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廣州火車站，熱浪蒸騰。林昊穿著一身皺巴巴的中山裝，鼻樑上架著副老式眼鏡，活脫脫一個剛進城的書呆子。他手裡舉著寫有接陳教授的紙牌，在出站口焦急地張望。
耳麥裡傳來青龍的聲音：目標已下車，穿灰色西裝，提棕色皮箱。注意，有尾巴。
林昊扶了扶眼鏡，果然看見一個文質彬彬的老者走出站臺，身後不遠處跟著兩個戴鴨舌帽的可疑人物。
陳教授！林昊熱情地迎上去，我是農科院的小林，專門來接您的！
陳教授愣了一下，隨即會意：辛苦你了，小林。
接過皮箱時，林昊感覺分量不輕。這裡面裝著的，是能改變千萬人命運的高產水稻種子。
去往招待所的路上，林昊故意帶著教授在小巷裡穿行。那兩個不遠不近地跟著，顯然是在找機會下手。
教授，您這些寶貝可得收好了。林昊故意大聲說，聽說現在市面上假種子特別多！
住進招待所後，林昊第一時間檢查了房間。在窗簾後發現竊聽器，在床頭櫃下找到微型攝像頭。他不動聲色地做了處理，然後對教授使了個眼色。
晚飯時，一個西裝革履的男子坐在了他們旁邊。
這位老先生是農學家？男子搭訕道，我對農業很感興趣。
林昊搶著回答：我老師是研究土壤酸鹼度的，這次來採集樣本。
男子眼神閃爍：不知老先生帶了甚麼特別的樣本？
陳教授正要開口，林昊搶先道：先生，您對我老師帶的這些土特產很感興趣？要不您嚐嚐？保證原生態，無新增。說著從包裡抓出一把普通稻穀。
男子的表情頓時變得十分精彩。
當晚，林昊用空間裡的普通種子掉包了部分樣品。果然深夜時分，窗外傳來細微的響動。一個黑影撬開窗戶，輕手輕腳地摸向皮箱。
林昊在黑暗中屏住呼吸，看著黑影取走假樣品，心裡樂開了花。
第二天出發時，那兩個居然還在。林昊索性陪他們玩起捉迷藏，帶著教授在廣州城裡繞圈子。
小林，這樣會不會太冒險？陳教授有些擔心。
放心，林昊笑道，讓他們多運動運動。
在一條小吃街，林昊突然拉著教授躲進一家茶樓。看著兩個敵特在街對面急得團團轉，教授忍不住笑出聲。
年輕人，你這招跟誰學的？
我們院三大爺，林昊一本正經，他當年抓偷白菜賊就這麼幹。
轉乘火車時，林昊特意買了軟臥。夜裡果然又有人來。這次來的還是個，假裝走錯包廂，眼睛卻一直往皮箱上瞟。
同志，林昊熱情地拉住他，聽說您對農業感興趣？我這有些特別品種，要不要看看？
那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林昊塞了一包辣椒種子。
這是最新品種，保證辣得過癮！
看著對方落荒而逃的背影，陳教授笑得直抹眼淚。
最驚險的一段是在山區公路。他們乘坐的吉普車突然爆胎，幾個養路工圍了上來。
老師別下車。林昊低聲囑咐，自己先跳下車。
為首的壯漢操著當地口音：同志，需要幫忙嗎？
林昊看了眼他們手上的老繭，笑道：各位這手，不像是養路工啊。
壯漢臉色一變，正要動作，林昊突然指著遠處：看！飛碟！
趁對方愣神的瞬間，林昊一個掃堂腿放倒兩個，剩下的人被他用扳手逼退。
教授坐穩了！林昊跳上車，開著爆胎的車繼續前進。
後視鏡裡，那幾個養路工氣得直跳腳。
終於抵達基地時，陳教授握著林昊的手說：小夥子，你這本事，當農科院助理太屈才了。
林昊撓頭笑笑：我就是個打雜的。
交接儀式上，青龍看著完好無損的種子樣品，滿意地點頭：幹得漂亮。聽說你還送出去不少？
禮尚往來嘛。林昊笑嘻嘻地說。
從邊境任務歸來後，林昊在基地多留了一天。青龍把他叫到辦公室，遞過來一份嶄新的證件。
看看。
林昊翻開深藍色的封皮，裡面是他的新身份——國家特殊技術顧問，隸屬部門一欄赫然印著總參某部。
這算是轉正了？林昊挑眉。
算是吧。青龍難得地露出笑意，上次的任務完成得很漂亮。不過......他話鋒一轉，你那個叫我紅領巾的毛病能不能改改？
林昊笑嘻嘻地收好證件：領導，這叫保持本色。
回到四合院時已是深夜。婁小娥早就睡了，餐桌上留著溫熱的飯菜。林昊輕手輕腳地吃完飯，站在窗前望著靜謐的院子。
月光下，這個充滿雞飛狗跳的四合院，突然顯得格外安寧。但林昊知道，這份安寧背後，是無數人默默守護的結果。
想甚麼呢？婁小娥不知何時醒了，從身後抱住他。
想我這個吃軟飯的，是不是該換個吃法了。
第二天，林昊破天荒地起了個大早。他在院裡打拳時，正好撞見偷偷摸摸往外溜的許大茂。
大茂哥，這麼早？
許大茂嚇得一哆嗦：林、林工早！我這是......晨練！
林昊看著他手裡拎著的電影膠片，笑而不語。
等禽獸們都起床後，林昊做了一件讓全院震驚的事——他居然主動找劉海中下棋。
二大爺，聽說您棋藝不錯？
劉海中受寵若驚，手忙腳亂地擺開棋盤。結果三局下來，被殺得片甲不留。
林、林工真是深藏不露......
運氣好而已。林昊慢悠悠地收拾棋子，二大爺，聽說您兒子想學技術？
劉海中眼睛一亮：是是是！
新車間的張工在帶徒弟，我可以幫忙引薦。
劉海中激動得差點給林昊鞠躬。
接下來的幾天，林昊一反常態地主動與禽獸們緩和關係。幫閻埠貴修好了收音機，給賈家送了斤豬肉，甚至連許大茂找他借腳踏車都沒拒絕。
婁小娥看得納悶：昊哥，你這是......
睦鄰友好。林昊高深莫測地說。
只有他自己知道，這是在為接下來的任務做準備。青龍已經暗示，很快會有更重要的任務交給他。在那之前，他需要確保後院的穩定。
晚上，婁小娥整理行李時，從丈夫口袋裡摸出幾粒稻穀。
這是？
紀念品。林昊神秘一笑。
幾天後，報紙刊登了一條訊息：我國農業科技取得重大突破。配圖上，陳教授正在田間觀察水稻。
許大茂看到報紙，狐疑地對照日期：這不是林昊出差那幾天嗎？
但他沒有證據。畢竟，誰會相信一個軋鋼廠工程師，會去參與農業專案呢？
只有林昊自己知道，那些被掉包的普通種子，此刻可能正在某個敵特實驗室裡，被一群專家仔細研究。
想到這裡，他忍不住笑出聲。
這天夜裡，林昊第一次主動聯絡青龍：
領導，下次任務甚麼時候？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怎麼？急著吃軟飯了？
是啊，林昊輕笑，想換個地方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