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因為林昊隨口一句提議，整個四合院的禽獸們，集體不受控制地打了個哆嗦，陷入了巨大的恐慌和猜疑之中。他們那脆弱的神經，已經被林昊折騰出了條件反射，任何從他嘴裡說出來的、帶有集體活動性質的詞，都被他們自動解讀為“坑人陷阱”的前兆。
看著眾人那副如臨大敵、臉色慘白的模樣，林昊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對身邊的婁小娥低聲道：“你看把他們嚇的……我就是隨口一說，真沒想幹嘛。”
婁小娥也忍俊不禁，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你就壞吧你！看把大家嚇的。”
林昊無奈地聳聳肩，對著院子裡那些驚魂未定的鄰居們，露出一個“純良無害”的笑容：“開個玩笑，開個玩笑！大家別緊張，繼續，繼續哈！”
然而，沒人敢把這當成玩笑。禽獸們互相交換著恐懼的眼神，心裡更加認定，這後院住著的，就是個喜怒無常、手段莫測的“魔頭”，以後更要加倍小心，能躲多遠躲多遠！
經此一嚇，四合院的“平靜”，變得更加死氣沉沉，也更加……穩固了。
林昊看著這因他一句話而變得更加“乖順”的院子，搖了搖頭，重新拿起書，嘀咕道：“唉，無敵，就是這麼寂寞且枯燥啊……”
四合院的日子在一種詭異的平靜中流淌，但林家小兩口的日子卻並未停滯不前。林昊的“特聘專家”身份和時不時“出差”帶回的津貼，讓他們的物質生活遠超院裡其他人家。但婁小娥並非安於只做籠中金絲雀的人，她骨子裡流淌著婁家那份經商的血液，只是被時代的塵埃掩蓋了。
看著自家男人雖然總能“變出”好東西，但來源神秘，且時常要為國家大事奔波，婁小娥心裡萌生了一個念頭——她能不能也做點甚麼，既能為這個小家增添一份明面上的、穩定的進項，也能讓自己有點事做，實現些許價值？
她把想法跟林昊說了。彼時林昊剛完成一次“特殊物流”任務，正癱在椅子上享受難得的閒暇，聞言眼睛一亮。
“好啊！”他立刻坐直了身子，來了精神，“我媳婦兒想幹事業，必須支援！”
他仔細分析了當下的環境和婁小娥的優勢。大規模經商是絕不可能的，但利用資訊差和少量人脈，做一些小規模的、不敏感的物資調劑，在灰色地帶的邊緣小心行走，還是有可能的。婁半城走之前，雖然與女兒劃清了界限，但終究血脈相連，私下裡還是透過極其隱秘的渠道，給婁小娥留下了一些不起眼的“底蘊”——不是金銀珠寶，而是幾個信得過的、散落在各地、同樣小心翼翼活著的舊日夥計的聯絡方式，以及一些關於如何識別貨品成色、如何進行小宗交易的、近乎本能的商業嗅覺。
“咱們不碰緊俏物資，不碰票證，就從一些地方特產、手工製品入手。”林昊幫著出謀劃策，他的空間能力和強化感官，也能在辨別真偽、評估價值上提供巨大幫助，“比如，南邊的些稀罕乾果，北邊的手工皮貨，或者一些品相好的舊書、瓷器……這些東西，有些有門路的人還是願意私下換點錢或者需要的物資的。”
有了林昊的肯定和暗中支援（比如利用“出差”之便，從外地“順回”一些樣品或啟動資金），婁小娥的“事業”悄然起步了。她極其謹慎，從不親自出面大量交易，而是透過那幾條隱秘的線，瞭解需求，傳遞資訊，偶爾由林昊“偶遇”合適的“賣主”或“買主”，完成小宗的、看似偶然的物物交換或現金交易。
她心思細膩，眼光獨到，加上林昊這個“人形檢測儀”的輔助，幾次下來，竟然小有收穫。換來的錢和東西，不僅貼補了家用，讓林昊那“吃軟飯”的形象更加理直氣壯（“看，我媳婦兒多能幹！”），偶爾還能幫襯一下院裡真正困難的人家。
比如，她會“恰好”多買了一些紅糖，分給後院身體虛弱的老人；會“偶然”得到幾塊不錯的布料，以極低的價格讓給家裡孩子多的鄰居；甚至有一次，閻埠貴家急著用錢，她不動聲色地透過中間人，用高於回收站的價格，“買”下了閻埠貴珍藏多年、卻捨不得用的那方據說有點年頭的硯臺，解了他的燃眉之急，還把人情做得滴水不漏。
這些舉動，潤物細無聲，漸漸改變了院裡一些人對婁小娥的看法。雖然她的出身依舊是個敏感話題，但至少，沒人能否認她的善良和能幹。
這天晚上，小兩口盤坐在炕上，中間擺著個小木匣，裡面是婁小娥這段時間悄悄攢下的一些零散錢票和幾件換來的小巧玩意。昏黃的燈光下，婁小娥仔細地清點著，臉上帶著一種滿足而又有幾分不確定的光彩。
她抬起頭，看著靠在被垛上、正悠閒嗑瓜子的林昊，輕聲問道：“昊哥，你說……我這算不算是夫唱婦隨，跟你一起……經營？”
她沒好意思直接說“吃軟飯”，換了個稍微正經點的詞，但眼底那點狡黠和調侃，還是被林昊捕捉到了。
林昊一聽，立刻把瓜子皮一吐，坐直身體，臉上露出一個極其自豪、極其理所當然的表情，伸手攬住婁小娥的肩膀，聲音響亮地說道：
“當然算！這怎麼能不算呢！咱們這是典型的家庭分工，優勢互補！你負責賺錢養家，我負責貌美如花……和吃軟飯！”
“噗——”婁小娥被他這厚顏無恥的宣言逗得笑出聲來，握起粉拳輕輕捶了他一下，“你呀！就沒個正形！還貌美如花呢！”
“怎麼不美了？”林昊故意摸了摸自己的臉，“院裡誰不說我林昊長得精神？靠臉吃飯那也是本事！”
玩笑歸玩笑，林昊看著婁小娥眼中重新煥發的神采和自信，心裡是真心為她高興。他知道，這份小小的“事業”，對她而言，不僅僅是貼補家用，更是一種精神上的寄託和自我價值的確認。在這個壓抑的年代，能讓她找到一點屬於自己的天地和樂趣，比甚麼都重要。
“放心大膽地做，有我給你兜底呢。”林昊收斂了玩笑，認真地說道，“不過，安全第一，規模控制住，別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嗯，我知道。”婁小娥點點頭，依偎在他懷裡，心裡充滿了踏實和溫暖。
於是，四合院裡出現了這樣一幅奇景：表面上，依舊是林工靠著“特聘專家”的身份和媳婦兒的小生意“吃軟飯”，日子過得讓人眼紅；暗地裡，婁小娥小心翼翼地經營著她的小小“調劑”網路，林昊則繼續著他的“國家後勤部長”生涯。
前院的禽獸們，偶爾會酸溜溜地議論林家又吃了甚麼好的，穿了甚麼新的，但懾於林昊的威勢，也只敢私下說說。他們或許隱約感覺到婁小娥似乎在搗鼓些甚麼，但具體是甚麼，誰也說不清，更不敢去深究。畢竟，打聽林昊家的事，風險太高。
只有傻柱，有次喝多了，拍著林昊的肩膀嚷嚷：“兄弟，還是你命好！娶了個又會賺錢又疼人的媳婦兒！不像哥哥我……” 後面的話，被秦淮茹一個眼神給瞪了回去。
林昊只是笑而不語，深藏功與名。看著自家媳婦兒因為這點小事業而越發顯得容光煥發，他覺得，這“軟飯”吃得，是越來越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