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中家暫時陷入了被官迷心思強行壓制下的詭異平靜,四合院似乎又恢復了往日的“和諧”。但林昊深知,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禽獸的地方就少不了么蛾子。他像一位經驗豐富的獵人,耐心等待著下一個目標露出破綻。
很快,機會就來了。這次的目標,是四合院的“武力擔當”兼“終極舔狗”——何雨柱,傻柱。
事情的起因,還是繞不開秦淮茹這家“困難戶”。
這天是軋鋼廠發工資的日子。下班後,工人們個個臉上帶著喜氣,揣著剛到手還熱乎的工資,盤算著這個月能給家裡添置點甚麼,或者改善幾頓伙食。
林昊也領到了他轉正後的第一份正式工資——三十三塊!加上之前從易中海那裡“化緣”來的錢還沒花完,他頓時感覺腰包鼓了不少,走起路來都帶風。他計劃著明天休息,去街上好好採購一番,至少得把那扇用樹枝當門閂的門給修好,再添置點像樣的生活用品。
他心情愉悅地回到四合院,剛走進前院,就看到一幕熟悉的場景。
秦淮茹站在中院自家門口,手裡捏著剛領的工資袋,臉上帶著慣有的、恰到好處的愁容。傻柱則咧著嘴,一副“哥有錢哥仗義”的模樣,正從自己那厚厚一疊工資裡,數出幾張票子,不由分說地往秦淮茹手裡塞。
“秦姐,拿著!甭跟我客氣!棒梗他們正長身體,多吃點好的!”傻柱聲音洪亮,彷彿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接濟賈家。
“柱子,這……這怎麼好意思呢……每次都拿你的錢……”秦淮茹半推半就,語氣柔弱,眼神裡卻帶著一絲精明和算計。
“嗨!跟我還見外?快拿著!”傻柱強行把錢塞進秦淮茹手裡,手指似乎還有意無意地碰了一下對方的手心,惹得秦淮茹嗔怪地白了他一眼,卻沒真的拒絕。
周圍有幾個鄰居看到,有的搖搖頭走開,有的則露出曖昧或鄙夷的神色。大家都心知肚明,傻柱這點工資,大半都填了賈家這個無底洞,他自己還樂呵呵的,覺得秦姐對他有意思。
林昊看著這一幕,心裡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周瑜打黃蓋,他本來懶得管。
但轉念一想,傻柱這傢伙,雖然混不吝,但本質上不算大奸大惡,就是腦子缺根弦,被秦淮茹拿捏得死死的。而且,這傢伙在食堂沒少給自己顛勺,雖然不痛不癢,但也膈應人。
要不要……試著“點醒”他一下?
就算不成功,給他心裡埋根刺,給秦淮茹添點堵,也是好的嘛。
想到這裡,林昊臉上露出一個“友善”的笑容,朝著中院走了過去。
“柱子哥,秦姐,忙著呢?”林昊打招呼道。
傻柱看到林昊,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換上一副戒備和不爽的表情:“幹嘛?有事?”他現在看見林昊就煩,這小子不僅嘴欠,現在技術還好,工資也追上來了,讓他很有危機感。
秦淮茹則迅速將錢揣進兜裡,臉上恢復了她那標準的、帶著點悽苦的笑容:“是林昊啊,下班了?”
林昊彷彿沒看到傻柱的臭臉,目光在傻柱那明顯薄了不少的工資疊和秦淮茹那剛剛揣進兜的手上掃過,臉上露出一種“哥們兒為你著想”的表情,對傻柱說道:
“柱子哥,不是我說你。你這天天給秦姐家送溫暖,精神可嘉,但是不是也得考慮考慮自己啊?你看你,也老大不小了,不得攢點錢娶媳婦兒?”
傻柱一聽,眼睛一瞪:“我娶不娶媳婦兒關你屁事?我願意幫秦姐,你管得著嗎?秦姐家多困難!你懂甚麼?”
秦淮茹也在一旁幫腔,語氣帶著委屈:“林昊,我知道你現在是一級工了,看不起我們這些困難戶。可柱子他是好心,你別說他……”
林昊心裡冷笑,面上卻依舊“誠懇”:“柱子哥,秦姐,你們誤會了。我這不是看不起,是就事論事。秦姐家困難,院裡鄰居幫襯點是應該的。但幫襯也得有個度不是?柱子哥你這幾乎是把工資分一半給秦姐家了,你自己不過了?再說了,棒梗他們年紀小,吃那麼多好的消化得了嗎?別再把胃口養刁了,以後普通飯菜都吃不下去,那才是害了他們。”
他這話,算是戳到了一點實質。賈家幾個孩子,尤其是棒梗,被慣得確實有點不像話,挑食、饞嘴,在院裡名聲並不好。
傻柱卻根本聽不進去,反而覺得林昊是在挑撥他和秦姐的關係,是在嫉妒!他梗著脖子,唾沫星子橫飛:
“我願意!你管得著嗎?我看你就是嫉妒我和秦姐關係好!我告訴你,林昊,少在這兒充大尾巴狼!秦姐家就是困難,我幫定了!誰來說都不好使!”
秦淮茹也適時地低下頭,用手背擦了擦並不存在的眼淚,營造出一種被欺負了的柔弱感。
林昊看著傻柱那副“眾人皆醉我獨醒”,實則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的蠢樣,知道這貨是徹底沒救了。跟這種被深度PUA的人講道理,純屬對牛彈琴。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種“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表情,嘆了口氣:
“得,我懂了。您這不是傻,您這是……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行吧,您高興就好。”
他頓了頓,看著傻柱那依舊憤憤不平的臉,又補了一句,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祝您……獻血愉快!注意身體,量力而行,可別把自己抽乾了。”
說完,他不再理會氣得臉紅脖子粗的傻柱和暗自咬牙的秦淮茹,轉身優哉遊哉地回了後院。
“孫子!你丫給我站住!說誰獻血呢?!”傻柱在後面跳著腳大罵,卻被秦淮茹“柔弱”地拉住了。
“柱子,算了,別跟他一般見識,他就是嫉妒你……”秦淮茹柔聲勸道,心裡卻把林昊罵了個狗血淋頭。這小子,眼睛太毒,說話太難聽!
林昊回到自己小屋,插上門閂(還是那根樹枝),心情並沒有因為傻柱的不識好歹而受影響。
他本來也沒指望能輕易點醒這個“情聖”,目的就是給他和秦淮茹之間埋根刺,順便過過嘴癮。
“看來,這顆豬頭是救不了了。以後還是專心坑他吧,拯救甚麼的,太費勁。”林昊給自己倒了杯水,一飲而盡。
他徹底放棄了“拯救”傻柱這顆歪脖子樹的念頭。有些人,註定要在坑裡待一輩子,你拉他,他反而覺得你要害他。
不過,經過這麼一遭,傻柱對他的恨意估計又加深了一層。以後在食堂,怕是連那點“太極菜”都要保不住了。
“得,看來空間農業和自力更生,必須加快進度了。”林昊將意識沉入生存空間,看著那一片長勢旺盛、已經開始膨大的土豆,心裡踏實了不少。
就在林昊“放棄治療”傻柱的同時,前院又發生了一件小事,為接下來的風波埋下了伏筆。
許大茂又下鄉放電影回來了。
這次他去的似乎是個比較富裕的公社,收穫頗豐。腳踏車把上掛著的,不再是幹蘑菇山雞,而是兩隻活蹦亂跳的老母雞!用草繩捆著腳,不時發出“咯咯”的叫聲。車後座還馱著一個小麻袋,看樣子也是土特產。
閻埠貴看到那兩隻肥碩的老母雞,眼睛都直了,口水差點流出來。這年頭,雞蛋都是金貴東西,更別提活的老母雞了!這可是能下蛋的寶貝!
“大茂,這次收穫不小啊!這老母雞,真肥!”閻埠貴圍著腳踏車轉悠,羨慕得不行。
許大茂一臉得意,小鬍子翹得老高:“那是!紅星公社的老鄉,太熱情了!非要塞給我,推都推不掉!沒辦法,人緣好,擋都擋不住!”他故意說得很大聲,生怕中後院的人聽不見。
他瞥了一眼後院方向,心裡盤算著:這兩隻雞,一隻留著下蛋,一隻……嗯,找個機會燉了,好好補補!氣死傻柱那個王八蛋!
他渾然不知,自己這隻準備下蛋的老母雞,已經被某個躲在暗處的“獵人”給盯上了。
林昊在屋裡,也聽到了前院的動靜和雞叫聲。
“許大茂又搞到好東西了?老母雞?”他心思活絡起來。
生存空間裡雖然土豆快熟了,但缺乏蛋白質啊!這老母雞,不管是燉湯還是下蛋,都是極好的補充!
一個“借雞生蛋”(字面意思)的計劃,開始在他腦海裡醞釀。
“許大茂啊許大茂,你這‘慷慨’的優良傳統,可不能丟啊。”林昊臉上露出了熟悉的、坑人前的專屬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