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計劃在韶關段動手。青龍在電話裡聲音凝重，那邊地形複雜，適合埋伏。
林昊正蹲在四合院門口啃西瓜，聞言吐出一粒籽：知道了，我提前去逛逛。
第二天，林昊以為由請了假，帶著婁小娥準備的便當登上了南下的火車。他特意選了趟慢車，在韶關站提前下了車。
這片山區果然地勢險要，鐵路在崇山峻嶺間蜿蜒。林昊假裝成採藥的農民，揹著竹簍在山間轉悠，很快就發現了異常——幾處制高點都有新鮮腳印，灌木叢裡還藏著乾糧包裝。
專業啊。林昊嘖嘖稱奇，還知道帶壓縮餅乾。
透過空間的環境感知，他很快鎖定了六個埋伏點。這些人偽裝得極好，要不是他開掛，根本發現不了。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埋伏，林昊計上心頭，那就讓你們埋伏個夠。
月黑風高夜，正是行動時。
第一個埋伏點在山崖上。兩個敵特正舉著望遠鏡觀察鐵路，突然聞到一股異香。
甚麼味道？
好像是......迷藥......
兩人軟軟倒地。林昊從暗處走出來，熟練地把人捆成粽子，還用採來的草藥塞住嘴。
睡個好覺。
第二個埋伏點在隧道口。這裡的三個人比較警覺，聽到動靜立即舉槍。
送溫暖的。林昊說著甩出幾枚石子，精準擊中穴位。
三人保持著舉槍的姿勢僵在原地，只有眼珠能轉動。
這個造型不錯，林昊點評，很有藝術感。
最麻煩的是藏在樹上的狙擊手。林昊爬上相鄰的大樹，用竹竿輕輕戳了戳對方。
兄弟，樹上蚊子多不？
狙擊手嚇得差點掉下去，被林昊一把拉住。
小心點，摔壞了可不好交代。
等六個埋伏點全部清理完畢，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林昊把人全部拖到鐵路旁的空地上，整整齊齊擺成一排。
他從包裡掏出毛筆和紅紙，揮毫寫下：
免費贈品，請有關部門查收
落款還畫了個笑臉。
臨走時，他想了想又補上一句：
PS：迷藥三小時後失效，建議儘快領取
當天上午，當接應小組趕到時，看到的就是這副奇景——六個被捆成粽子的人躺在路邊，身上貼著大紅紙條，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帶隊的老王目瞪口呆：這、這是......
年輕組員小張憋著笑：頭兒，這算不算自首？
更絕的是，林昊還在每個人身上放了小禮物：有的是山裡的野果，有的是隨手摘的野花，最後一個居然被塞了滿嘴的薄荷葉——清新口氣。
饕餮的手筆。老王揉著太陽穴，除了他沒人這麼......別出心裁。
任務彙報時，青龍看著照片直按太陽穴：你就不能正常點抓人？
這樣多環保，林昊理直氣壯，省時省力還省彈藥。
那薄荷葉是怎麼回事？
哦，那個人有口臭。
青龍：......
回到四合院，林昊又帶回了韶關特產。這次是香菇、筍乾和一包茶葉。
林工這是回老家了？許大茂陰陽怪氣。
是啊，林昊嘆氣，老家親戚非要塞東西，推都推不掉。
夜裡，婁小娥發現丈夫手臂上有道劃痕。
這是怎麼弄的？
採蘑菇時被樹枝刮的。林昊面不改色。
其實這是在捆那個狙擊手時，被對方的匕首劃傷的。好在傷口不深，用空間能力治療後就剩下一道紅痕。
第二天，《南方日報》刊登了一則趣聞：韶關山區現奇景，六名採藥人清晨被綁路邊。報道還特意提到了那張神秘紙條。
許大茂看到報紙，狐疑地對照日期，又看了看林家晾曬的香菇，總覺得哪裡不對。
但更讓他鬱悶的是，現在院裡的小孩都學壞了。這天棒梗偷了許大茂家的黃瓜，居然也貼了張紙條：
免費黃瓜，誰吃誰是小狗
肯定是跟林昊學的！許大茂氣得跳腳。
林昊得知後，特意買了根最大的黃瓜賠給許大茂，還附贈一張紙條：
原物奉還，附贈精神損失費一根
許大茂差點氣暈過去。
而此時的韶關公安局裡，辦案民警看著那六個垂頭喪氣的敵特，忍不住問：
到底是誰把你們捆成這樣的？
六人異口同聲：山裡的妖怪！
訊息傳回，眾人都笑瘋了。從此林昊多了個外號：。
只有青龍在笑過之後，認真地對林昊說：
下次......記得開發票。
甚麼發票？
迷藥和毛筆的發票，可以報銷。
林昊恍然大悟：還是領導想得周到！
從此，林昊出任務時都會記得要發票。雖然賣迷藥的老中醫看他的眼神總是怪怪的。
而四合院的禽獸們永遠不知道，這個整天被他們嚼舌根的鄰居，在深山老林裡還有這麼一手。
也許這樣最好。畢竟，平凡的四合院生活，才是一個特工最好的偽裝。
梅雨季節，四合院裡瀰漫著潮溼的氣息。婁小娥趁著天氣放晴，把林昊出差帶回來的大包小包都翻出來晾曬。當她抖開一件印著Wele to Hong Kong的T恤時，手上的動作突然頓住了。
昊哥，她舉起那件在這個年代堪稱驚世駭俗的T恤，這也是......技術交流發的？
林昊正翹著腳看報紙，頭也不抬：啊，那個啊，廣東那邊的廠子接的外貿單，不合格品內部處理。
婁小娥默默把T恤疊好，又從一個包裹裡摸出幾包印著日文的速食麵。包裝上的生產日期赫然是兩個月後。
這個面......
哦，那是樣品！林昊放下報紙，日本最新技術，廠裡要引進生產線。
最讓婁小娥起疑的是一臺索尼隨身聽。當她按下播放鍵，裡面傳出的竟然是鄧麗君的《甜蜜蜜》——這在國內可是被列為靡靡之音的。
這、這也是樣品？
必須的！林昊面不改色，我們要研究國外的音訊技術。
婁小娥看著丈夫一本正經的模樣，心裡暗道：我這軟飯，吃得是越來越撲朔迷離了。
但她甚麼也沒說，只是仔細地把每樣東西分類放好。T恤收進箱底，速食麵放進廚房，隨身聽則藏在衣櫃最深處。
林昊還在那兒嘚瑟：看，老公厲害吧，出個差都能撿到洋落兒！
是是是，婁小娥給他倒了杯茶，你最厲害了。
第二天，婁小娥去供銷社買東西，正好遇見也在排隊的秦淮茹。
小娥妹子，聽說林工又出差了？
是啊，去......武漢了。婁小娥面不改色地撒謊。其實林昊這次去了哪裡，她根本不知道。
真羨慕你們，秦淮茹嘆氣，哪像我們家，連出趟城都難。
婁小娥笑笑沒接話。她想起今早整理時發現的另一件怪事——林昊的行李箱夾層裡，有幾顆刻著外文的子彈殼。這總不該是技術交流的紀念品吧？
晚上林昊回家，神秘兮兮地從包裡掏出個盒子：小娥，給你帶了件好東西！
盒子裡是一條精緻的珍珠項鍊。婁小娥拿起鑑定書一看，上面全是英文，落款是香港周大福。
這是......
廣東那邊港商送的樣品！林昊搶著說，讓咱們體驗下資本主義的糖衣炮彈。
婁小娥戴上項鍊，在鏡前轉了轉。珍珠溫潤的光澤映得她肌膚勝雪。
真好看。她輕聲說。
那當然！林昊從背後摟住她，我媳婦戴甚麼都好看。
夜裡，婁小娥輾轉難眠。她想起很多細節：丈夫手上偶爾出現的繭子，夜裡突然驚醒的習慣，還有那次他凌晨回來，身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火藥味。
昊哥，她輕聲問，你每次出差，真的是去修機器嗎？
林昊沉默片刻，把她摟得更緊：小娥，有些事不知道比較安全。
我明白。婁小娥把頭靠在他胸前，不管你做甚麼，平安回來就好。
從那以後，婁小娥學會了裝糊塗。當林昊帶回印著Made in USA的牛仔褲時，她笑著說：這布料真結實。當林昊拿出瑞士軍刀時，她稱讚：這工具真實用。
只有一次，她沒忍住。
那天林昊帶回一盒包裝精美的巧克力，上面的生產地址寫著。婁小娥拿著巧克力看了很久，突然紅了眼眶。
怎麼了？林昊慌了。
沒甚麼，婁小娥擦擦眼睛，就是覺得......你這技術出差，去的地方還挺多。
林昊愧疚地抱住她：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傻瓜，婁小娥破涕為笑，我這是高興。我丈夫這麼有本事，我該驕傲才對。
為了補償，林昊第二天特意請了假，陪妻子逛公園、看電影，像普通夫妻一樣約會。在電影院門口，他們撞見了也來看電影的許大茂夫婦。
喲，林主任今天這麼閒？許大茂陰陽怪氣。
陪媳婦要緊。林昊摟著婁小娥的腰。
看著許大茂嫉妒的眼神，婁小娥突然覺得，丈夫的秘密似乎也不那麼重要了。
晚上回家時，林昊在衚衕口買了串糖葫蘆。兩人像談戀愛時那樣，你一顆我一顆地分著吃。
小娥，林昊突然說，等以後......等以後我一定帶你周遊世界。
好啊，婁小娥靠在他肩上，不過得等你技術出差的地方都去完了再說。
夫妻倆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從那天起，婁小娥整理時多了個習慣——把特別可疑的東西單獨收在一個箱子裡，還貼了張紙條：
昊哥的寶貝
她不知道的是，林昊早就發現了這個箱子。每次看到妻子細心地幫他把藏好，他都既感動又愧疚。
也許有一天，當時機成熟，他會告訴她部分真相。但現在，這樣就好。
畢竟，在這個特殊的年代，有時候裝糊塗，才是最大的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