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那番“連帶責任”的歪理邪說,就像一顆投入劉家這潭死水的石子,激起了層層漣漪,並且這漣漪正朝著驚濤駭浪的方向發展。
接下來的幾天,劉海中家果然“熱鬧”非凡。
劉海中似乎真的把林昊的話聽進去了,雖然還沒完全付諸實踐,但對待兩個小兒子的態度明顯發生了變化。不再是稍有不順就非打即罵,而是改為……語言威懾。
“光天!作業寫完了嗎?再磨蹭,看你哥替你捱揍!”
“光福!去給我打酒!動作麻利點!不然回去收拾你哥!”
“你們兩個小兔崽子給我聽好了!以後再敢犯渾,我就拿你們大哥是問!”
劉光天和劉光福一開始是懵逼的,然後是竊喜——畢竟自己不用捱打了嘛!但聽著老爹天天把“揍你哥”掛在嘴邊,看著大哥劉光齊那越來越黑的臉色,兩兄弟心裡也開始有點發毛和……異樣。
劉光齊更是苦不堪言。他作為家裡的大兒子,平時雖然也受父親專制壓迫,但好歹地位比兩個弟弟高一點,偶爾還能得到點好臉色和實惠。現在倒好,平白無故多了兩個“坑哥”的弟弟,隨時可能因為弟弟們的過錯而遭受無妄之災!這他媽找誰說理去?
他對林昊的恨意,如同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同時對兩個弟弟,也產生了一絲怨氣。
而劉光天和劉光福,在最初的竊喜過後,也開始覺得憋屈。犯錯的是我們,憑甚麼總拿大哥說事?這讓他們在大哥面前有點抬不起頭,同時也覺得父親這做法太不公平,太……膈應人!
劉家原本就脆弱的家庭關係,在林昊“潤物細無聲”的挑撥下,變得愈發緊張和微妙。一股暗流在父子兄弟之間湧動。
這天下午,矛盾終於爆發了。
起因是劉光福在外面跟同學打架,把人家的衣服扯破了,對方家長找上門來索賠。劉海中賠了錢,送走對方家長後,臉色陰沉得能擰出水來。
要是往常,他早就抄起藤條把劉光福抽得哭爹喊娘了。但這次,他想起林昊的話,強忍著怒火,把目光投向了一旁正準備溜回屋的劉光齊。
劉光齊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果然,劉海中陰沉地開口了:“光齊!你是怎麼當大哥的?啊?弟弟在外面打架惹事,你平時是怎麼教育的?是不是你帶壞了頭?今天這事,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劉光齊一聽,委屈得差點跳起來:“爸!這關我甚麼事啊?是光福他自己跟人打架!我都不在場!”
“不在場就沒責任了?”劉海中眼睛一瞪,“長兄如父!你沒盡到教育的責任,就是失職!今天我就替你弟弟,好好教育教育你!”說著,他竟然真的又去找那根藤條!
劉光齊又氣又怕,連連後退。
就在這時,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情發生了!
只見劉光天和劉光福對視一眼,兩人似乎達成了某種默契。劉光福突然衝上前,一把抱住劉海中的腰,喊道:“爸!別打大哥!是我錯了!你打我吧!”
劉光天也趁機上前,想去奪劉海中手裡的藤條,嘴裡喊著:“對!爸!要打就打我們!不關大哥的事!”
他倆的本意,可能是不想連累大哥,或者是對父親這種“連坐”法的反抗。但他們高估了自己的力氣,也低估了劉海中的怒火。
劉海中正在氣頭上,被兩個兒子這麼一攔一搶,更是火冒三丈,覺得自己的權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
“反了!反了!你們三個小兔崽子要造反啊!”他怒吼著,揮舞著藤條,不分青紅皂白地朝著三人亂抽起來。
場面瞬間失控!
劉光齊本來就在氣頭上,見父親不分青紅皂白連自己一起打,也急了,下意識地伸手推搡格擋。劉光天和劉光福見大哥也“動手”了,更是血氣上湧,混亂中也跟著“反擊”起來。
一時間,劉海中家院子裡雞飛狗跳!
父子四人扭打在一起,藤條飛舞,哭喊聲、叫罵聲、桌椅板凳被撞倒的聲音響成一片!二大媽在一旁急得直跺腳,哭喊著:“別打了!都別打了!哎呀我的老天爺啊!”卻根本拉不開。
幾個鄰居聞聲趕來,看到這“全武行”的場面,都驚呆了!兒子跟老子動手?這在這年頭可是大逆不道啊!
林昊自然也聽到了動靜,他搬了個小板凳,坐在自家門口,遠遠地看著中院的混亂,手裡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來一把瓜子,嗑得津津有味。
“哎呦,這家庭倫理劇,果然升級成武打片了!精彩!真精彩!”他一邊嗑瓜子,一邊嘖嘖稱奇,“我就隨口那麼一說,沒想到效果這麼顯著。這劉胖子的家庭教育,還真是……簡單粗暴,一點就炸啊!”
混亂中,不知道是誰的胳膊肘撞到了劉光齊的鼻子,頓時鼻血長流。劉光齊慘叫一聲,捂著鼻子蹲了下去。
劉海中見大兒子流血了,心裡也是一慌,動作不由得一滯。
劉光天和劉光福見闖了禍,也嚇傻了,停下了手。
這場荒唐的“家庭內戰”,這才勉強平息下來。
最終結果:劉光齊鼻子掛彩,劉海中氣喘吁吁,身上也捱了好幾下,劉光天和劉光福更是鼻青臉腫。劉家父子四人,全都掛了彩,可謂兩敗俱傷,沒有贏家。
經此一役,劉海中算是徹底體會到了“連帶責任”的可怕。他心疼大兒子,也不敢再輕易嘗試這種“高階”教育方法了。但父子兄弟之間的裂痕,卻已經深深地種下了。
劉海中在家裡的威望一落千丈,劉光齊對兩個弟弟怨氣更深,劉光天和劉光福也覺得父親偏心又蠻橫。劉家,從此進入了“冷戰”與“內耗”並存的新階段。
林昊完美地實現了“看熱鬧不嫌事大”和“給禽獸添堵”的雙重目標。
然而,他並沒有就此滿足。
劉海中不是官迷嗎?那就從他的痛處下手,再添一把火!
幾天後,林昊趁著在院裡水龍頭接水的時候,“恰好”遇到了同樣來接水的閻埠貴。他裝作無意地,用恰好能讓旁邊幾個納鞋底、聊天的老孃們聽到的音量,對閻埠貴“感慨”道:
“三大爺,你說現在這上級領導考察干部,是不是都特別注重家庭和睦啊?”
閻埠貴一愣,不知道林昊為啥突然說這個,下意識地回答:“那肯定啊,齊家治國平天下嘛,家都不和,咋能好好工作?”
林昊點點頭,繼續“憂心忡忡”地說:“是啊!我聽說啊,隔壁衚衕有個老師,能力挺強的,本來有機會提教導主任的,結果就是因為家裡天天吵架,父子不合,鄰居反映大,領導覺得他連家裡那點事都處理不好,缺乏管理能力,就給否了!可惜了啊!”
他這話聲音不大,但“提幹”、“家庭不和”、“領導否定”這幾個關鍵詞,如同帶著魔力,精準地鑽進了旁邊那幾個老孃們的耳朵裡,也鑽進了豎著耳朵偷聽的劉海中心裡(他剛下班回來)!
劉海中如同被一道閃電劈中,整個人僵在原地!
家庭不和……影響提幹?!
領導會覺得缺乏管理能力?!
他聯想到前幾天自家那場“全武行”,鬧得全院皆知,這……這不就是典型的“家庭不和”嗎?!這要是傳到廠領導耳朵裡……他夢寐以求的車間小組長、甚至車間副主任的位置,豈不是……
一股涼氣從劉海中腳底板直衝天靈蓋!他彷彿已經看到美好的仕途正在向他揮手告別!
林昊看著劉海中那瞬間煞白的臉色,心裡樂開了花,面上卻不動聲色,又跟閻埠貴扯了兩句閒篇,接完水就回屋了。
當天晚上,劉海中家召開了一次“家庭會議”。
劉海中一改往日的暴躁,苦口婆心(帶著威脅)地對三個兒子說:
“以後,咱們家必須團結!不能再鬧矛盾了!尤其是不能讓別人看笑話!誰要是再敢鬧事,影響了我……影響了咱們家的聲譽和團結,我扒了他的皮!”
他看著三個兒子不服氣的眼神,又丟擲了“殺手鐧”,語氣斬釘截鐵:
“只要我當上官,還怕沒好吃的?沒好穿的?現在鬧分家、搞內訌,就是自毀前程!誰再提分家,誰就是咱們劉家的罪人!”
二大媽和兒子們面面相覷,覺得劉海中簡直是魔怔了。但當官的好處是實實在在的,在劉海中的高壓和“畫餅”下,劉家暫時陷入了一種詭異的、表面的平靜。只是那底下的暗流,恐怕只會越積越深。
林昊躺在床上,聽著系統提示【成功攪動劉海中心緒,獲得計算+1】的微弱資訊(系統偶爾會有這種小獎勵),滿意地翻了個身。
“搞定一個官迷,就是這麼簡單。”
“下一個,該誰了呢?”
他帶著對未來“坑禽”事業的無限憧憬,進入了夢鄉。