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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61章 閻埠貴的“經濟學”

2025-12-25 作者:魔陌墨

閻埠貴最近的日子,可謂是水深火熱。

“管事三大爺”的帽子被擼了,雖然這頭銜本身沒啥實惠,但代表著他在院裡那點可憐的權威和算計的合法性,沒了這個身份,他感覺自己的“算計領域”都縮小了不少。更別提上次誣告事件,雖然廠裡沒直接處罰他(他不是廠職工),但街道的警告和學校的側面敲打,讓他徹底成了驚弓之鳥。

他現在看林昊,已經不是看一個難纏的鄰居,而是看一個會行走的、專門針對他閻老西的“天災”!他那些引以為傲的算計、佔小便宜的手段,在林昊面前不僅無效,反而次次都成了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蠢行。賠了夫人又折兵,說的就是他!

算計林昊?他不敢了,是真不敢了。那小子邪門得很,你永遠不知道他下一招是甚麼,更可怕的是,你永遠算不到他會不會早就挖好了坑等著你跳。閻埠貴甚至做了好幾次噩夢,夢見自己好不容易又算計了林昊一點東西,結果轉頭就被林昊帶著街道和廠裡領導堵在門口,人贓並獲,直接送去吃牢飯!

這種巨大的心理陰影,讓他徹底熄了再從林昊身上,甚至從院裡其他可能跟林昊有關係的人身上撈好處的心思。用他的話在心裡哀嘆:“此路不通,成本太高,風險不可控!”

可是,閻老西就是閻老西,讓他不算計,不搞點“額外收入”,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家裡好幾張嘴等著吃飯,光靠他那點死工資和三大媽那點零碎收入,日子過得緊巴巴,以前還能靠算計貼補點,現在這條路被林昊生生堵死,他必須開闢新的“財源”!

於是,在觀察和“市場調研”了許久之後,閻埠貴將目光投向了一個他以前絕對看不起的行當——撿破爛。

一開始,他是極度抗拒和羞恥的。他閻埠貴,人民教師(家屬),院裡曾經的三大爺,怎麼能去幹這種下賤活兒?跟那些衣衫襤褸的老太太搶廢紙殼、爛鐵皮?這要是被人看見了,他這張老臉往哪兒擱?

可是,現實的窘迫和“零成本、低風險、見效快”的誘惑,最終戰勝了那點可憐的自尊。他偷偷觀察了幾天收廢品的價格,在心裡飛速計算著利潤空間:一個破鐵鍋能賣X分,一斤舊報紙能賣Y厘,一個完好的啤酒瓶能賣Z毫……積少成多,這利潤,似乎比算計那些雞毛蒜皮來得穩定且豐厚啊!而且,關鍵是安全!撿破爛總不犯法吧?林昊總不能連撿破爛都管吧?

在經過一番激烈的思想鬥爭和精確的成本效益分析後,閻埠貴毅然決然(偷偷摸摸)地投身到了“城市廢品回收再利用”的偉大事業中。

他不敢在白天人多的時候行動,專挑清晨天矇矇亮,或者傍晚天色將暗未暗的時分,穿上他最破舊的衣服,戴個破帽子遮住半張臉,拎著個自家縫的、巨大的布袋子,鬼鬼祟祟地溜出四合院,開始他的“尋寶”之旅。

廢棄的工廠圍牆邊、垃圾堆的角落、甚至別人家放在門口準備扔掉的破玩意兒,都成了他的目標。他那雙算計慣了的小眼睛,此刻閃爍著對“財富”的渴望,精準地掃描著一切可能換錢的物件。為了一個生鏽的鐵皮餅乾盒,他能跟一個同樣眼疾手快的老太太進行一番無聲的激烈角逐,最終憑藉對距離和角度的精確計算(以及更厚的臉皮)成功得手。

漸漸地,院裡的人發現有些不對勁了。

先是前院老李家放在門口、準備拿去補的破搪瓷盆,第二天早上不翼而飛。

接著,中院公共水龍頭旁邊那個有點漏、但還能將就用的舊鐵桶,也沒了蹤影。

甚至,連劉海中家那個被傻柱打架時碰掉了一個角的破痰盂,都不知道被誰順手牽羊了。

大家一開始還以為是外面收破爛的順手拿走了,罵幾句也就算了。但次數多了,難免有人起疑。

這天傍晚,林昊下班回來,剛進前院,就看到一個熟悉的、佝僂著的身影,正蹲在牆角,費力地從一堆雜物裡往外扒拉一個變了形的破鐵皮水壺。那動作,那姿態,那頂熟悉的破帽子……不是閻埠貴又是誰?

閻埠貴正全神貫注地對付那個水壺,根本沒注意到有人回來。他成功地將水壺拽了出來,臉上露出一絲收穫的喜悅,掂量了一下,似乎在估算分量和價值。

林昊停下腳步,抱著胳膊,饒有興致地看了幾秒鐘,然後清了清嗓子,用一種充滿“驚喜”和“讚歎”的語氣,高聲說道:

“三大爺,您這是響應國家號召,變廢為寶,開闢第二戰場啊!佩服!”

這聲音如同平地驚雷,把正沉浸在“豐收”喜悅中的閻埠貴嚇得渾身一哆嗦,手裡的破水壺“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他猛地回頭,看到林昊正笑眯眯地看著他,那張老臉瞬間漲得通紅,一直紅到了耳朵根,火辣辣的,比被人抽了幾巴掌還難受!

他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太丟人了!太羞恥了!自己這副樣子,竟然被林昊這個煞星看到了!他會不會又去街道舉報?說自己破壞院裡衛生?或者……嘲笑自己?

巨大的羞恥感和恐懼讓閻埠貴手足無措,他張了張嘴,想辯解甚麼,卻說不出一個字,只能手忙腳亂地把那個破水壺往布袋子裡塞,試圖掩蓋“罪證”。

林昊卻彷彿沒看到他的窘迫,繼續“真誠”地讚歎:“三大爺不愧是文化人,覺悟就是高!這勤儉節約、艱苦奮鬥的精神,值得我們全院學習!您這第二戰場開闢得好啊,既清潔了環境,又創造了經濟價值,一舉兩得!我看啊,以後咱們院評選衛生先進,您得記頭功!”

他每一句“誇獎”,都像是一根針,紮在閻埠貴的心尖上。閻埠貴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他再也待不下去,也顧不上那個剛撿到的、頗有分量的破水壺了,拎起布袋子,低著頭,如同喪家之犬般,倉皇地衝回了自己家,“砰”地關上了門,靠在門板上大口喘氣,心臟砰砰直跳。

林昊看著閻埠貴逃竄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那個被遺棄的破水壺,無奈地搖了搖頭:

“三大爺這心理素質,還得練啊。這麼有前途的事業,怎麼能半途而廢呢?”

他彎腰撿起那個破水壺,掂量了一下:“嗯,品相不錯,應該能賣個好價錢。三大爺不要,那我就笑納了,算是他為‘坑哥聯盟’活動經費做的又一筆貢獻。”

自此之後,閻埠貴的“撿破爛事業”更加隱秘和艱難了。他不僅要提防同行競爭,更要時刻警惕林昊是否在某個角落注視著他。但為了那點微薄卻又不可或缺的收入,他只能硬著頭皮,頂著巨大的心理壓力,繼續著他的“經濟學”實踐。

而四合院裡,偶爾消失的破鍋爛鐵,也成了大家心照不宣的一道“風景線”。只是沒人敢公開議論,畢竟,誰也不想得罪那個連閻老西都能逼去撿破爛的“林工”。

閻埠貴那天被林昊撞破撿破爛,又被他用“響應號召、變廢為寶”的“高帽”狠狠臊了一通之後,幾乎是魂飛魄散地逃回了家。他本以為這事兒只要林昊不說,自己咬死不認,就能像甚麼都沒發生過一樣混過去。畢竟,撿破爛這事兒太丟人了,林昊估計也懶得到處宣揚……吧?

然而,他低估了四合院資訊傳播的速度,尤其是當這個訊息與“前三大爺”、“文化人”這些標籤聯絡在一起時,其傳播力和戲劇性更是呈指數級增長。

他更低估了一個人——賈張氏。

賈張氏最近日子不好過,傻柱那條“財路”日漸枯竭,家裡飯桌上的油水眼見著少了,棒梗鬧騰得更兇,她的咒罵也愈發頻繁和惡毒。正愁沒處發洩這股邪火呢,就聽到了閻埠貴撿破爛的“驚天大新聞”!

賈張氏那三角眼瞬間就亮了!如同發現了新大陸!她感覺自己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肆意嘲笑、又能轉移自家窘迫注意力的絕佳目標!

於是,從那天起,賈張氏就成了閻埠貴撿破爛事業的“首席宣傳官”。

她也不直接指名道姓,就搬個小馬紮坐在自家門口,一邊納著那永遠也納不完的鞋底,一邊扯著嗓子,對著空氣(實則全院都能聽見)指桑罵槐:

“哎呦喂!這世道真是變了啊!有些人啊,看著人模狗樣的,以前還是甚麼‘大爺’呢,背地裡竟幹些下三濫的勾當!”

“跟那撿爛菜葉的老婆子搶食兒,也不嫌寒磣!”

“真是把我們院兒的臉都丟盡了!我要是他啊,早就找根褲腰帶吊死算了,省得活著現眼!”

“還文化人呢?我呸!文化人都去撿破爛了?那掃大街的是不是都得是大學教授啊?”

她聲音洪亮,措辭惡毒,句句都不提閻埠貴的名字,但句句都像淬了毒的針,精準地紮在閻埠貴的心窩子上。

閻埠貴躲在屋裡,聽著窗外那如同背景音般的咒罵,氣得渾身發抖,老臉一陣紅一陣白。他想衝出去跟賈張氏對罵,可一來賈張氏那撒潑打滾的功力他望塵莫及,二來……人家也沒指名道姓啊!自己衝出去豈不是不打自招?他只能死死捂住耳朵,或者把窗戶關得嚴嚴實實,但那些惡毒的話語還是無孔不入地鑽進他的腦海。

這還不算完。外面的風言風語和賈張氏的持續“宣傳”,終於讓這事兒傳到了他自家人耳朵裡。

首先是他的小兒子閻解曠,半大小子,正是要面子的時候。他在學校就被同學嘲笑了兩句“你爸是不是改行收破爛了”,回到家就衝著閻埠貴嚷嚷:“爸!您能不能別去撿那些破爛了!我同學都笑話我!我這臉往哪兒擱啊!”

閻埠貴本來就在氣頭上,被小兒子這麼一鬧,更是火冒三丈,想拿出家長的威嚴,可看到兒子那嫌棄的眼神,話到嘴邊又噎住了,只剩下滿心的憋屈。

接著是他的大兒子閻解成和大兒媳於莉。閻解成現在在外面打點零工,雖然收入不穩定,但好歹是正經活計。於莉更是精打細算,把家裡操持得還算過得去。夫妻倆晚上關起門來,也忍不住議論。

於莉一邊疊衣服一邊嘆氣:“爸這到底是圖甚麼呀?他那教師工資雖然不算頂高,但加上媽的收入,咱家日子也過得去。解成現在也能掙點,怎麼就想不開去……去撿那個呢?這傳出去,多難聽啊!”

閻解成也皺著眉:“就是!我跟工友都沒法說!人家問起來你爸幹啥的,我難道說撿破爛的?爸也真是的,以前算計點小便宜也就算了,現在這……這簡直是魔怔了!”

這些話雖然沒當著閻埠貴的面說,但偶爾飄進他耳朵裡的隻言片語,以及兒子兒媳那欲言又止、帶著埋怨的眼神,都像小刀子一樣割著他。連他最倚重(算計)的大兒子都覺得他丟人,這打擊比賈張氏一百句咒罵還狠。

三大媽更是整天唉聲嘆氣,想勸又不敢勸,只能默默地把閻埠貴撿回來的那些“寶貝”偷偷處理掉一些,眼不見心不煩。

閻埠貴感覺自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孤立和“社會性死亡”。院裡人看他眼神怪異,家裡人對他埋怨不解,連出門買個菜,都覺得街坊鄰居在對他指指點點。他那個“開闢第二戰場”的“經濟學”實踐,在現實的無情嘲諷和家庭的壓力下,舉步維艱。

他躲在家裡,連門都不敢輕易出,生怕一露面就引來更多的嘲笑和議論。他第一次開始認真思考:自己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跑去撿破爛,到底值不值得?是不是真的……做錯了?

可一想到被林昊坑怕了不敢再算計,一想到那點微薄卻又實實在在的“破爛收入”,他又陷入了深深的矛盾和痛苦之中。

他的“經濟學”,第一次遭遇了嚴峻的“倫理”和“社會評價”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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