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卡片雙手遞還給孟野,微微鞠躬:“先生請進,祝您愉快。”
孟野接過卡片,邁步走了進去。
穿過一道厚重的木門,眼前豁然開朗。
溫泉館的內部與外面的樸素低調截然不同,處處透著一種低調而精緻的高階感。
腳下的石板路被磨得光滑如鏡,兩側是修剪得一絲不苟的矮松和臘梅花,白色的花瓣上還掛著未化的殘雪,紅白相間,煞是好看。
但孟野的目光沒有在這些景色上停留。
他的目光落在院子最裡側。
此時兩個黑衣人一左一右地站在門口。
黑色西裝,灰色領帶,腰間的槍套微微鼓起。
他們的站姿跟門口的保安完全不同,重心微微下沉,雙腳分開與肩同寬,隨時可以做出最快的反應。
這是專業的保鏢。
而且身手不弱!
孟野悄悄繞到兩人身側,一記手刀精準地切在對方的大脖筋上。
那保鏢的眼睛瞬間失焦,身體軟了下去,孟野一把托住他,將他輕輕放在地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第二個保鏢聽到動靜,正要轉頭檢視,一隻手臂已經從後面死死勒住了他的脖子。
他掙扎了不到兩秒,瞳孔就開始渙散,癱軟了下去。
孟野鬆開手,將他們兩個全都丟進了一旁的灌木叢中。
此時,湯池中,溫泉水霧繚繞,一個光頭男人正躺在池子裡,腦袋上蓋著一條疊好的白色毛巾,只露出鼻子和嘴。
池邊的木托盤上放著一壺清酒,酒壺裡的酒還冒著熱氣。
“山田。”
光頭男人開口了,聲音懶洋洋的,帶著泡溫泉時特有的鬆弛感:“去叫兩個姑娘來,要上次那兩個。”
沒有人回答。
溫泉水咕嘟咕嘟地冒著泡,竹筒裡的流水聲清脆悅耳。
光頭男人等了幾秒,沒有聽到回應,皺了皺眉,聲音拔高了一些:“山田?”
依舊沒有人回答。
他終於感覺到不對勁了,伸手去拿蓋在臉上的毛巾。
就在他的手指觸到毛巾的瞬間,一條毛巾繞了過來,死死勒住了他的脖子。
緊接著,一股巨大的力量將他整個人從溫泉中拖了出來。
光頭男人拼命掙扎,雙手去抓勒在脖子上的毛巾,但無論他如何用力,那毛巾紋絲不動。
孟野拖著他的身體在地上摩擦,背脊撞上池邊的石頭,痛得他差點叫出聲來,但氣管被鎖死,聲音根本發不出來。
男人渾身溼透,光溜溜的身體在寒風中劇烈顫抖,也不知道是冷的還是怕的。
孟野一腳踩在他胸口上,俯下身,手中的毛巾還纏在他脖子上,但卻微微鬆了一些。
不過孟野只需要輕輕一拉,就能讓他再次喘不上氣。
“我問,你答。”孟野的聲音很輕,很平靜。
光頭男人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抬頭看向孟野。
當他看清孟野的面容時,眼中的恐懼反而消退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荒謬感。
“你........你知道我是誰嗎?”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怒氣:“我是皇室的人!你敢動我,你全家都別想活!”
孟野沒有說話,只是將毛巾又收緊了一圈。
光頭男人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雙手拼命去扯脖子上的毛巾,雙腳在石板地上亂蹬,發出“啪啪”的聲響。
就在他快要窒息的時候,孟野鬆了鬆毛巾。
光頭男人像被救上岸的溺水者一樣,大口大口地吸氣,咳嗽聲在夜風中迴盪。
“我再問你最後一遍。”
孟野的聲音依舊平靜:“叫甚麼名字,在皇室甚麼身份。”
這一次,光頭男人老實了。
“仁.........仁和........”
他喘著氣,聲音裡再沒有了剛才的囂張:“我叫仁和......是皇室的旁支,天皇是我堂兄........但我不管事,我就是個閒人..........”
孟野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兩秒,確認他沒有撒謊。
“地下監獄的入口在哪?”
仁和嚥了口唾沫,嘴唇顫抖的說道:“在........在主殿後面的花園裡,有一個向下的樓梯,那就是地下監獄的入口.........”
“怎麼進去?”
“進不去的.........”
仁和搖了搖頭,眼中滿是絕望:“那個大門是全球最頂級的保險鎖,只有門口的兩個死衛和天皇知道密碼,那兩個死衛是啞巴,不跟任何人說話,你就算殺了他們也沒用.........”
孟野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絲冷笑。
全球最頂級的保險鎖?
他在特種部隊的時候,甚麼樣的保險鎖沒見過。
這個年代的所謂頂級鎖具,在他眼裡不過是老古董罷了。
上一世他親手開啟過的保險櫃,比這個所謂的“全球頂級”至少先進四五十年。
“天皇殿裡面有多少守衛?換班時間是多久?暗哨的位置在哪裡?”
仁和愣住了,臉上的表情從恐懼變成了茫然:“我.........我不知道........我不是正統血脈,我就是個閒人,每天除了吃就是玩.......那些事他們從來不跟我說的........”
孟野盯著他看了幾秒,確認他不是在撒謊。
這確實就是個酒囊飯袋,空有一個皇室旁支的身份,實際上一問三不知。
“我說的都是真的!真的!”
仁和見孟野不說話,以為他不信,急得快哭出來了:“我就是來泡個溫泉,我甚麼都不知道!你放了我,我保證不跟任何人說!我發誓!”
孟野沒有回答。
抬手就是一記乾淨利落的手刀砍在仁和的頸子上,仁和眼睛一翻,腦袋一歪,昏死過去。
孟野站起身,抬起一腳,將光溜溜的仁和踢進了溫泉池中。
“撲通”一聲,水花四濺,仁和的身體在溫泉水裡漂著,像一隻被褪了毛的白條雞。
池水的溫度至少能保證他不會凍死,至於能不能淹死,那就是他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