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剛關上房門,鍾小艾便撲了上來。
好傢伙!
這女人也太心急了吧!
侯亮平可就在外面站著呢!
就隔著一扇門!
還是說故意要讓對方聽見?
門外。
侯亮平呆呆的看著關上的房門,大腦一片空白。
雖然鍾小艾一直在和他鬧離婚。
可是終究還沒有辦手續!
二人依舊是夫妻關係!
而現在,當著自己的面,卻和另一個男人進了屋!
這像話嗎?
而且,偏偏還是自己最看不順眼的祁同偉!
這是要故意氣自己?
不對!
兩人說不定早就搞在一起了!
一直在刻意瞞著自己!
甚麼時候?
一個月前?
還是半年前?
侯亮平苦笑了一下。
難怪妻子鍾小艾之前一直為祁同偉說話!
原來早就背叛了自己!
士可殺不可辱!
還有比奪妻之恨更令人憤怒的事情嗎?
“把門開啟!”
侯亮平氣急之下,上前拍了拍房門。
孤男寡女,獨處一室!
還能幹甚麼?
拍了兩下房門,侯亮平從包裡掏出了水果刀。
他已經顧不上甚麼勝算。
只想立即找祁同偉拼命。
“把門給我開啟!”
侯亮平一邊拍門,一邊吼道!
可是,不論他怎麼折騰,屋子裡的兩人依舊自顧自的忙著。
根本無暇搭理他!
倒是四周的鄰居,紛紛側耳傾聽!
看熱鬧不嫌事大!
自己好像一個小丑啊!
侯亮平怒急,轉身下樓,來到車庫。
他認得祁同偉的車。
既然你不肯開門,那我就守株待兔!
還就不信了,難道你能一直不下來?
侯亮平躲在車後。
準備趁祁同偉不備,來個偷襲。
樓上,房間內。
祁同偉和鍾小艾忙完,又一起洗了個澡。
“今晚留下嗎?”
鍾小艾躺在床上,一臉滿足的問道。
“怎麼,你還不嫌累啊?”
祁同偉反問了一句。
聽到這話,鍾小艾頓時神色黯淡。
心有餘而力不足。
她十分想要祁同偉留下來。
但是怎奈喝了太多酒,頭腦越來越沉。
眼皮子都快睜不開了。
畢竟上了一天的班。
工作量實在是太大。
太累了。
“好好休息吧!”
祁同偉說完,轉身離開臥室,隨手關上了房門。
以後機會多的是。
何必急於一時。
只不過,侯亮平去哪裡了?
對方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祁同偉冷笑了一下。
私事忙完,也該找辦公事了。
隨即便一邊下樓,一邊給高育良發了條簡訊。
詢問侯亮平的事情到底是怎麼搞的!
是沙瑞金擅自行動?
來到地下車庫之後,祁同偉蹙眉。
心生警兆。
剛都到車邊,一道黑影便突然竄出,猛地撲了過來。
侯亮平?
說時遲那時快!
若是一般人遇到這種突發情況,肯定反應不過來。
但是祁同偉不一樣。
常年和毒販打交道的他,反應能力自然非常人可比。
在察覺黑影的一瞬間,他便下意識的一個鞭腿掃了過去!
砰的一聲響!
侯亮平直接被抽飛,撞到了車身上。
然後疼的彎著腰,半天爬不起來。
手中的水果刀也掉落在地上。
祁同偉見狀,冷笑了一下。
上前一步,將水果刀踩在腳下。
這可是兇器!
然後居高臨下的俯瞰著侯亮平,問道:
“你,是想殺我?”
侯亮平一手捂著被抽中的小腹,忍著劇痛,抬起頭,惡毒的看著祁同偉。
雖然沒有開口說話,但是恨意幾乎噴薄而出。
“哼,是你死乞白賴的不願意離婚,怎麼,你還委屈上了?”
祁同偉譏笑道。
而後,拿出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之前,侯亮平的罪名,是涉嫌給毒販通風報信。
而現在,則又要加上一條襲警!
而且,是襲擊他這位漢東省廳長!
這裡可是京城!
發生這樣性質惡劣的案件,他倒要看看,還有誰敢保侯亮平!
至於沙瑞金?
哼,等他回到漢東,再慢慢算賬!
不多時,警局的人便趕到了現場。
而且是副局長親自帶隊!
“祁廳長!”
來人姓張,五十多歲。
到達現場之後,立即給祁同偉敬了個禮。
他在這個位置上幹了大半輩子。
這還是頭一回遇到襲擊省廳的案子。
真是了不得啊!
在京城這地方,行兇殺人?
活膩了不成?
“祁廳長放心,我們一定會從嚴從實處理!”
“那就好!”
祁同偉點點頭。
隨即簡單說了下大概情況。
也沒有甚麼好隱瞞的。
就是侯亮平一方面不願意離婚,另一方面又懷疑妻子出軌,所以衝動行兇!
“鍾家的女婿?”
張副局長聞言一愣。
“怎麼,難辦?”
祁同偉問道。
“不,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張副局長笑了笑。
“那就好!我相信你們!”
祁同偉扔下這句話,駕車離開。
他相信,給對方十個膽子,也不敢在這種刑事上徇私枉法!
而後剛回到賓館,秘書便前來彙報,說郝部帳打來了電話。
對方一開口,便是詢問祁同偉有沒有受傷。
“郝部帳,多謝您的關心,我沒有事!”
對方竟然這麼快就知道了?
祁同偉笑了笑。
這下倒省了他不少力氣。
侯亮平這事鬧的越大越好。
最好把上面的人也驚動。
郝部帳還在電話裡透漏了一個訊息。
那就是在侯亮平的車子裡,搜出了好幾種農藥。
以及一瓶神秘液體。
“目前已經交給相關部門檢測,初步判斷,應該是除草劑耗子藥等混合而成!”
聽完郝部帳的話,祁同偉露出了笑容。
不僅襲警,還試圖下毒?
不用說,想除掉的人,不是自己,就是鍾小艾!
這侯亮平是越來越瘋狂了!
難道說,這就是沙瑞金把他放出來的目的?
而現在,既然郝部帳知道了這事,那事情就好辦了。
不論哪一條罪名,侯亮平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
第二天。
漢東。
省委大院,辦公室裡。
沙瑞金一上班,椅子還沒坐熱,便接到了京城紀委部門的電話。
詢問侯亮平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他怎麼了?”
沙瑞金心中咯噔一聲。
有不好的預感。
而後,便得知了侯亮平拿著水果刀,偷襲祁同偉失敗,被捕入獄的事情。
“這?”
沙瑞金眉頭緊皺。
十分無語。
這也太蠢了吧!
雖然說,武功在高,也怕小刀。
但是,你還真的拿著水果刀去殺人啊!
你要對付的人,可是祁同偉啊!
一把水果刀頂甚麼用?
白瞎自己冒著風險,把你放出來了!
沙瑞金心中十分後悔。
覺得侯亮平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只是,眼下該怎麼辦?
必須先把紀委這一關給過了!
於是,只好找藉口說對此不知情。
表示一定嚴查。
“是,我明白,請組織放心!”
沙瑞金掛完電話,眉頭緊皺。
是時候找個替死鬼了!
不論如何,都不能影響到自己!
而這時,門外響起腳步聲。
是秘書。
表示高省帳來了。
高育良?
他來幹甚麼?
興師問罪嗎?
沙瑞金無奈。
對方現在是不同往日。
自己不能不給面子。
於是只好讓秘書請高育良進來。
“沙書籍,我聽祁同偉同志說,侯亮平出現在了京城,我想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高育良開門見山。
毫不客氣的說道。
“高省帳,是這樣的,剛才京城紀委的同志也打來電話,問我是怎麼一回事,我也正要查一查呢!”
沙瑞金滿臉堆笑的說道。
“是嗎?那好,現在田國富書籍不來,我們把副書籍叫來問一問,看看是不是他自作主張!”
高育良盯著沙瑞金,意味深長的說道。
“好!”
沙瑞金點了點頭,眉頭微蹙。
紀委副書籍姓唐。
他原本想找對方談一談,做做對方思想工作。
以免把自己給供出來。
現在倒好,高育良要在一旁看著。
這是明顯要找茬啊!
沙瑞金雖然不情願,但是也不得不吩咐秘書給唐副書籍打電話。
“沙書籍,高省帳,唐副書籍說他今天身體不舒服,要請假去一趟醫院!”
秘書拿著電話,開口說道。
對此,高育良冷哼了一聲。
笑著道:
“去醫院?呵,這可真巧啊!”
沙瑞金也連連點頭,故作生氣道:
“是啊,這也太巧了!”
而後對秘書吩咐道:
“你問問他,甚麼時間有空過來,或者說,我和高省帳去他那邊也行!”
“是!”
秘書連忙打電話詢問。
對此,高育良笑而不語。
他自然看出來沙瑞金是在故意演戲。
那好。
我就陪你演下去!
看你能繃到幾時?
“沙書籍,唐副書籍說,他晚上可以過來!”
“嗯!”
沙瑞金聞言,點點頭,看向高育良,問道:
“高省帳,您看這?”
“好吧,那就晚上再說!”
高育良說完笑了笑。
對秘書說道:
“替我和唐副書籍說一聲,讓他照顧好身體,現在正是用人之際,他可不能輕易倒下!”
這話意味深長。
沙瑞金內心咯噔一聲。
只是臉上依舊維持著笑容。
……
京城。
祁同偉來到陳家。
和陳晴簡單辦了一個訂親儀式。
來參加的人都是陳家的街坊鄰居,和一些親朋好友。
場面十分熱鬧。
訂親儀式雖然不是結婚典禮。
但是也是陳家第一次向外宣佈與祁同偉的關係。
先領證後訂親。
估計這在全國範圍內,也是十分少見的事情。
訂親儀式上,祁同偉見到了好幾位大人物。
陳家女婿。
這個身份意味著甚麼?
在場的人,都不是簡單人物。
多少都有些政治嗅覺。
所以,很多人來和祁同偉打招呼。
哪怕只是混個臉熟,以後說不定也大有益處。
“明明說了低調從簡,卻還是來了那麼多人!”
陳晴略微抱怨道。
地位資歷在那擺著。
想低調都不行!
在京城,很多人物都是沾泥帶水,彼此都有關係。
低頭不見抬頭見。
彼此都可以說是朋友。
大喜的日子,人家作為客人拎著東西前來,也不好意思甩臉子給趕出去。
好在,這些不請自來的人也有自知之明。
打了個招呼,寒暄幾句混了個臉熟之後,就很有眼力的自己離開了。
不然四合院雖大,但是還真容不下那麼多人。
而這還只是訂親儀式!
已經是如此盛況。
祁同偉不敢想,等到了結婚典禮,會來多少人!
忙碌了大半天之後,終於送走了大部分客人。
只剩下一些親朋好友和街坊鄰居。
氛圍也更加輕鬆愉悅起來。
陳家人先後都和祁同偉聊了聊。
不過說的都是私事。
類似於多婚後多遷就陳晴的話。
對於公務,是一個字也沒有提。
而前來的貴客之中,有一個人,讓祁同偉很在意。
那就是沙瑞金的岳父。
對方只和他隨便聊了幾句。
表示很看好他。
並沒有提及沙瑞金,或者漢東的事情。
只不過,祁同偉覺得,對方的笑容很是意味深長。
可能這就是大人物的習慣吧。
簡單一句話,背後可能有好幾層意思。
讓人捉摸不透。
不過,祁同偉也不在意。
彼此地位相差懸殊。
目前並不是直接對手。
他眼下要對付的人,是沙瑞金!
訂親儀式結束之後,祁同偉在京城的事也就做完了。
他準備明天早上,開車回漢東。
“要不然,坐高鐵吧!”
陳晴有些擔心的說道。
“你害怕有人在路上對我動手?”
祁同偉問道。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嘛!”
陳晴認真說道。
二人領了證,她就是祁同偉的妻子。
擔憂是應該的。
雖然知道祁同偉的本事,但是仍然不希望他冒險。
“引蛇出洞嘛!放心了!”
祁同偉安慰道。
他自然也理解陳晴。
只不過,雖然二人現在是夫妻關係。
但是系統的事情,太過於匪夷所思。
他決定還是先瞞著對方。
“我不會有事的!”
祁同偉再次保證。
“好吧!”
陳晴無奈。
只得妥協。
祁同偉是省廳長。
穿上這一身衣服,就註定要與犯罪分子鬥爭到底!
不能因為有危險而就不去做!
“我今晚,就不走了!”
祁同偉拉著陳晴的手說道。
在京城的這幾天,他的日子過得很舒服。
只是,卻沒有抽出時間好好陪一陪陳晴。
這合理嗎?
所以,在離開京城之前,怎麼也得好好寬慰一下自己的另一半!
“那、那我去你那裡!”
陳晴低著頭小聲說道。
雖然二人領了證。
但是家裡人還都不知道。
剛訂親,就一起過夜,家裡人會怎麼想?
“好!”
祁同偉露出了笑容。
雖然對方是女子兵王。
平時落落大方。
但是在男女之事上,卻還保守的像個小姑娘。
著實也讓他有些驚訝。
溫存了一夜之後,第二天,祁同偉收拾好東西,和陳晴分別,開車離開京城,踏上返回漢東的路。
而在京城某個家屬院裡。
趙立春看著進來的紀委同志,神色十分平靜。
這一天,還是來了!
“趙立春,你被立案調查,跟我們走一趟吧!”
直呼其名。
連同志二字都不稱呼。
事情麻煩了!
“好!”
趙立春起身,看了一眼窗外。
他知道祁同偉今天離開京城,返回漢東。
所以,已經派出了東南亞排名前十的殺手在途中埋伏。
趙家既然要倒臺,那他還怕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