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升任總工的訊息像顆酸檸檬,把四合院一眾禽獸酸得夠嗆。其中最坐立難安的當屬傻柱——眼瞅著許大茂娶了陳琳琳,林昊娶了婁小娥,就連閻解成都相親成功了,就他傻柱還打著光棍。
這天晚飯後,傻柱拎著半瓶二鍋頭溜達到易中海家。
一大爺,您看我這年紀也不小了......傻柱搓著手,難得露出忸怩神態。
易中海何等精明,立即接過話頭:是該成家了!你放心,一大爺幫你留意著。
沒過兩天,易中海就帶來好訊息柱子,紡織廠有個女工,三十歲,踏實肯幹......
等見到真人,傻柱差點把隔夜飯吐出來——那姑娘滿臉麻子不說,一笑露出豁牙,說話還結巴。
一大爺,這、這也太寒磣了......
娶妻娶賢!易中海板起臉,人家可是生產標兵!
傻柱落荒而逃。
緊接著,劉海中也來湊熱鬧:我媳婦孃家有個侄女,膀大腰圓好生養!
結果見面那天,傻柱看著體重起碼兩百斤的姑娘,默默把好生養三個字嚥了回去。
最離譜的是許大茂,故意使壞給他介紹了個帶著三個孩子的寡婦。那寡婦一見面就喊:何大哥,俺看你這身板能扛大米!
接連受挫的傻柱蹲在院裡生悶氣,正好看見秦淮茹在晾衣服。夕陽給她鍍了層金邊,那腰身那側臉,比那些歪瓜裂棗強了不知多少倍。
秦姐......傻柱鬼使神差地湊過去,我幫你晾吧?
秦淮茹詫異地看著他:柱子,你不是在相親嗎?
相甚麼親!傻柱梗著脖子,那些女的連你一半都比不上!
這話正好被出來倒洗腳水的賈張氏聽見,老太太頓時炸了:好你個傻柱!敢打我們家淮茹的主意!
媽!您別嚷嚷!秦淮茹慌忙勸阻。
這一幕全落在林昊眼裡。他正和婁小娥在院裡散步,見狀忍不住笑出聲。
昊哥你笑甚麼?婁小娥好奇。
我笑有人放著好姻緣不要,非要在歪脖子樹上吊死。
果然,接下來的日子,傻柱又變回了那個忠實舔狗。每天食堂的好菜緊著往秦淮茹飯盒裡裝,工資一發就出去大半,比結婚前還殷勤。
易中海看在眼裡,樂在心裡——傻柱要是真結婚了,誰還給他養老?
這天食堂改善伙食做紅燒肉,傻柱特意留了最大一份,下班時塞給秦淮茹。
秦姐,帶回去給孩子嚐嚐。
這怎麼好意思......秦淮茹推辭著,手卻誠實地接過了飯盒。
這一幕被許大茂撞個正著,他故意大聲說:傻柱,你這天天獻殷勤,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是一家子呢!
傻柱掄起勺子就要打,被聞聲趕來的林昊攔住。
柱哥,要我說你還是正經找個物件。林昊意味深長地說,總這麼著,不是耽誤自己嗎?
要你管!傻柱梗著脖子,我樂意!
林昊搖搖頭,拉著婁小娥走了。背後傳來許大茂的嘲笑:聽見沒?連林工都看不下去了!
這天林昊下班早,看見傻柱蹲在院門口發呆,便走過去遞了根菸。
柱哥,真要在一棵樹上吊死?
傻柱悶頭抽菸,半晌才說:林工,你不懂......我就覺得秦姐好。
這天何雨水實在看不下去,偷偷給哥哥支招:
哥,我同事有個表妹,在紡織廠上班,長得可水靈了。要不......我幫你牽個線?
傻柱一聽來了精神:真的?多大年紀?長得咋樣?
二十二,鵝蛋臉,大眼睛。何雨水壓低聲音,不過哥,這事兒千萬別讓院裡人知道,特別是秦姐他們家。
傻柱拍著胸脯保證:放心!你哥我又不傻!
週末,傻柱特意借了林昊的皮鞋,穿著新做的中山裝去相親。姑娘叫周曉慧,果然如何雨水所說,模樣周正,說話溫溫柔柔的。兩人在公園聊了一下午,越聊越投機。
何雨柱同志,我覺得你人挺實在的。周曉慧紅著臉說。
傻柱樂得嘴都合不攏,回家路上忍不住哼起了小曲。結果在院門口撞見秦淮茹,一不留神說漏了嘴:
秦姐,我今天去相親了!
秦淮茹眼神一閃,笑著問:是嗎?姑娘怎麼樣?
挺好!在紡織廠上班,人長得也俊!傻柱得意忘形,把何雨水的叮囑忘到了九霄雲外。
第二天上班,秦淮茹無意間跟車間女工們閒聊:我們院何雨柱昨天相親去了,聽說對方要三轉一響才肯結婚呢!
這話傳到周曉慧耳朵裡,姑娘氣得直跺腳:我甚麼時候要三轉一響了!當即就跟介紹人說不合適。
何雨水知道後,氣得直戳傻柱腦門:哥!你嘴上能不能有個把門的!
傻柱懊悔不已,連連保證下次一定注意。
沒過多久,食堂王大姐給傻柱介紹了個幼兒園老師。這次傻柱學乖了,約會都選在離四合院遠遠的地方。兩人看了場電影,還一起去吃了老莫西餐廳,相處得相當愉快。
誰知有天陳琳琳回孃家,正好撞見傻柱和姑娘在百貨大樓買衣服。第二天,院裡就傳開了:
聽說了嗎?傻柱物件是個勢利眼,非要買呢子大衣才肯處物件!
許大茂更是在廠裡添油加醋:傻柱那物件,一看就不是過日子的人!
幼兒園老師受不了這些風言風語,哭著跟傻柱分了手。
接連兩次失敗,傻柱終於急眼了。他再次找到易中海:一大爺,您人脈廣,再給我介紹個靠譜的唄?
易中海倒是真上了心,給他介紹了個老實巴交的農村姑娘秀英。秀英在城裡做保姆,人勤快又本分,對傻柱也很滿意。
這次傻柱嚴防死守,約會都約在城郊。眼看就要成了,偏偏有天秀英來四合院給傻柱送自己醃的鹹菜,被賈張氏撞了個正著。
哎喲,這是誰家姑娘啊?賈張氏斜著眼打量秀英,瞧這打扮,是農村來的吧?
秀英臉一下子紅了。等傻柱下班回來,發現鹹菜放在門口,人早就走了。再去打聽,秀英已經辭了工作回老家了。
肯定是賈張氏說了甚麼!傻柱氣得要去找賈家理論,被何雨水死死拉住。
哥!你怎麼就不明白?這院裡除了林昊哥,誰真心盼著你好?
接連三次相親被攪黃,傻柱終於爆發了。他拎著擀麵杖衝進賈家,眼睛瞪得通紅:賈張氏!是不是你跟秀英說我壞話?!
賈張氏嚇得往後一縮,嘴上卻不饒人:哎喲喂,自己沒本事討媳婦,倒怪起別人來了!
傻柱舉起擀麵杖就要砸,秦淮茹急忙衝出來攔住他,淚眼汪汪地說:柱子,媽年紀大了糊塗,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看著秦淮茹梨花帶雨的模樣,傻柱的手僵在半空。最後他把擀麵杖往地上一摔,指著賈張氏吼道:再敢壞我好事,我把你們家鍋砸了!
從賈家出來,傻柱又衝向許大茂家。許大茂正在院裡得意洋洋地跟鄰居吹噓:就傻柱那樣的,能娶著媳婦才怪......
話沒說完,傻柱一腳踹開他家門,抄起牆角的鐵鍬就砸。電視機、縫紉機、暖水瓶......乒乒乓乓響成一片。
傻柱你瘋啦!許大茂嚇得往陳琳琳身後躲。
陳琳琳尖聲叫罵:何雨柱!我跟你拼了!
傻柱一把推開她,指著許大茂的鼻子罵:再敢在廠裡造我的謠,我把你家房子點了!
等三位大爺聞訊趕來時,許大茂家已經一片狼藉。易中海氣得直跺腳:無法無天!簡直無法無天!
劉海中挺著肚子訓斥:傻柱!你這是破壞鄰里團結!
只有閻埠貴躲在人後,小聲嘀咕:許大茂也是活該......
最後在三位大爺的調解下,傻柱賠了許大茂二十塊錢。但奇怪的是,許大茂居然沒再追究,反而變得老實了許多。
林昊晚上回家聽說這事,對婁小娥說:看見沒?惡人還得惡人磨。
第二天,傻柱在食堂碰見許大茂,故意把菜湯灑在他身上。許大茂張了張嘴,居然沒敢吭聲。
秦淮茹來找傻柱道歉:柱子,姐替媽給你賠不是......這些糧票你拿著。
傻柱冷哼一聲:用不著!以後你們賈家的事少來找我!
可沒過兩天,當秦淮茹紅著眼圈來說棒梗生病時,傻柱又心軟了,偷偷塞給她五塊錢。
何雨水知道後直嘆氣:哥,你這輩子算是栽在秦姐手裡了。
最讓人意外的是,經過這麼一鬧,院裡再沒人敢明目張膽地破壞傻柱相親了。連許大茂見到他都繞著走,賈張氏也不敢再指桑罵槐。
可惜為時已晚。傻柱暴力狂的名聲已經傳出去了,再沒有姑娘敢跟他見面。倒是有個媒婆不信邪,給介紹了個彪悍的屠宰場女工。結果那女工聽說傻柱的事蹟後,拍著桌子說:這樣的男人才夠味!
可惜見面那天,女工一巴掌拍在傻柱背上:兄弟,聽說你把許大茂家砸了?幹得漂亮!
傻柱被拍得差點吐血,落荒而逃。
這天晚上,傻柱蹲在院裡喝悶酒。林昊路過時停下腳步:柱哥,要我說你這是因小失大。
甚麼意思?
你這一鬧,雖然出了氣,可把自己的名聲搞臭了。林昊搖搖頭,以後真要遇到好姑娘,誰敢嫁給你?
傻柱愣住了,酒醒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