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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易中海的最後掙扎

2025-12-29 作者:魔陌墨

材料準備好後,許大茂沒有透過廠裡的正常渠道遞交,他耍了個小聰明,想繞過可能存在的“阻力”(他懷疑廠領導裡有人包庇這種“舊知識分子”),直接把材料遞到了區裡某個新近崛起、以“鬥爭性強”聞名的“造反派”頭頭那裡。他打聽到這個頭頭正需要“戰績”來鞏固地位,覺得自己這簡直是雪中送炭!

遞交材料的時候,許大茂點頭哈腰,極力表現自己的“革命覺悟”和對“頭頭”的仰慕,彷彿自己就是對方最忠誠的馬前卒。

那頭頭看了看材料,又打量了一下許大茂,臉上露出一絲高深莫測的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許大茂同志?很好,很有覺悟嘛!材料先放我這裡,組織上會認真研究的。你回去等訊息吧,要隨時準備為革命事業貢獻力量!”

許大茂受寵若驚,只覺得一股熱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走起路來都輕飄飄的,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受到重用、飛黃騰達的美好未來。回到院裡,他看人的眼神都不一樣了,腰桿也挺直了幾分,連對劉海中都恢復了往日的幾分倨傲,覺得這老胖子已經過氣了。

他美滋滋地等了好幾天,期待著“組織”的召喚和嘉獎。

然而,他等來的不是嘉獎,而是滅頂之災!

幾天後,一夥人突然闖進軋鋼廠宣傳科,直接點名要找許大茂。為首的不是別人,正是他之前遞交材料的那位“頭頭”,但此刻,那頭頭臉上再無半點笑容,只有冰冷的嚴厲。

“許大茂!你好大的膽子!”頭頭一聲厲喝,把許大茂直接嚇懵了。

“領、領導……怎麼了?”許大茂腿肚子發軟。

“怎麼了?你惡意誣告革命幹部家屬!破壞革命團結!你知不知道陳老師的女婿是誰?是市裡XX辦的王主任!那是經歷過長征的老革命!你竟敢往老革命家屬身上潑髒水?誰指使你的?!說!”

如同五雷轟頂!許大茂整個人都傻了!他只知道陳老師是個普通中學教師,哪裡會去查他女婿是幹甚麼的?他更沒想到,自己以為找到的靠山,轉頭就把自己賣得乾乾淨淨,用他來向那位王主任示好,撇清關係!

原來,那位“頭頭”拿到許大茂的材料後,並沒有立刻行動,而是先去核實了一下背景。這一核實,差點沒把他自己嚇死!陳老師那個平時低調得不顯山不露水的女婿,竟然有如此硬的背景!他立刻調轉槍口,把許大茂當成了替罪羊和向王主任表忠心的投名狀!

接下來的日子,對許大茂來說,簡直是地獄。他被廠裡隔離審查,被無數次要求交代“誣告的動機和幕後指使”,被原本對他客客氣氣的同事唾棄、批判。他那點黑歷史(比如以前放電影時偷奸耍滑,勾搭小寡婦等)也全被翻了出來,成了他“品行敗壞”、“蓄意破壞”的佐證。

最終,廠裡做出了處理決定:許大茂惡意誣告,品質惡劣,撤銷其在宣傳科的一切工作,下放至廠區澡堂,負責燒鍋爐和打掃衛生!這比上次下放車間還要慘,徹底成了廠裡最底層、最被人看不起的工種。

許大茂徹底蔫了。他灰頭土臉地從審查室出來,彷彿一夜之間老了十歲,頭髮都白了不少。他回到那個冰冷空曠的家,看著鏡子裡自己那副落魄狼狽的模樣,想起之前的雄心壯志和現在的悽慘下場,悲從中來,忍不住捶打著牆壁,發出如同受傷野狗般的哀嚎:

“時運不濟!命途多舛啊!老天爺,你為甚麼要這麼玩我?!”

他的哀嚎透過不隔音的牆壁,隱隱傳到了院裡。

有幾個鄰居聽到,暗自搖頭,覺得許大茂是自作自受。

劉海中在家裡幸災樂禍:“活該!讓你蹦躂!這下徹底歇菜了吧!”

閻埠貴則是暗自慶幸自己一直保持中立,沒有參與這些破事。

後院,林昊也隱約聽到了許大茂那悲愴的吶喊。他正在教婁小娥認幾個簡單的機械圖紙符號(藉口是普及知識,實則是潛移默化地為以後可能的“事業”打基礎),聞言,頭也沒抬,只是淡淡地對婁小娥點評了一句:

“他這不是時運不濟,命途多舛。”

婁小娥抬起頭,好奇地看著他。

林昊放下手中的筆,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主要是智商不夠,眼光還差。看不清形勢,掂量不清自己幾斤幾兩,連抱大腿都能抱到馬蹄子上。運氣這東西,就算想來找他,估計都得被他那點智商給嚇跑。”

婁小娥被他的話逗笑了:“你呀,嘴真損!”

“實話實說而已。”林昊聳聳肩。

經此一役,許大茂算是徹底沉寂了。他每天低著頭,穿著滿是煤灰的工作服,往返於廠區澡堂和四合院之間,見了誰都躲著走,再也看不到往日那上躥下跳、煽風點火的勁頭。他就像一隻被徹底打斷了脊樑骨的癩皮狗,只敢在自己的窩裡舔舐傷口,連呲牙的力氣都沒有了。

四合院裡,最後一個有能力、也一直試圖興風作浪的禽獸,也終於消停了。院子,似乎進入了一段真正意義上的,萬馬齊喑的“平靜”時期。

四合院裡的柿子樹又冒了新芽,可中院易中海家的氣氛,卻比那倒春寒還要冷上幾分。

自從上次試圖培養學徒工張建軍失敗後(那孩子飯量太大,心思太實,最後還把工資寄回了老家),易中海著實消沉了一段時間。但他那紮根心底的“養兒防老”執念,如同石縫裡的雜草,春風一吹,又頑強地鑽了出來。

他不能接受自己堂堂八級工、院裡曾經的一大爺,會落到無人送終的淒涼下場。他必須再找一個!這次要更謹慎,更隱蔽,投入要更……講究價效比。

他把目光重新投向了車間裡的年輕人。這次,他看上了一個叫李衛東的學徒工。這孩子不像張建軍那麼憨實,反而透著股機靈勁,學技術快,眼裡有活,嘴也甜,見了面總是“易師傅”長、“易師傅”短地叫著。

易中海觀察了許久,覺得李衛東比張建軍有“培養價值”。腦子活絡,懂得變通,將來肯定有出息,而且看起來不像是個忘恩負義的。

於是,易中海的“養老人才培養計劃B+”版本悄然啟動。

他不再像對張建軍那樣急於求成、直奔主題,而是採取了更“潤物細無聲”的方式。工作上,他更加耐心地指點李衛東技術訣竅,有些壓箱底的本事,也看似無意地透露一二;生活上,偶爾“順手”給李衛東帶個食堂的肉包子,或者把自己用不上的勞保用品“送給”他。語氣也拿捏得恰到好處,充滿了長輩對晚輩的關懷,絕口不提“養老”二字。

李衛東一開始確實受寵若驚,對易中海感激涕零,幹活更加賣力,對易中海也愈發恭敬。易中海看在眼裡,喜在心裡,覺得自己這次總算找對人了。他甚至開始暗暗規劃,等再過一兩年,就幫李衛東轉正,然後順勢提出讓他搬到自己那屋,互相有個照應……

然而,易中海忘了,腦子活絡的人,心思也多。

李衛東起初是真感激,但時間一長,他就咂摸出點不對勁來了。易師傅對他好得有點……過分了。廠里老師傅帶徒弟的多了,沒見過像易師傅這樣,幾乎把他當親兒子看的。而且,易師傅看他的眼神,總帶著一種審視和……期盼?就像在打量一件未來的養老保障品。

有一次,李衛東家裡母親生病急需用錢,他鼓起勇氣向易中海開口借二十塊錢。易中海倒是借了,但遞錢的時候,意味深長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了一句:“衛東啊,人要知道感恩。我現在幫你,以後我老了,動不了了,就指望你們這些年輕人了。”

這句話,如同醍醐灌頂,瞬間讓李衛東明白了易中海所有的“好”背後,那赤裸裸的目的。他心裡頓時像吞了只蒼蠅一樣噁心。原來所有的關懷和指點,都是一筆需要他未來用自由和人生去償還的高利貸!

李衛東是個聰明人,也是個現實的人。他不想把自己的一輩子捆綁在一個日漸衰老、心思沉重的老頭身上。他還年輕,有技術,將來會有自己的家庭和生活。易師傅這“深情厚誼”,他承受不起。

從那天起,李衛東對易中海的態度悄然發生了變化。他依舊恭敬,但多了疏離;依舊學技術,但不再接受易中海額外的“饋贈”;易中海再叫他去家裡吃飯,他也總能找到合適的理由推脫。

易中海何等精明,立刻察覺到了這種變化。他試圖挽回,更加賣力地對李衛東好,甚至隱晦地暗示,只要李衛東肯給他養老,他可以把畢生積蓄和那兩間房子都留給他。

然而,他越是急切,李衛東就躲得越遠。最後,李衛東甚至主動申請調到了另一個老師傅手下,徹底斷絕了和易中海的“師徒”關係。

易中海的“養老B+計劃”,再次宣告徹底破產!

這一次的打擊,比上一次更加沉重。張建軍那次,還可以歸咎於那孩子太傻、太實在。可李衛東的“背叛”,讓他清晰地認識到,不是別人有問題,是他這套“養兒防老”的邏輯,在這個時代,已經行不通了!沒有人願意為了那點蠅頭小利,賭上自己的一生。

這天晚上,易中海一個人坐在冷清的屋裡,連燈都沒開。月光透過窗戶,照在他花白的頭髮和滿是皺紋的臉上,顯得格外蒼涼。桌上放著早已冷掉的飯菜,他卻一口也吃不下去。

一種前所未有的孤獨和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將他淹沒。他奮鬥了大半輩子,爭強好勝,算計經營,到頭來,除了這身快要被淘汰的技術和滿腹的心機,竟然甚麼都沒留下。連個能指望送終的人都沒有。

他望著窗外黑漆漆的院子,那裡曾經是他發號施令、樹立權威的地方,如今卻只剩下空洞和寂靜。他長長地、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那聲音裡充滿了無盡的疲憊和悲涼,喃喃自語道:

“難道……難道我真的要孤老終身嗎?”

這個問題,在空蕩的房間裡迴盪,沒有答案。

第二天,易中海顯得更加蒼老了,背似乎也更駝了些。他在院裡遇到正拎著烏籠子溜達的林昊(那畫眉鳥精神頭十足,顯然是空間出品,待遇優渥)。

林昊看著易中海那副失魂落魄、暮氣沉沉的樣子,心裡跟明鏡似的。他停下腳步,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關切”表情:

“一大爺,您這是……臉色不太好啊?是不是又為養老的事發愁呢?”

易中海被說中心事,老臉一僵,支吾著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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