錯誤呢?”
這話意有所指!
高育良聞言,眉頭皺的更緊。
對方是在說自己?
的確,他高育良也曾經向組織隱瞞婚姻狀況。
而且和趙家也有些不清不楚。
只是,想以此來要挾自己讓步?
那註定是白費功夫。
於是嘆了口氣道:
“沙書籍,正因為侯亮平是我的學生,我才不能徇私枉法啊!”
徇私枉法!
聽到這四個字,沙瑞金也開始蹙眉。
這個大帽子,他也擔不起!
只是,祁同偉現在還沒有回來,還沒有成為副省長,還沒有成為陳家女婿,你高育良就這麼不給我面子?
我都親自登門,開口為侯亮平說清,你就一點都不讓步?
沙瑞金接著又說道:
“高省帳,你要知道,侯亮平同志,是鍾家女婿,他要是坐了牢,鍾證國同志臉上,也不好看啊!”
鍾證國!
聽到這個名字,高育良陷入了猶豫。
除了鍾證國本身的權勢地位之外,還有一點,那就是祁同偉和鍾家的關係。
“這樣吧,沙書籍,你讓我考慮一下!”
高育良決定施行緩兵之計。
反正過兩天祁同偉就回來了。
他沒必要急著做決定。
“好,那我儘快等你答覆!”
沙瑞金無奈,說完起身離開。
在走出辦公室之後,他掏出手機,給紀委副書籍打了一個電話。
要求其將監視侯亮平的人選撤回來。
“沙書籍,這、這事高省帳知道嗎?”
“怎麼,我的話沒有他的話好使?”
沙瑞金冷冷的問了一句。
“不,我?是,沙書籍,我明白了!我馬上去辦!”
“嗯!”
沙瑞金隨即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的事辦完了。
侯亮平暫時自由。
而接下來,就看對方的表演了。
祁同偉決不能活著回到漢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