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孟野三人已經拜了把子,村長臉上露出興奮之色。
他幹了這麼多年村長,眼光毒辣的很,在看到孟野的第一眼,就看出來,孟野絕非池中之物,莽子跟著他,肯定也能沾上不少光。
這時,孟野似乎想到了甚麼,看向村長冷笑一聲。
“村長,有個事我想問下你,上次我在山上獵了十多隻狼的事,你們是怎麼知道的?咱們兩個村雖然挨著,但距離可不遠,你這一來一回,少說也得四五個小時.........”
孟野說到一半,抬眼看向村長,眼神中帶著些許冷意。
看到孟野的眼神,村長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村長額頭上冷汗直冒,眼神躲閃,結結巴巴地說道:“這……這事的確是有人來我們村說的,但我也不知道那人是誰,他說完人就走了。”
孟野冷笑一聲,他可不相信村長的鬼話,這事絕對跟胡彪脫不了不關係,不過胡彪現在已經死了,他倒是也沒有必要再追究下去。
這時,大鍋開始沸騰起來,絲絲熱氣爭先恐後的順著鍋蓋往外擠,同時還夾雜著一股近乎濃郁到實質的香氣。
原本還一臉冷汗的村長,當聞到這股香氣時,瞬間一愣。
“恩??啥味這麼香!!你這是做啥好吃的呢?”
還沒等孟野回話,屋內便傳來一陣幽幽的聲音。
“老二啊!你這是把飛龍燉上了,這傢伙,我正做噩夢呢,硬生生被你這香味給拽醒了!”
聽到莽子的聲音,孟野心中一喜,連忙衝進屋內。
“莽子!你醒啦!!”孟野驚喜道。
莽子咧了咧有些發白的嘴唇笑道:“放心吧,我命硬著呢,唉??這不是我家嘛!我咋在這呢??大爺!你咋也來了,這到底咋回事啊?”
莽子一臉懵逼。
孟野咧嘴一笑,將莽子昏迷後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當聽到孟野和老三被三合村村民圍攻時,莽子氣的狠狠拍了下桌子,罵道:“他媽了個比的!這幫沒人味的傢伙!等我好了的,挨個收拾他們!”
聽到莽子的話,一旁的村長咧嘴一笑,上前一步,拍了拍莽子的肩膀。
“大侄兒,算了,三合村啥樣你又不是不知道,根深在骨子裡的東西,改不了的,等你傷好點了,就跟孟野去孟家溝吧,這烏煙瘴氣的地上,不適合你。”
莽子一愣,看向村長。
四目相對,誰都沒有說話,最後點了點頭。
眾人又寒暄了幾句,村長便告別離去,臨走時塞給了莽子50塊錢。
莽子本想拒絕,可村長直接將錢塞進莽子懷中,轉身走就。
莽子看著奪門而出的村長,深深嘆了口氣。
“你這大爺雖然人品不咋地,但是對你還真挺不錯的。”孟野笑著打趣道 。
莽子眼神閃爍,再次嘆了口氣,喃喃道。
“老二,老三,你們都是我親兄弟,我就不跟你們藏著掖著了,村長之所以對我這麼好,是因為他是我親爹!”
“啥玩意!!”
“咋滴!你大爺是你親爹??等會兒,等會兒,我有點亂,大哥你先讓我捋捋。”
見孟野兩人一臉疑惑之色,莽子輕笑一聲,繼續說道。
“不知道你們村有沒有拉幫套的,我家就是,我爹雖然人猛,但年輕的時候被狼掏了褲襠,老二被咬斷一半,喪失了生育能力,那時候我大爺正好還沒結婚,接在一起湊活過了,後來便有了我.......我也是大了之後才知道的.....”
聽到這,孟野眉頭一挑,拉幫套他倒是真聽老一輩講過,沒想到竟然讓自己遇到了。
知道了莽子的身世之謎,孟野才算是明白為何村長會拉下臉面來找自己。
多半是因為他想讓莽子離開三合村這個烏煙瘴氣的地方。
在這裡,他遲早會成為跟三合村村民一樣唯利是圖,見利忘義的人。
想到這,孟野心中對村長多多少少還生出了點敬意。
見莽子興致不高,孟野便鑽進廚房,打算用美食將莽子心中的不快抹去。
掀開鍋蓋,一股濃郁的熱氣撲面而來,瞬間瀰漫至整個廚房。
只見鍋中的飛龍湯,色澤奶白,表面浮著一層薄薄的油花,卻絲毫不顯油膩,一塊塊飛龍肉在湯中若隱若現,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孟野用大湯勺輕輕攪拌了一下,湯裡深褐色的榛蘑也跟著翻滾起來,香味愈發濃郁。
他盛出滿滿一搪瓷盆,端到屋裡。
“來吧,嚐嚐我這手藝,保準讓你心情好起來。”孟野笑著說道。
說罷孟野盛出兩碗遞給二人。
莽子和老三接過碗,輕輕吹了吹,小抿了一口。
頓時一股渾厚且香甜的鮮味瞬間在口中蔓延開來,榛蘑的濃郁和飛龍的鮮香,在文火慢燉中將所有精華盡情釋放,如同潮水般征服了兩人的味覺細胞。
而飛龍的骨架經長時間熬煮,將骨膠原與肌氨酸盡數釋放,湯底便多了幾分乳脂般的綿柔感。
嚥下時喉頭泛起微微的回甘,彷彿含住了整座森林的晨露。
莽子眼睛一亮,讚道:“老二,你這手藝真是絕了,這飛龍湯我以前我是喝過幾次,可從來沒喝過這麼好喝的!”
老三也在一旁連連點頭。
三人一邊喝著湯,一邊聊著天,氣氛十分融洽。
莽子的心情明顯好了許多,臉上也有了笑容。
吃過飯後,三人便擠在一張床上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村長早早安排好了馬車送孟野幾人回村。
看著逐漸遠去的馬車,村長獨自一人站在村口,眼神有些閃爍。
送幾人回村的馬伕年齡跟孟野差不多大,小時候沒少跟莽子後屁股跑,跟莽子也熟絡的很,熱情的聊著天。
“莽子哥,你這傷是咋整的啊?”
莽子淬了口吐沫罵道:“罵了隔壁的,俺們三個合計著上山砍點水曲柳,結果不小心掉後山那個裂縫裡了,這不,腿直接幹樹杈子上了,不過好在我兄弟給我及時處理,養上一段時間就好了。”
聽到莽子要水曲柳,青年眼睛一亮。
“莽子哥! 你要水曲柳啊!!我知道哪有!就在前面不遠,我上次趕馬車鬧肚子,就跑林子里拉了一泡,我記得那跟前好幾棵水曲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