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許大茂下鄉放電影回來,剛進院就扯著嗓子喊:琳琳!咱家老母雞少了一隻!
陳琳琳從屋裡跑出來,數了數雞籠,頓時炸了:天殺的小偷!這母雞正下蛋呢!
兩口子的叫罵聲把全院都驚動了。易中海揹著手出來:怎麼回事?大呼小叫的!
一大爺,我家雞被偷了!許大茂跳著腳罵,讓我逮著非打斷他的腿!
林昊在屋裡聽見動靜,手中的茶杯一頓。婁小娥擔憂地看他:昊哥,怎麼了?
該來的還是來了。林昊輕嘆一聲,起身出門。
院裡已經聚滿了人。許大茂挨家挨戶地搜查,最後在傻柱家門口停住了腳步——一股燉雞的香味正從屋裡飄出來。
好你個傻柱!許大茂一腳踹開門,敢偷老子的雞!
傻柱正美滋滋地守著爐子,被這陣仗嚇了一跳:許大茂你發甚麼瘋!
還裝?陳琳琳指著鍋,這雞哪來的?
我買的!傻柱梗著脖子。
買的?許大茂冷笑,誰能證明?
這時秦淮茹帶著三個孩子也來了。棒梗一看見鍋裡的雞,眼睛都直了,不住地咽口水。小當和槐花更是直接喊出來:媽,我們要吃雞!
秦淮茹臉色煞白,一把拉住孩子們:別瞎說!
林昊冷眼旁觀,注意到棒梗褲腿上沾著幾根雞毛,心裡頓時明白了七八分。
柱子,這雞真是你買的?易中海沉著臉問。
當然是我買的!傻柱嘴硬,眼睛卻不自覺地瞟向秦淮茹。
秦淮茹雙眼含淚,楚楚可憐地看著傻柱,輕輕搖了搖頭。
就這一個眼神,傻柱頓時像被施了定身法。他看看鍋裡的雞,再看看秦淮茹哀求的表情,最後一咬牙:
沒錯,雞是我偷的!怎麼了?
好啊!承認了!許大茂跳起來就要打人,被眾人攔住。
易中海痛心疾首:柱子,你太讓我失望了!
最後在三位大爺的主持下,傻柱賠了許大茂五塊錢,還要在全院大會上做檢討。
等人群散去,何雨水衝進傻柱屋裡,氣得渾身發抖:哥!你瘋了嗎?為甚麼要承認?
傻柱支支吾吾:我、我就是看許大茂不順眼......
你騙鬼呢!何雨水眼淚直流,是棒梗偷的對不對?你為了秦姐,連這種黑鍋都背?
雨水,你別嚷嚷......
我偏要嚷嚷!何雨水抹了把眼淚,哥,你想想,誰願意嫁給一個小偷?就算你說你不是偷許大茂的雞,只是為了幫棒梗頂罪,但在別人眼裡你就是個小偷!
這話像一記重錘,砸得傻柱踉蹌後退。
你今年二十五了,相了多少次親?為甚麼每次都黃了?何雨水越說越激動,就因為院裡這些人見不得你好!現在倒好,你自己把名聲作踐壞了!
傻柱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從今往後,你的事我再也不管了!何雨水摔門而出。
這一夜,傻柱失眠了。他想起周曉白分手時失望的眼神,想起幼兒園老師哭著跑開的背影,想起秀英不辭而別......原來,不是姑娘們看不上他,是他自己把路走絕了。
第二天,傻柱破天荒地沒給秦淮茹帶飯盒。賈張氏在院裡指桑罵槐:沒良心的東西,用不著咱們了就翻臉不認人!
秦淮茹也紅著眼圈:柱子,姐知道對不起你......
要在往常,傻柱早就心軟了。但這次,他只是默默轉身回了屋。
許大茂還在院裡耀武揚威:都瞧見沒?小偷的下場!
許大茂,林昊突然開口,你說雞是你們家老母雞,有甚麼證據?
這還要甚麼證據?許大茂理直氣壯,我家的雞丟了,他正好在燉雞!
萬一是巧合呢?林昊慢悠悠地說,我昨天還看見供銷社在賣雞呢。
許大茂頓時語塞。
雖然林昊幫傻柱說了話,但傻柱是小偷這個印象,已經在院裡根深蒂固。就連食堂打飯的阿姨,都給傻柱的菜量明顯少了。
一週後的全院大會上,傻柱站在院子中間做檢討。他看著臺下眾人各異的表情,突然明白了何雨水的話——
有些鍋,真的不能亂背。否則一輩子都洗不乾淨。
而此刻的棒梗,正躲在屋裡啃著偷藏的雞腿,完全不知道這個替他頂罪的人,付出了怎樣的代價。
畢竟,看著傻柱一步步走向原著裡的結局,終究是太過殘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