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野接過藥,仔細詢問了服用方法,將藥收好。
這時,村長走上前來,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孟野啊,你看這事鬧的,之前是我們村的人不對,我們不該去你們村........”
孟野擺了擺手,“那都是過去式了,不提也罷,現在莽子的傷算是穩住了,但後續還得好好調養,您看能不能給安排個車,我打算把莽子帶回去。”
村長連忙點頭,“放心!放心!我這就安排車,不過.......不過這眼瞅著天都快黑了,道上不安全,要不你們就在這住一宿吧,明天早上我再給你們安排車回去。”
孟野沉吟片刻,點了點頭“那也行,那麻煩您一會兒給我們帶個路,我們不知道莽子家在哪。”
“行,我這就帶你們去。”
說罷,孟野背起莽子,就跟著村長出了衛生所。
就在他剛走出衛生所沒多遠,就聽到身後有人喊他。
回頭一看,是念秋。
念秋紅著臉,手裡拿著一個小本子,“那個........那個........”
念秋語塞了半天也沒說出口。
孟野疑惑地看著她,“怎麼了?有甚麼事就直說。”
念秋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道:“我……我想跟你學醫術,你剛才的手術太厲害了,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方法,我知道你肯定有很多我不知道的醫術知識,你能教教我嗎?”
孟野有些意外,他本以為是少女思春,沒想到竟然是想跟自己學醫術。
孟野咧嘴一笑,擺了擺手道:“我哪會甚麼醫術,你還是換個人吧。”
說罷孟野便轉身離去,朝著莽子家走去,留下愣在原地的念秋。
到了莽子家門口,只見莽子家的房子還算不錯,雖然也是泥土房,但看起來剛蓋沒幾年,還算嶄新。
將莽子放在炕上,孟野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
這次出來,不光水曲柳沒整著,就連莽子也受了重傷。
不過事情已經發生了,也沒辦法。
村長見兩人心情不大好,聊了兩句便告辭離去,留下孟野和老三兩人大眼瞪小眼。
“二哥,你說那裂縫裡的怪手能是啥呢?”這時,莽子想到了下午發生的事疑惑道。
孟野皺了皺眉,搖頭道:“不知道,看樣子有點像人類的爪子,就剩下一層皮包骨頭,卻黑卻黑的,指甲還挺尖.........”
“二哥!!!你說那會不會是個人啊!!!”
孟野抿起嘴,搖了搖頭:“應該不是,你沒去過那底下不知道,那下面又溼又潮,還有不少蜈蚣爬蟲,人類不可能長期在下面生存,不過具體是甚麼東西,還真不好說,也幸虧莽子掉下去的時候沒被它發現,這才撿了一條命。”
看三點了點頭,心中一陣後怕。
“行了,好在人沒事,老三你在這陪著她吧,我去把這幾隻飛龍燉了。”
說罷,孟野便去了廚房忙活。
一共三隻飛龍,孟野打算燉兩隻,剩下那隻留著給莽子醒來之後,補補身體。
來到廚房後,孟野徹底傻了眼,只見莽子家的廚房,就跟進了賊一般,空空蕩蕩。
開啟碗架,裡面孤零零的放著一雙筷子,一個二大碗,兩個菜盤子和一個搪瓷盆。
孟野嘴角抽了抽,也難怪莽子一直都是老光棍,這要是家裡來個女人,連多餘的筷子都沒有。
孟野嘆了口氣,開始燒水給飛龍拔毛。
掀開鍋蓋的那一刻,孟野臉色有些不大好看,也不知道莽子多久沒開過火了,鐵鍋裡面已經生滿了鐵鏽。
孟野一連刷了好幾遍,這才將鍋刷乾淨,然後燒上水。
待水燒開後,孟野將開水澆在飛龍身上。
原本緊緻結實的羽毛,被熱水這麼一淋,輕輕一薅就被薅了下來。
去完毛,開過膛,孟野將飛龍切成塊,直接丟進鍋中,開始小火燉煮。
莽子之前提到過,燉飛龍甚麼調料都不用加,只需要開鍋時少撒上點鹽面即可。
這樣能最大限度的保證飛龍的鮮味。
這時,孟野注意到,莽子家的房樑上掛著一串榛蘑,頓時眼睛一亮。
榛蘑這種蘑菇,那可是好東西,跟任何清類燉在一起,不僅不會喧賓奪主,而且還會大大激發出肉類本身的鮮味。
孟野毫不猶豫的撤下一把,丟進了鍋中。
伴隨著小火的不斷燉煮,一股股香氣順著鍋蓋的縫隙竄了出來。
孟野深深的吸了口氣,臉上盡是滿足之色。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門被推開,村長一手拎著一瓶白酒,一手拎著一個油紙包走了進來。
“哎呀,忙著做飯呢,你看你們頭一次來我這也沒啥好的招待你們,這有瓶酒還有包花生米,你們小哥倆對付著吃口。”
孟野輕笑了一聲,他才不相信這村長能這麼好心,無緣無故對自己這麼好。
之前他去孟家溝的時候,可不是這副嘴臉。
“村長,有啥事您就直說,不用這麼殷勤。”
村長嘴角抽了抽,有些尷尬的笑道:“那啥.....我就不跟你客氣了,上次莽子回來的時候,跟我說了,想搬去孟家溝,這孩子雖然歲數不小了,但心性不成熟,我心思,你以後多照顧照顧他。”
聽到這,孟野眉頭一挑,有狐疑道:“你跟莽子啥關係,這麼惦記他?”
村長嘆了口氣:“我是他大爺,他爸是我的弟弟,我弟上山打獵,被狼掏了,留下他自己一個人,這在我跟前,我還能照顧照顧他,可這一走......我還有點不放心.....”
孟野點了點頭,心道這村長雖然辦事混了點,但還算有點人情味。
“放心吧,我們三個已經磕過頭,拜過把子了,以後就是親兄弟,誰想動他一下都不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